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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然》第10章 詛咒之血
  一眾人圍著這幅《鳳歸圖》,一時間都被其吸引住了。

  慕容成指著《鳳歸圖》,若有所思的說到:“這幅畫表現的是什麽意思,這個人在幹嘛,這個東西好像在哪見過!”說著,慕容成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畫中那個類似圓筒狀的物體。

  悶聲了半天的蕭然截口說到:“俯身的鳳凰,這個很好辨認,這個圓筒狀的物體,應該是地動儀,你們看,圓筒上有雕刻,周身上是身形下垂的龍,下方是蟾蜍,龍和蟾蜍的數量都是八,代表這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這八個方向,拿個方向有震感,龍口中的所含的龍珠就會掉落到蟾蜍的口中。這個人,似乎在操作著地動儀。我猜想可能是張衡吧,這地動儀就是張衡發明的。張衡是東漢時期的天文學家、數學家、發明家、地理學家和文學家,是集合眾家所長的曠世奇才……”

  三姑娘彈了蕭然一個腦瓜崩,打斷了口若懸河的蕭然:“我說大作家,不要講故事了,好嗎,那你告訴告訴我,這畫代表什麽含義,說呀!”

  蕭然摸著被彈得生疼的腦門,有點畏懼的看著三姑娘說到:“大小姐啊,咱說話歸說話,能不動手嗎,好疼啊!”

  “小鳥,哈哈,小鳥!”孫寡婦忽然癲狂的手舞足蹈,口中不停的念叨,雙手作勢就要去搶那副《鳳歸圖》。孫寡婦自從來到蕭然家裡後,一直很安慰,從來沒有發作過,此時她的瘋狂舉動一時引起來眾人的騷亂。

  沉默很久的“高粱杆”趕在孫寡婦觸碰到《鳳歸圖》之前,瞬間出手,製服了狂躁的孫寡婦:“孫美怡,你給我安靜一點,還沒到用你的時候,別弄壞了畫!”

  “你幹什麽,你輕點,別傷到她!”蕭然怒斥“高粱杆”。

  就在這混亂中,三姑娘肩上的小鈴鐺,忽然跳起,三姑娘一驚:“小鈴鐺,怎麽了!”只見完顏亮石像左側的牆壁,從正中分開了一人多寬,一個“人”雙手抓著已經分開的石牆兩邊,正探頭瞧著眾人。小鈴鐺就是感知到了這個“人”的到來,率先發出警覺,此時正與此“人”保持著兩米多的距離,呲著鋒利的犬齒,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前面提過,孫寡婦的感知能力同樣異於常人,雖然被“高粱杆”製服,但感知反應絲毫不弱於小鈴鐺,抬著頭,衝著那個“人”啊啊的叫喊。

  三姑娘與小鈴鐺心意相通,在小鈴鐺跳起的一刹那,已經覺察到危機的忽然來臨,迅速進入臨戰狀態,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把頗有古風的彎刀,彎刀小巧玲瓏,透著一絲寒氣。

  慕容成拔出了“禮帽”送給他的匕首,利青川也手握外婆傳給他的鼓錘,這鼓錘是用人骨製成的,為薩滿代代相傳的法器之一,骨色已經成青銅顏色,不知經過了多少年、多少代的傳承。二人一左一右,不約而同的護在蕭然的兩側。

  那個“人”隻一步,就跨出了牆壁,用血紅的雙眼直視著眾人……

  要說這是一個人,“他”的確是身形,四肢俱全,五官都在,可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全身上線沒有一寸衣服,只有右手腕處帶著有個金屬手環一樣的東西,“他”枯黑乾癟的皮膚,肋骨清晰可見,雖然雙腿彎曲,但身高目測之下,足有一米九,雙手的指甲奇長,如刀一樣鋒利,雙眼血紅不見黑眼球,張開的大嘴裡呼呼喘著粗氣,上下四顆鋒利的犬齒清晰可見,在狼牙手電的照射下閃著寒光……

  “高粱杆”放開了孫寡婦,

拔出腿上的傘兵刀:“這貨從哪冒出來的,他娘的,這貨是乾屍成精了?那牆壁啥時候裂開了,這貨是從裡面出來的?大家小心!這家夥來者不善啊!”  那個怪“人”雙手摸了摸自己的禿頭,又捋了捋那一對明顯和臉部不成比例的大耳朵,雙眼穿過眾人,血紅的目光鎖定在手拿《鳳歸圖》的蕭然身上……

  被這怪人,不,被著人形怪物直直的看著,蕭然全身的血仿佛都在倒流,每一個毛孔好像都張開著,一股寒意瞬間流變了蕭然的身體。

  三姑娘此時也不忘調侃蕭然:“哎呦,我的蕭大作家,這家夥貌似看上你了哦!你身上的肉不會是香的吧,我看這家夥好像要吃了你呢,嘻嘻!”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如乾屍般的家夥猛然躍上了石壁的棚頂,四肢不可思議的吸附在壁頂之上,嘴裡竟然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笑過之後,這乾屍般的怪物竟然慢悠悠的開口了,這家夥竟然能說話,他竟然是活的…………

  “肉,新鮮的肉,入侵者,主公的畫!”這怪物的聲音比“來自九幽”還要沙啞,沙啞得讓人壓抑。怪物說完,用一種違背物理學定理的姿勢朝著眾人的方向撲了過來,四肢穩穩的落在地上,不待眾人反應,一直枯手已經向蕭然手中的畫奪了過去。

  “主公的畫,肉,嘿嘿,肉……”怪物的嘴角竟然留下了青綠色的液體,這液體莫非是怪物的口水?只見這青綠色的液體落在地上之處,石頭被瞬間腐蝕出一個窟窿。

  三姑娘一把將蕭然向後拉了一步,使怪物撲了個空:“小心啊,各位,這東西的體內好像都是強酸啊,注意別被他嘴裡的液體濺到!大作家,看來這怪物的目標果然是你啊,人家都說了,你是新鮮的肉啊!”

  蕭然的當時的心啊,那真是拔涼拔涼的。他苦道:“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啊,您就別說風涼話了,我招他惹他了,怎麽一出來就衝我來了!”

  怪物一擊不成,身形前傾,又向蕭然撲去,正好處在剛剛蕭然的位置之上,兩邊的慕容成和利青川同時對怪物發起了攻擊,但慕容成的匕首還未刺到怪物,怪物的右手瞬間抓住匕首的刀刃,鋒利的匕首,竟然沒有劃破怪物的手一絲,慕容成隻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道襲來,自己的手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道,匕首瞬間脫手;另一邊的利青川手持人骨鼓錘,照著怪物的身上就砸去,鼓錘之上雕有咒語和經文,而這怪物貌似一心可以二用,伸出左手,用左臂擋住了鼓錘的攻擊,只聽一聲悶響,怪物的手臂竟然和石頭一樣堅硬,那乾癟的皮膚好似早已和骨頭連成一體,形成了堅固的防禦體系。

  “嘿嘿!好多肉哦,我餓了!主公,我餓了!”怪物又發出了怪笑,又左右晃動了腦袋,各看了慕容成和利青川一眼。

  慕容成和利青川被這樣掃視了一下,心中都是一顫,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一步。

  三姑娘提醒眾人:“這家夥好像是活的啊,別看他乾癟得像個乾屍,可你們誰見過乾屍會說話!姓梁的,你不是要保護我嗎,該你表現得時候了,要不然我先替你收拾了這個家夥,你老兄先歇著?”

  “高粱杆”冷哼一聲:“三姑娘,您不用激我,收拾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還是交給我吧,您是千金之體,這家夥好像刀槍不入的樣子,小心傷到您!”

  三姑娘也冷笑道:“好啊,就看我們的鐵手‘高粱杆’如何降妖除魔吧!”

  “高粱杆”剛剛見識了被利青川擊中過絲毫的怪物鐵臂,知道這怪物的全身堅硬無比,傘兵刀橫向出擊,目標是怪物的脖頸處,這裡或許沒有那麽堅硬。

  豈知怪物好似看穿了“高粱杆”的想法,竟然故意抬起了頭,迎上了傘兵刀的刀鋒,“高粱杆”這一刀的力度可不小,加上傘兵刀的刀鋒極其鋒利,可砍在怪物的脖子上,和手臂一樣發出了硬物撞擊的響聲,“高粱杆”一驚,迅速抽回了傘兵刀。心道:“這怪物難不成真的是銅頭鐵臂嗎!”

  怪物挑釁的順時針搖了一圈頭,伸出右手的食指,晃了晃,又發出那瘮人的怪笑:“嘿嘿,肉,肉!”

  “高粱杆”被怪物的鄙視徹底激怒了:“去你媽的,敢他媽鄙視老子,你他娘的是活得太久了是不是?”說罷,一個閃身,刀尖兒直奔怪物的右眼刺去,怪物也是練家子,雙手合十,夾住了刺向自己的傘兵刀,左腿踢向“高粱杆”的有脛骨,“高粱杆”知道這怪物的力量很大,不敢遲疑,生怕被怪物踢到而折斷脛骨,隻好舍棄手中的傘兵刀,向後躲開怪物這一踢。怪物又是嘿嘿一笑,隨手將“高粱杆”的傘兵刀向後一扔,雙手做鷹爪狀,朝“高粱杆”抓來。

  一旁觀戰已久的小鈴鐺,趁著這個間歇,飛身躍起,小小的利爪直奔怪物的眼睛,怪物“喝”得發出怪聲,左手從右手下方斜向猛抓,小鈴鐺的身法何其靈活,在怪物那鋒利的指甲就要觸及自己之時,小鈴鐺竟然順勢用兩個前腿點在怪物指甲尖之上,接力換力,轉身落地,沒有傷到分毫。

  三姑娘擔心小鈴鐺,大聲喊道:“小鈴鐺,回到我這兒來!”

  “高粱杆”見小鈴鐺緩解了怪的攻勢,對慕容成和利青川喊到:“咱們一起上,看看這家夥還能不能反應過來!”

  怪物不等慕容成和利青川反應過來,左跳右躍,只聽“砰,砰”兩聲,慕容成和利青川應聲倒地,兩人前胸在一瞬間都挨了這怪物一腳。

  “嘿嘿,肉好軟!”怪物踹倒了慕容成和利青川,嘴裡又沙沙的說到。

  怪物看都不看慕容成和利青川二人,再一次向蕭然奔去,三姑娘嬌吒到:“想抓他,看看我的刀再說!”說著,揮刀攻向乾枯怪物。

  三姑娘的身法也很快,繞著怪物砍來砍去,怪物雖然力大,但就是打不著三姑娘,三姑娘的刀倒是砍了怪物幾下,可這家夥好像鋼筋鐵骨,卻也沒有受傷。僵持了一會,三姑娘明顯體力不支,身法一慢,怪物隻一揮手,便掃倒了三姑娘,飛身衝向蕭然。

  蕭然剛才聽到三姑娘那句“想抓他,看看我的刀再說!”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暖意。看到三姑娘和怪物纏打在一起,正無比的擔心著,怪物忽然的衝向自己,他已經反應不過來了,眼看怪物右手的指甲就要刺到自己,蕭然心道:“完了,這怕是要歸位了!”

  正在此時,孫寡婦忽然擋在了蕭然的身前,噗的一下,怪物的半隻右手,已經刺進了孫寡婦的左胸,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怪物這凌厲的一擊。

  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一時間怪物的手上都是孫寡婦的血,怪物接觸到血液的手臂,猛地從孫寡婦身體裡抽出,表情忽然極其痛苦,口中發出嗷嗷的怪叫。

  只見怪物的右手像被強酸浸泡過一樣,開始汩汩冒泡,並發出滋滋的聲音,手上接觸過孫寡婦血液的地方,乾皮頃刻之間被腐蝕殆盡。

  怪物不斷的怪叫到:“疼,肉,疼,主公!”喊叫的同時,他的左手呈刀切姿勢,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右手齊腕切斷,反身後撤,一個掃蕩腿踢翻了想伺機攻擊他的“高粱杆”。

  孫寡婦用手捂住自己的傷口,眼神凌厲的,忽然之間像變了一個人,再也不見曾經的瘋癲。她用粘過自己血液的手指向怪物:“過來啊,要不要再嘗嘗這血的滋味,別想傷害這個孩子!”

  空氣瞬間凝固了,怪物忌憚孫寡婦的血,不敢貿然再發起進攻,陰陰的說到:“血,詛咒之血,肉,不吃!主公的畫!”

  孫寡婦踉蹌的超前走了幾步,忽然將手上沾有的血液甩向了怪物,怪物不敢遲疑,立刻向後躲避,三姑娘幾人雖然對孫寡婦此時的清醒狀態感到不解,但大敵當前,也沒工夫詢問,除了蕭然,其余人紛紛撿起武器,呈扇形,包圍了怪物。

  怪物倒是不怕三姑娘幾人,但是孫寡婦的血可是他實打實的克星,縱使他鋼筋鐵骨、刀槍不入,只要沾上這血,立刻就會被腐化。這幾個人要是一起發動進攻,總有防備不到的角度,只要孫寡婦趁亂撒血,那怪物必然吃大虧。幾人想到了這點,怪物也不笨,畢竟看起來他不像是個死物。這怪物見不能硬拚,趁著三姑娘幾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間歇,一個鷂子翻身,越過包圍自己的幾人,落在後面的蕭然面前,蕭然一驚,就像躲閃,豈料怪物根本不是要攻擊自己,而是用左手一把奪過了蕭然手裡的《鳳歸圖》,在眾人的驚愕之中,快步閃到石室的左側牆壁之前,左手在牆壁正中間拍了三下,牆壁應聲從中間分開。怪物回頭衝著眾人詭異的一笑:“嘿嘿”!隨機閃身隱沒在牆壁之內,牆壁兩側隨之合攏。

  “別讓他跑了,《鳳歸圖》啊!”三姑娘喝到。

  眾人想要阻止怪物,已經來不及了,牆壁嚴絲合縫,再無半點縫隙……

  慕容成上前拍了怕牆壁,沒有半點響動:“這牆,應該有機關啊,我們快找找!”

  “高粱杆”和利青川聽後立刻上前幫忙尋找開啟牆壁的機關,大家辛辛苦苦的找到這裡,就是為了《鳳歸圖》,不能這樣就被這怪物給奪回去。

  “孩子,好孩子,你過來!”這時,只聽孫寡婦有氣無力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後傳來。

  眾人應聲回頭,只見此時的孫寡婦已經倒在地上,面如金紙。

  蕭然知道孫寡婦在叫自己,趕忙過去,把孫寡婦扶在自己的懷裡。

  此時的孫寡婦一臉愛撫,用沾著血的手摸著蕭然的臉,孫寡婦開口道:“孩子,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東東,但是這麽多天,你對我真的很好!”

  蕭然截口到:“您先別說話,省些力氣,您現在傷得很重,我們得把你帶出去給你醫治,等回去我們慢慢再說!”

  孫寡婦又摸了摸蕭然道:“孩子,不要打斷我,讓我說下去,我已經被那個槨人傷了心脈,我的時間不多了,聽我說下去!”

  三姑娘聽到“槨人”二字,忽然插嘴:“槨人?就是剛才那個怪物?你認識那個家夥?”

  孫寡婦咳嗦了兩聲,繼續說道:“是的,這個怪物就是槨人,是一種用古老秘術對人的身體做過特殊的處理,處理之後,全身乾枯,刀槍不入,相傳即使不吃不喝也可以存貨上千年,只是被處理過後的槨人,舌苔僵硬,說話吃力,但思維和正常人無異,甚至多了幾分陰狠!哎,這就是宿命啊,其實我沒有瘋,自從東東被帶走之後,為了自保,我只能裝瘋,這麽多年,像牲口一樣的活著!孩子,自從你來了之後,你給了我家的感覺,讓我從一個畜生又活成了人,你是個好孩子,他們讓你把我帶回來,你從來沒有嫌棄我這個糟老婆子,又瘋又髒的,謝謝你,好孩子!當你們找到我,我就知道會有今天,這都是宿命所定的,因為這種槨人,刀槍不入,要想對付槨人,只有用我們族人的血,這種血液,是槨人的克星,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的血,生生的腐蝕了這個槨人的手。我們族人的血,被稱為詛咒之血。”

  “什麽?詛咒之血……”蕭然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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