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上站和中站趕來的檢查員自然注意到了這如同悶雷般的聲響,兩邊的好幾人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所謂的小孩沒追到不說,貌似還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動靜啊!
那個瘦瘦弱弱的小孩什麽來路還沒弄清楚不說,這響聲不由自主讓幾人想到前段時間新聞裡的內容。
這動靜不應該是山崩吧?
那個新聞裡的前幾日在XX郊區發生大爆炸,死亡一人受傷四人等等等等...
事故波及的人員只是去郊外野餐去了而已,可是好巧不巧,那死者是某個集團大老板的千金,受傷人的身份也只是其朋友,還都是一些要家境沒家境要背景沒背景的平民,而死亡原因什麽的,媒體肯定是掩蓋了很多,只是不是他們這些底層工作人員能觸及到的。
這個小孩不會和這些事故有什麽聯系吧?
幾人似乎都想到了這一點,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咬牙繼續趕路。
“咳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悶雷般的響聲終於過去,一切又歸於平寂,趴在地上的少年睜開了眼睛,艱難地爬起身,入眼一片黑黃,空氣中滿是霧霾塵埃,吸進來的氣飽含粗糙感,肺如同火燒般火辣辣的疼。
一切就在巨石砸中的那一秒,雖然少年撲身躲開了,但那輛校車他並不清楚是否逃過一劫,少年不禁感到膽寒,如此碩大的石頭若是沒能躲開,就算是輛坦克怕是也要被砸成鐵餅了。
想到這裡,他忍著全身的劇痛,走到碎裂的馬路邊緣,底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崖溝,透著霧霾朝著對岸望去。
奈何霧霾猶如簾布一般遮天蔽日,三米之內什麽都看不見,少年沒辦法,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後腰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九條潔白的小尾巴,每一條只有半個小手臂長,後尾部又寬又肥,又像變魔法一般,九條尾巴眨眼伸長,每一條又肥又大的尾巴都有半個人長,頭頂生出一對雪白又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了抖。
“呼!”這些尾巴突然微微卷起,隨後向著前方猛地伸出,帶著一股勁風,將少年面前的霧霾驅散了。
此時映入眼簾的,是直徑大約十米的深淵洞口,而在對岸的正是那輛校車,原先本就帶點老舊感的車現在更是破敗不堪,右車頭從方正被砸成了尖頭,車身右側似乎被碎石波及,朝著裡面大幅度扭曲。
不知道車內人的情況如何,此時對岸處一片寧靜,隻偶爾傳來車上的吱呀聲。
校車的左前車輪甚至懸在深淵之上,隱隱有些要向下滑落的樣子。
少年深吸一口氣,尾巴紛紛向著他的腿部匯聚過去,如同裹了一層白色的紗簾一般,縫隙中流光彩溢。
他雙腿一彎,竟然直接跳起五米多高,落向那輛搖搖欲墜的校車。
“磅!”就在接近校車的那一刻,少年右腿伸展,形如鞭,重重踢在校車的側邊,硬是把車踢了回去,身子落地也是一個前滾,卸掉了多余的力量。
他急忙打開車門,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司機,那個之前凶巴巴吼自己的司機此時滿頭是血,趴在方向盤上失去了意識,但一隻手緊緊握著檔,扣在倒擋上,而身後那些穿著校服的學生則是以各種各樣的姿勢昏迷過去,雖然車被扭曲,但看他們身上沒有明顯傷痕,似乎都沒有大礙。
少年看著那昏迷的司機,肅然起敬。
他把手放在司機脖子上,氣息稍弱,
應該只是撞到頭部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再看被砸扁的右車頭,那裡是副駕駛,但看起來椅子本身就有問題沒人坐,此刻更是碎得不成樣子。
挨個檢查好每個人的狀態之後,少年才出了一口氣,轉頭就要走出車內。
此時,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光芒飛快向著他而去,沒入他的身體中。
“唔!”一股劇烈的疼痛遍布全身,這突如其來的感受讓他措不及防,猶如成千上萬的蟲子在撕咬自己的每一寸皮膚一般,疼得他倒吸涼氣,跌倒在地上。
就在此時,後座的張欣怡眉頭一皺,悠悠地醒了過來,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直響,睜開眼卻什麽都看不清。
發生什麽了...
她艱難地支起身子,晃了晃頭,這才清醒許多,可視線依舊模模糊糊的,耳邊傳來痛苦的呻吟,她更加清醒,支撐著站起身來。
旁邊的李小柔呼吸均勻,看來只是昏過去了,她便慢慢向聲源那裡挪去。
“你沒事吧?”
喉嚨沙啞得快要發不出聲音,站起來後氣血仿佛跟不上,大腦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再度陷入昏迷。
但是她還是支撐著挪到他的身邊,想伸手去扶卻兩眼一黑。
“噗通!”張欣怡摔倒在地上,失去意識前隱約看到些什麽。
好像有個很可愛的女生...看樣子受傷了...
奇怪...校車上哪來這麽毛茸茸的地毯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總算挺了過來,仿佛做了個噩夢,心有余悸地坐起身來,額頭上全是細汗,大口大口喘著氣。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張欣怡,似乎只是昏迷,這才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身上還有些許刺痛,但他強忍著走出了校車,手一摸口袋,頓時大驚失色。
“我的命牌!”
少年並未注意,李欣怡昏迷時手裡緊緊捏住了自己口袋裡落出的一張木牌,上面用著隸書寫著三個字。
童雨木。
所謂命牌,是他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他也說不明白為什麽,因為他對自己的過去記憶十分模糊,每次他回憶時都會猶如碰到牆壁一般,零零散散稀稀落落。
而這上面正是他的名字,每當接觸這塊命牌時總有一股水乳交融的感覺,很是奇妙,如魚得水,歸家之感。
“快!就是前面!”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童雨木深深地看了一眼校車,準備離開。
“砰!”但就在這時,頭頂再次傳來悶響,比起上次,這次的動靜雖小些,但距離相當近。
居然還有!
童雨木心頭狂跳,危機感讓他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不及看天上的情況,毫不猶豫將尾巴迅速裹在左腳,再次踢在車頭底部。
這一腳竟然將車踢得滑出去五六米,地上擦出黑色的胎印,拖在地上的車部分擦著火花,穩穩停在一邊。
之後他又立刻用九條尾巴試圖將自己裹住的同時,落石也砸落而來,就在砸中他的那一秒,他赫然看到,那旋轉的石頭上嵌著一個閃著紅光的炸彈。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石頭結結實實砸在童雨木的防護上,龐大的重量讓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將他壓入大地。
“砰!”石頭上的炸彈隨之爆炸,壓著他的同時直接將下面的地面盡數摧毀,童雨木再也防不住,尾巴被悉數突破和耳朵一起化作星芒消失在空氣中,巨大的衝擊砸在他的身上,緩緩向著深淵跌落。
眼看就要失去意識,突然一個身影一閃,停在自己身前,一雙強有力的手將自己穩穩接住。
“難不成,是天使嗎...”
看著那黑乎乎的人影,童雨木輕輕嘀咕一聲,兩眼一黑,昏迷過去。
“我不是天使,但,你會是。”
那身影的語氣,悲哀,同情,開心,憤怒,欣慰,不一而足。
而在巨洞邊,兩邊趕來的人大眼瞪小眼的隔岸相望,第一輪山崩或許沒看見,但這第二次可是扎扎實實看在眼裡了,所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兒不拉幾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這輛校車內沒有嚴重傷亡,這倒也是唯一的安慰了。
“那個小孩呢?”幾人這才想起那個萬惡的“始作俑者”,但互相看來看去,也都是搖了搖頭。
那個小孩...到底是什麽人?
很快警局的人趕到,接手了這起事件,事態也立刻得到了控制,幸好這條公路不是什麽頻繁進出車輛的路線,否則要是牽連太多人...那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一個小孩?闖入底層檢查站越過中部檢查站到達現場的?”警局二隊隊長陳正剛正在做著筆錄,可面前這些人說的話讓他著實犯迷糊。
哪門子十五六歲的小孩跟這個能有多大聯系啊?什麽?好幾個大人都追不上?單手撐杆翻越隔離杆?沒睡醒嗎?
可是面前這幾位的證詞卻如出一轍,再問下去也毫無進展,他看著本子上寫的這點內容無奈地搖了搖頭,滿心鬱悶。
“爸!依我看,或許這個小孩就是引發山崩的關鍵!”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他後面,脆生生地說著。
這正是他的寶貝女兒陳雪兒,從小便展現出一股令人吃驚的機靈,長得一副好皮囊也是讓她被冠與“二隊千金”的頭銜,一路長大也算是養尊處優,現在是心高氣傲的厲害,頗讓陳正剛頭疼。
陳雪兒穿著警服戴著帽子,高挑的身型給人滿滿的英氣感,留著一條馬尾辮顯得十分乾淨,卻唯獨昂著頭,如同一隻高傲的孔雀。
“好端端的你來湊什麽熱鬧!”陳正剛眼睛一瞪,呵斥道。
“哎呀!父親大人,咱也只是來盡點綿薄之力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麽好擔心的啦。”
見自己的父親生氣,陳雪兒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敬了個禮。
“唉...”
在自己女兒的軟磨硬泡下,他也只能苦笑著歎口氣,“那你的綿薄之力...能幫上什麽忙啊?”
不得不說,自己女兒的能力,自己想不承認都不行,曾經一度的幾起案件,整個警局裡拿著工資吃著飯的又或者是所謂有能力的可都是沒派上用場,反而自己女兒一出馬尋著蛛絲馬跡,竟然硬是將案件解決了個水落石出。
更何況她還曾跟自己那退伍軍人朋友學了好久的擒拿手,甚至一些罪犯還是由她來緝拿歸案的。
“從多個角度想,很多疑點還沒有解開,我覺得其中一個可能,大膽一點,這個小孩可能就是嫌疑人或者跟嫌疑人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
陳雪兒做深思狀,提出了其中一點的可能性,“不管如何,他會堅定地突破檢查站說明他極大可能知道這起事故的案發可能,哪怕他不是凶手。”
“之前幾起案子也都是爆炸連鎖案,空氣中除開霧霾塵埃的氣味還隱隱帶著火藥味,這次應該是爆炸引起的山崩, 這絕對是同一個人為的,其目的,也跟之前幾起案子我認為也是一樣的,凶手很有可能是想要暗殺車上的某個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意思了,因為既然準備了炸彈了的話,凶手自己本身再去找校車就會產生矛盾,甚至還會阻礙自己的計劃,如若是這個可能的話,那麽凶手就排除掉那個小孩了。”
陳正剛仔細地聽著,不愧是自己的女兒,這些構思井井有條有理有據,如果以這樣的方式排查可能性,很快就能知道整個案件的結果了吧。
“怎麽樣啊~陳隊長?我說的沒什麽太大問題吧!”陳雪兒得意地插著腰,高傲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人小鬼大!”陳正剛哭笑不得,剛還想說什麽,旁邊走來一了個警察,“隊長,在山腰側邊發現了引線和爆炸焦土!”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千金神探”。
“哼~”陳雪兒更是得意,雙手叉著腰,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厲害厲害...”看見自己的女兒如此倨傲,但強大的判斷能力不得不讓陳正剛佩服。
“那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什麽的?我看最近那個新手機就挺不錯的!”
著小丫頭不會是衝著這個來的吧!
陳正剛頓時頭大如鬥。
“哎哎哎!這個也不錯!”
“六千?你買金磚啊!臭丫頭!”
“可是老爸呀!家裡衣櫃下不是有五千嘛...”
“就六千啊~為了女兒這有什麽的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