鋼劍在空中將要刺到那女人面前之時,那女子身前忽然竄出一道人影,一拳將鋼劍擊落。
李長青從空中緩緩落在客棧屋頂之上,看著來人。
來人乃是一個光頭男子,看年齡有四十多歲,一身白色灰布麻服,與那女子一身的端莊錦衣形成鮮明對比。
“哪裡來的老匹夫,居然敢襲殺寰兒?”
“志誠?是你!”
李長青皺著眉頭看著二人,本以為又來一個為靖夜司捕快的長輩,看他們這神情,這稱呼,卻有點不像。
“有沒有搞錯,是她先要殺我的好不好!”
陳志誠將趙寰擋在身後,“不管怎樣,你對寰兒出手,便是我的敵人,我要殺了你!”
李長青一手攔住他,“等等,動手之前把話說明白了,你是他什麽人?”
陳志誠臉色一紅,“我是他……”
停頓了一下,陳志誠回頭看了趙寰一眼,才說道:“寰兒乃是我心上人!你動他,我今夜便要你死!”
“志誠,想不到你還沒忘了我!”
“怎麽能忘?即便你已身為人妻,我依然一直在暗中看著你,只是今夜情況危急,不然我會一直暗中保護你到死!”
李長青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聽著這些有點莫名其妙的額話,不禁問道:
“等等,讓我捋一捋人物關系,她是你情人?”
陳志誠搖了搖頭,“不準用情人這種肮髒的字眼玷汙我們的關系!”
“志誠,給我殺了這個老匹夫!”那女子一臉憤恨地看著李長青,說話時咬牙切齒。
“她不是你情人,你幹嘛要為她出頭?況且,聽你剛才的話,人家是有丈夫的人!你這不是第三者插足嗎!”
李長青說著,話語間提醒著他們。
如果是在世家大族之中,發現了這樣的事情,女人的下場會很慘!
那女子道:“他只不過自己對我有情,願意為我驅使!”
陳志誠聽了這話,心中有點酸,但他已經習慣了,愛一個人,就要愛她所有,包括她的尖酸刻薄!
“受死吧老賊!”
說著,陳志誠一劍朝著李長青刺來。
“還真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李長青本不想跟二人動手,如果能夠一句話止殺伐,自然是好的,可這個蠢貨執意對自己出劍!
好吧,早死早投胎,也沒什麽不好,送你一程!
看著對手刺來的劍,李長青一眼便預料到了這一劍後續的走勢,微微搖頭。
這樣的劍法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李長青鋼劍揮出,與陳志誠錯身而過。
陳志誠在李長青身後倒下,已經被劃開了半邊胸膛。
“啊!”
趙寰一聲驚呼,臉色大變。
“他已經去陰曹地府報到了,你要下去陪他嗎?”
“你瞎說什麽!是他自己要為我出頭的,我可沒讓他硬上!居然就這麽死了,真是廢物一個!”
趙寰說完,不敢再停留,朝著遠處飛去了。
李長青用了一滴化骨水,施展五谷白焰,將屍體處理得乾乾淨淨。
陳志誠沒什麽遺物,只有一柄長劍,看起來可以賣個千百兩銀子。
三撥打鬥,不過去了兩個時辰,李長青又等了一個時辰,見在沒有客人來之後,朝著靖夜司在城南的分所飛去。
靖夜司城南分所,高雨亮還在自己的書房內,作為分所的捕頭,他有單獨的一間側院。
李長青落在他的側院中,敲開了他書房。
高雨亮開門看到是白天那個老頭,臉色一變。
“老先生深夜駕臨,有何貴乾?”
李長青一個閃身進了書房,坐在他的座位上,看到了那柄已經斷成兩截的火紋劍。
內心稍稍惋惜了一下。該重新找一把好劍了。
“高捕頭在分所呆挺長時間了吧?就不想往上走走?做個典史什麽的,往上升一級?”
高雨亮見這個老頭沒有殺意,放下心來,說道:
“老先生想必已經知道,靖夜司這個衙門,想要往上升可不容易,我一不貪墨,沒有銀錢,二不奉承,不討上司喜歡。
在這裡查案子查了八年了,依然是管著十來個人,其中倒有一半是各種使喚不動的關系戶!”
李長青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那你豈不是得謝我?”
“是要謝先生,不過,後續還會有捕快替補進來,很可能,還是那些關系戶。”
李長青見時機、形勢合適,直接點明道:“你是個有抱負有操守的人,為我所用,可保你實現抱負!”
說著,走出了書房。
“如果願意,這瓶丹藥就收下,或許對你修為大有幫助。”
李長青將一個瓷瓶扔向高雨亮,身形已經飛出了院子。
高雨亮接過瓷瓶,倒出了幾粒丹藥聞了一聞。
“固本培元丹!好東西!”
高雨亮沉思了一會兒後,捏起一枚丹藥,服了下去。
李長青之前在百器閣花了一塊青玉買的丹藥,原來準備不時之需的,現在正好算作拉攏人的投資。
從靖夜司城南分所衙門出來,李長青施展土遁,下潛入地下十多丈深的地方,從地下越過城牆,到了城外。
明日一早就要在朝堂上彈劾靖夜司提督祝潤原勾結魔門,現在,李長青要去找崔伯韶拿到另外兩顆綠珠。
現在他手中的那顆綠珠,還是靖夜司典史全壽總在城外和拜血教外門長老杜自輝碰頭的畫面。
來到熟悉的絲織坊,依稀可以聽見,一些院子中傳來的織機勞作聲音,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有些絲織人家為了多賺一些錢,即使在夜間,也不停勞作。
來到那間小巷中的院門前,李長青抬手在院門上敲擊了兩聲。
少頃,能聽到院內傳來了一聲響動。
院門開了,在燭火的映照下,李長青才看清,開門的是那個少女。
白燕看著門外的一個陌生人,心中警惕道:“你是誰?”
李長青剛想說話,院中地面上,崔伯韶從地下鑽了出來。
“是李兄啊,快請進來。白燕,是為師的朋友。”
白燕放下戒備之心,將李長青請進院中,關上院門。
“李兄,怎麽樣?能上朝堂奏請嗎?”
“還好,只不過和原先設想的有些差別。”
“太好了!哎,這次沒帶你那隻黑狗來?”
說著,崔伯韶將李長青請進了屋內,那間寬敞而又擁擠的巨大書閣之中。
李長青將事情的前前後後簡單說了,崔伯韶聽聞事情有些變化,但依然欣喜。
“只要這件事情上能夠在朝堂之上說起,我的心願便已了。”
說著從懷中取出了那兩個綠珠,李長青小心地和另外一顆綠珠收好。
這時,白燕端了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