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門的‘毒焰掌’聲名在外,乃天下十大毒功之一。
若非此次出招之人功力不到家,這個少年根本就不可能支撐這麽長時間。
大成的“毒焰掌”取極陰之毒,但卻以極陽掌力催發,陰陽相融,會導致中掌者既無法用內力驅散掌力,也無法解毒,最終只能在痛苦中一點點死去。
正常情況下。
以昏迷少年如今的傷勢,唯一有可能救活他的希望,就是讓一名修煉陽剛內力的高手,強行用內功先逼出極陰之毒,然後再想辦法化解掌力。
但很顯然,這樣的內功高手,駱府並不具備。
所以只能按照駱寒枝的思路,嘗試另一種解毒方法。
用金針刺破漆黑掌印,取出幾滴黯淡的血液,駱寒枝拿著回到了密室。
新的密室處於地下,乃是駱寒枝後來用駱府原本的地窖改造而成,四顆珍貴的夜明珠將整個密室照的十分明亮。解剖台擺放在正中央,而相比之前,新的密室也多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還包括好幾隻小白鼠。
取出一隻小白鼠,以金針沾血刺入。
之後又取出一副用水晶細細打磨出來的簡易顯微鏡,開始仔細觀察。
半柱香後。
小白鼠逐漸抽搐,口中流出腥臭無比的白沫,最終身軀僵直,喪失生機。
同一時間,駱寒枝也將眼睛從簡易顯微鏡前移開,以目前技術打磨出來的顯微鏡,自然不可能做到十分細致的檢查,但粗略檢測血液中含有幾種毒性還是可以做到的。
“陰山蛇毒、陰鳩液、僵屍花······倒是和我估計的差不多。”
修煉‘毒焰掌’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大部分黑煞門人都是一點點往上增加毒性,直至融合百種寒性之毒,最終匯聚成極陰之毒。
而給昏迷少年留下掌印的黑煞門人,目前看來也隻掌握了三種較為少見的烈性寒毒。
恰巧,這三種毒藥駱家都有搜集,同時也有相對應的解藥。
重新回到客房。
駱寒枝手上多出了兩根注射器,一根裡面灌滿了紫黑色的藥液,一根裡面灌滿了紅色液體。
來到昏迷少年身前,駱寒枝先將紫黑色液體緩緩順著漆黑掌印注入,隨著這股液體進入體內,明顯能見到昏迷少年胸前的掌印顏色愈發深邃,甚至毒性隱隱還有朝四周擴散的感覺。
昏迷少年的嘴角開始吐出腥臭白沫,身軀僵直,一副中毒已深,即將命不久矣的模樣。
不過與此同時,漆黑掌印中蘊含的極陽掌力,也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毒焰掌”看似歹毒,實則內部卻蘊含陰陽大道。所以若想破解,必先打破陰陽平衡,因為駱家沒有修煉陽剛內力的高手,無法從陽性一面打破,那麽就只能取巧,以毒攻毒,從陰性一面求取生機,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個方法看似簡單,但如今整個江湖中除了駱寒枝外,恐怕也沒幾人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檢測出“毒焰掌”的毒性,畢竟就算修煉同一種掌法,可每個黑煞門人使用的寒毒,卻都不盡相同。
砰!
不知過了多久。
突兀一聲輕響,昏迷少年胸膛仿佛一股氣浪炸開,隨後就見胸膛上的掌印迅速消散,但那些黑氣卻開始急速擴散起來。
駱寒枝見此,迅速拿起另外一根紅色液體注射器,直接刺入昏迷少年體內。
很快,那些黑氣就像是遇到天敵一般,逐漸融化消失······
“竟然真的成功了?”
劍先鋒吃驚的看了眼駱寒枝,
就算之前一直身處軍中,不代表劍先鋒沒聽說過天下十大毒功的威名。 盛名之下無虛士。
如果‘毒焰掌’是那麽容易破解的招式,黑煞門也不可能以此在江湖逞凶數十年之久了。
須臾後。
昏迷少年體內的黑氣散盡,呻吟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剛醒來時,少年的眼神有過片刻迷茫,但緊接著就見他突然伸手向駱寒枝刺來,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劍鞘橫插進來,擋住了少年的手指。
劍先鋒舉著劍鞘,神色不善,冷冷道:“小子,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
少年陡然從床上跳起,縮到床榻角落,雙手緊緊抱住軀體,像是在下意識防備著什麽。
而他看向駱寒枝的眼神也很奇怪,既像一隻幼犬,充滿茫然,膽小,警惕,戒備······同時又像一頭野狼,暴虐而凶惡。
“是你······救了我?”
少年試探著開口。他的聲音很沙啞,與劍先鋒這種常年不說話導致的嘶啞不同,少年的聲音明顯是聲帶遭到損傷,才會變成這樣。
劍先鋒臉色微變,緩緩收回劍鞘。哪怕他曾在戰場上殺敵無數,也真的難以想象,一個少年究竟要遭受怎樣的折磨,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這是你的東西。”
駱寒枝將《衍劍八式》遞了過來, 但少年看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不······不用了,我····已經背下來了,你們·····救了我,這本······劍法就送給你們了。先·····先生說過,要知恩······圖報。”
聲帶損壞後,少年的話讓人聽起來都費勁,更不用說他這個說出口的人了。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駱寒枝倒也沒有糾結,其實《衍劍八式》他拿不拿都已經無所謂,因為他早已將內容背了下來,畢竟他可不是什麽君子,明明有一流武學在面前,卻還能控制不去看。
駱寒枝:“你現在還能運功嗎?你身後是不是還有人在追殺你?”
少年聞言,突然一驚,再也顧不上蜷縮身體,慌忙道:“不·····不行,我要走了,不然·····你們·····會被連累的。”
少年的聲帶越緊張反而越說不出話來,駱寒枝與劍先鋒對望一眼,道:“不用急,追殺你的人是魔教之人,現在就算你走了也沒用。”
少年動作一頓,隨後有些怯怯的低下頭,道:“對······對不起,要·····不然,你·····你們把我交給他們吧!我·····我不怕打的。”
駱寒枝呼吸一滯,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一個少年,到底要經歷過什麽,才能說出‘我不怕打’這幾個字。
他有點心裡悶得慌,好一會兒,才平複心情道:“你······安心待在這裡,那幾個魔教之人,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