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西山邊,冬日嚴寒,一隊人馬就開始熱火朝天的開始了開墾。
幾頭老牛,晃晃悠悠的在山地上耕作,山地中已經灌滿了水流,幾個小弟搭著犁具,向前推進,搭圖正甩著膀子在邊上拿著個小鞭子時不時的抽一下,改正牛的前進路線,將一塊塊山地翻耕,這牛年老,搭圖也不敢真用力抽打。
如今牛是大爺,搭圖也只能伺候著,慢慢悠悠的一點點耕作。
春天雖然還沒來,但由於是生地,先翻耕幾遍,等春來,再細耕一次就能栽種了。
而遠處,寧川正帶著另外一眾小弟,開拓水道,加固水壩。
只見數條水道沿著整塊山地蜿蜒,呈之字型拓展,在水脈的源頭,哪條水脈已經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池,高出地面半丈左右。
池內壁是寧川花了銀子,用的生鐵打造鍛接的四塊大鐵板,嵌入到地下,四個邊穿上孔開上出水口,用鐵索連接在一起,內部用土夯實,圍著哪一丈的水脈泉眼形成一道內凹的碗底形狀,外面再用土夯實,內部的水脈突突往外出水,不斷的保持這池子的水位。
四邊的出水口分別開了一條水道,水道再開出細小水流分支,將整片山地灌溉……
一群人忙的熱火朝天。忙到正午才停下來。
不多時,起鍋造飯,吃的不亦樂乎。
這段時間寧川和小弟們忙的腳不沾地,家裡也打了招呼,隻說是在外乾活,工錢給的高,隔幾天就派個小弟回去報個信,穩住寧川家,寧川自己隔小半月回去見個面,拿些糧油肉食之類的,並說是正經營生,就是累點。
背著自己家拿下這麽大片山地,不光小弟們累的夠嗆,還不能說家人聽,只能等自己大功告成再說了。
到時候,米已成炊,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了,有著大片良田,什麽都好說。
難不成,自己兒子發家致富,還要攔著不成。
……
寧川吃完飯,放下筷子,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用一根樹枝點著地。
“搭圖,最近雖然擴充了人手,但是西街的那條小街還不能不管,這裡也開墾的差不多了,你領著二狗子和三賴頭,去把地盤看住了,這邊的事情誰都不要說,真要遇到事情了,就先忍著,實在不行先認栽。我們現在主要是曬西山山地這邊為主。”
寧川在地上用樹枝畫出了整個山地的水道,邊說邊研究哪裡可以改進一下。
塔圖坐在對面,拍著自己肚皮。
“大哥你放心,我明白,現在是關鍵時候,忍一時就忍一時了,大不了以後再找補回來。”
說罷,便叫了二狗子和三癩子起身,再喊了幾個兄弟,和寧川打了招呼,便離開了西曬山……
寧川看著塔圖帶著二狗子和三癩子離開,眉頭微皺。
心緒不寧。內心忐忑。
“這曬西山地水脈本是別人的機緣,我幾乎就是強搶了過來,現在人手不夠,根基太弱,怕是沒這麽容易善了。”
只見寧川頭頂,一道白氣愈發強盛,紫氣依舊虛幻,不提也罷,但在白氣中間,一點點紅色氣點在白氣中遊弋,翻騰,但始終無法凝結為一。
而白氣的之上,一片黑色雲氣帶著絲絲血色,虎視眈眈,但是又不是單純的一股黑氣,好似多頭蛇一般,似蛇似貓,時日如蛇突出黑色蛇信舔抵,點點毒液噴濺。又時日幻化貓形,張牙舞爪,猙獰恐嚇!
這氣運示警之象寧川早就知道,
但是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兵貴神速,要發展自己的勢力,銀錢糧食一個都不能少,這機緣豈是能退讓的!?多少人傑天下爭龍,退了一步,就步步退讓,到最後兵敗身死。
氣運是一部分,更大卻是人為,若你不敢爭,不敢搶,就算你是天命真龍,步步退轉,凝聚的人道大勢被人打斷,一次二次還能支撐,次數多了,大勢散了,氣運退化,別人也可取而代之。
說到根子上,只要最後贏了,不是真龍命格也會轉換成真龍命格,因為打敗他龍,吸取氣運,成就天命!
寧川的命格更是白手起家,人道圖上的命格壓根就不做數的,屬於空頭支票……
這五百畝上好的山地,即是機緣,也是催命符!、
此時氣運催發,寧川縱是做好了準備,也是心中忐忑不安。
正焦慮之時,只見寧川頭頂,那道虛幻紫氣一閃,點點紫芒落下,氣運上本有些許模糊的氣象頓時清晰了起來,
寧川頓時心中警鍾大作,破開關鍵。
“這樣下去,不行!我最大的弱點就是我家人,雖然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可現在財帛動人心,平常還不覺得,現在卻是萬萬大意不得!”
氣運使然,有時一葉障目,而不見泰山,就是人時運低迷,陷入迷障而不自知,明明平時很精明的人,關鍵時刻卻昏招頻出。到最後自己怎麽輸的都不知道,稀裡糊塗……
寧川當機立斷,將西曬山山地的小弟們聚齊, 挑了個資格老的兄弟,吩咐下去,叫他們看好地皮,不要讓外人靠近。
寧川三步兩步到臨時搭建的小棚中,拿出一把長刀後立刻往家中趕。
而此時。
西嶺縣城,西街,湘川酒樓。
身材魁梧的漢子赤著上身,大馬金刀的坐在大堂中,桌上擺著各色菜肴,葷腥居多,一整隻的清蒸小羔羊,切好的牛肉,烤得黃澄澄直流油的肥鵝,素菜就那麽兩三盤,一大罐子湯湯水水,裡面一些乾菇鮑魚之類的乾貨露了點邊角,一碟花生米算是搭頭,並一個大大的酒壇子擺在桌上。
一桌子得菜擺的滿滿當當,香氣撲鼻,饞的一邊的小嘍囉口水直咽。
“就那點出息,拿個碗坐下一起吃!”大漢雖然不悅,但還是吩咐店家去準備碗筷。
這小嘍囉能陪在身邊,自然是有些地位,和別的小弟不一樣。
這大漢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粗中有細,拉攏人心這點手段還是有,確不是一般角色。
不一會,碗筷拿了過來,那小嘍囉忙不迭的接了過來,見大漢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抓起肥鵝的一隻鵝腿,撕了下來,當時就吃的滿嘴流油。
“聽說那街尾的那幫子人最近都不知在幹什麽,時常不見人。還去過衙門,牛馬市那邊也去過了!?”
大漢不緊不慢的撕下一隻羔羊後腿,大口吃了起來。順手打開酒壇,示意小弟給他滿上。
小嘍囉忙停了下來。
“哎,聽我姐夫提過一嘴,說是西曬山的那塊爛地又賣出去了,縣官大老爺開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