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說過,餐飲不需要做的多極致,只要比同行優秀一點點,你就可以成功。
自從蓋飯之王在大學城異軍突起,很快就卷的餐飲同行們欲仙欲死,被大家冠以“卷王”稱號。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餐飲同行們已經逐漸懷念起曾經躺平的日子。
不像現在,每天都要盯著卷王,它們家出了什麽新服務新套路,馬上就要照搬照抄的學過來。
慢了一步,生意就大打折扣。
鹿城大學城,金牌蓋澆飯。
“生意真的是越來越難做了。”
林怒看著今天的營業額,有些唉聲歎氣。
原本他店裡每天能有五千左右的營業額,自從蓋飯之王開業後,到現在營業額已經不足一千了。
哪怕他努力跟進,依然收效甚微。
“這樣下去可不行,現在補習班的學費那麽貴,都要交不起了,老林你可得想想辦法啊。”林怒的老婆張愛琴雙手叉腰,臉色很不好看。
林怒歎了口氣,道:“還能有什麽辦法,人家經營理念先進,我們原來的傳統經營模式已經被顧客們拋棄了。”
事實確實如此,蓋飯之王的經營堂堂正正,是正常的商業競爭,誰都說不出什麽不對來。
“老林,你表舅不是執法局的大領導嗎?”
張愛琴看著林怒,忽然冒出了這句話。
林怒臉色一變,沉聲道:“你想幹什麽?”
張愛琴陰惻惻道:“找你表舅,只要把蓋飯之王整到,咱們的生意不就可以回到從前了嗎。”
“胡鬧!”林怒呵斥了一句,他為人雖然說不上多純良,但也不是陰險惡毒之人。
“林怒,你是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嗎,牛牛、小曦還這麽小,每年花銷那麽大,你說你要是賺不到錢,拿什麽養他們,靠正派你能搞到錢嗎?”
張愛琴不僅對林怒毫無俱意,反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我怎麽就這麽苦命,跟了你這麽個窩囊廢。”
張愛琴越說越難聽,林怒表情也一變再變。
作為男人,被這麽指著鼻子罵肯定忍不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兒女還那麽小,他不舍得讓他們在單親家庭中成長,想到這他又有些無奈了。
“好了,就算我聯系表舅,但是他與我家關系一般,他憑什麽幫咱們?”林怒順著張愛琴的思路,提出了問題。
張愛琴見林怒妥協,有些洋洋得意,慫恿道:“你表哥不是做生意虧了幾十萬嗎,聽說最近一直在找項目。這樣,讓他在咱們店裡摻一股,不用他出錢,咱們和他家就能搭上關系。”
“只要你表哥參股咱們店,扳倒蓋飯之王也就符合他的利益,有你表哥這層關系在,讓他在他老爹那邊吹吹風,事情不就水到渠成嘛。”
林怒驚訝地打量著張愛琴,他想不到這位枕邊人竟然能想出如此環環相扣的計謀。
這想法肯定不是現在才有的,估計對方早早就開始謀劃了。
連他表哥的消息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而自己竟然今天才知曉。
“這能行嗎?”林怒有些糾結。
“指定行,你現在就給你表哥打電話,我買幾個好菜,約他一起吃晚飯。”張愛琴指揮道。
新派花園,某單元樓套間。
李國豪一臉喜色地關上房門,換上拖鞋,朝著客廳走去。
今晚他那開餐廳的表弟突然聯系他,
直接給他一成股份,希望他能說動他爹去整治一下一家叫“蓋飯之王”的店鋪。 李國豪今年原本做的是歐江裡采砂的生意,這生意原本是一本萬一,誰知道政策風雲突變,讓他剛投資的數十萬全部打了水漂。
如今也急著尋找掙錢的門路,他那表弟也算來得及時。
他的心很大,認知裡也覺得餐飲賺不了什麽大錢。
換做原來,他表弟那種每天營業額幾千塊的小店鋪,他是肯定瞧不上的。
但是現在虧的錢還需要填補,目前還是負債狀態,他確實需要一家有現金流的店幫他渡過難關。
當然,表弟說的一成股份是滿足不了他的,最後硬是要了三成半的股份。
現在就只需要搞倒蓋飯之王了!
他剛步入客廳,就發現老爹李萬疆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爸,您晚上的鈣片吃了嗎?”李國豪一屁股坐在李萬疆的身邊。
李萬疆撇了李國豪一眼,嘲諷道:“喲,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你竟然還知道關心你老子了。”
李母拿著一個拖把從衛生間出來,正準備將客廳拖一拖,聽到李萬疆的話後,故意在對方腳下倒騰了幾下,弄得李萬疆腳都沒地方放。
這是在對李萬疆的陰陽怪氣的話給予了黃牌警告。
“好了好了,我這裡乾淨了。”
李萬疆神色訕訕,他的仕途老婆家助力良多,所以他平日裡對老婆也非常遷就。
“媽,您歇歇,我幫您拖吧。”李國豪知道,想讓老爹支持自己,唯有先拿下老媽。
李母擺了擺手,慈愛地看著李國豪,笑道:“不用,媽自己來。你有事就和你爸直說,一家人不用藏著掖著。”
李國豪的小心思李母看得明白,但是誰讓她就這麽個寶貝兒子,兒子雖然毛病很多,但是對她這個母親一直都很孝順,總體上她對兒子還是很滿意的。
李國豪聽到他老娘的話後,膽子也打了起來,輕咳了一聲,將今晚去表弟家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怒的母親是李萬疆的表妹,到了林怒這一代,關系逐漸生疏,兩家已經很少有聯系了。
“什麽?讓我利用手中的權利,去整一家店鋪?”李萬疆眉頭一皺,道:“你這兔崽子整天不乾好事,你是不是嫌我的位置做得太穩了,想讓我提前退休?”
“明天馬上去林怒那把股份退掉,這種事情別瞎參合。”
李萬疆不是循規蹈矩之人,但為了一個小店的股份做這種事情,不值得。
李母也聽明白了,對於李萬疆的話她也不反駁,哪怕愛子心切,也沒有盲目的支持對方。
她反而對著李國豪勸解道:“國豪,你爸說得對,你爸現在競爭局裡二號位置的關鍵時期,此刻不能出差錯,再說了,你拿點股份也掙不了幾個錢,媽這裡還存了點錢,你要用可以先拿去。”
李國豪有點失望,但是父母都不支持,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此時,手機鈴聲忽然想起。
李萬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眼後接通電話。
“喂,老劉。”
“哦?他們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這我還真不知道的。”
“他外甥開的是什麽店?”
“好,周末咱們一起去爬雁山,記得帶上老婆孩子,咱們兩家人也許久沒有聚聚了。”
“好好好,明見。”
李萬疆掛斷電話,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中。
“萬疆,怎麽了?”
李母有些關心地問道。
李國豪拿著遙控,將節目撥到了足球賽上,父母都不支持自己,他也逐漸打算放棄了。
“單位裡的一些事。 ”李萬疆想了想,道:“老劉說,張忠林和吳國慶都是嘉縣人,這個我之前是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張忠林和吳國慶竟然還是黨校同學。”
李母對丈夫的單位情況非常了解,老局長前段時間剛退休,原來的二號升任局長,現在局裡的幾個副局長,都有爭奪剛空缺下來的二號位置。
而真正有能力有資歷爭奪這位置的,只有李萬疆和吳國慶。
張忠林雖然能力很強,但是因為剛調任過來當副局長,根基人脈都不夠,所以李萬疆也從來沒有把他當成威脅,反而一直在爭取拉攏他。
還好今天得知這個消息,不然在局裡李萬疆將會非常被動。
“萬疆,要是張忠林倒向吳國慶,那倒成了個大麻煩。”李母神色凝重。
李萬疆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確實如此,所以不能讓他倒向吳國慶!”
“你打算怎麽辦?”李母問道。
“雖然張忠林和吳國慶有黨校同學那層關系在,但是這層關系並非無堅不摧。”李萬疆拿起茶幾上的陶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轉頭對著旁邊生悶氣的李國豪,笑道:“兒子,你剛剛說要整治的店鋪叫什麽來著?”
李國豪聽老爹問起,感覺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急忙道:“叫蓋飯之王。”
李萬疆微微一笑,有時候就事情就是這麽巧,自己原本並不想對一家小店鋪出手的,但是命運弄人啊。
“敲山震虎,張忠林,我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一下你的立場。”李萬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局裡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