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既然取名叫神殿騎士團,那麽對於這句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聶源其實更想說這句話的另外一種翻譯——要啥沒啥,愛怎怎地。
可惜這個翻譯不夠“信達雅”,需要很了解的人才能明白,很容易造成表意不明的缺陷。
這種報梗的事情,若是回過頭來再解釋一遍,那就沒意思了。
反正現在話說得已經非常清楚了不是嗎?
雙方再沒有任何的廢話,各自抄起裝備法寶,叮呤咣啷地打了起來。
十七個人,五件靈器,這個比例並不高,不過每一個人的操作都在水平之上,而且攻防有度、配合有術,這樣的組合至少聶源自己,之前是沒有見過的。
看來這家名為聖殿騎士團的公會,的確是有點東西的。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三兩三,也敢上梁山?真是一群菜狗的話,未必敢來追自己。
乾坤志雖然與以往的常規遊戲不同,人數優勢在大多數時候都並不構成絕對威脅,但是當敵對玩家的技術、裝備與配合都不弱的情況下,人數優勢仍舊是存在的。
“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雖然並不是放諸世界皆準,但是在多數時候都是正確的,比如現在就很正確。
聶源很快就放棄了遊走戰術而選擇戰略性撤退,當然說是被打得落荒而逃也沒什麽問題。
尋常的修士如何能夠追得上劍修,身後這十七人速度並不足以追上並阻攔聶源,卻能夠遙遙地墜在聶源的身後,不至於追丟。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在撤退中保存力量,在運動中消滅敵人。
戰鬥的過程並沒有什麽激動人心的部分,雙方也都各自保持著沉默。
但是戰鬥的結果並不會因為過程的平凡而變更,當聶源將十七個人的團隊人數削減到個位數的時候,攻守互換。
獵人搖身一變化作獵物的體驗一定不怎麽樣,這一點從神殿騎士團剩余八位的咒罵之中能夠聽出來。
沒錯,片刻之間,從個位數再減一人。
而且聶源這一次沒有關閉附近頻道,因為他忽然發現這種敗犬的哀嚎,聽起來竟然莫名地帶感。
話說回來,這幫家夥是不是專門地培訓過?
一個個地罵詞好生精湛啊,垃圾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溜。
聶源如果不是以勝利者的姿態追殺不休,而是雙方僵持的話,說的定還真就要被說破防了。
而伴隨著八名幸存者縮減到六位,幸存者們的罵詞已經不再精湛,而開始圍繞著某幾個關鍵詞不同重複,包括但不僅限於“親戚”跟“器官”。
當這個團隊的人數被再度腰斬的時候,最後的三個人衝入了逍遙山門那廣闊的安全區域之中。
那裡禁止戰鬥,玩家甚至乾脆就無法實現攻擊動作。
聖殿騎士團看來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公會。
聶源在靠近逍遙山門的時候,早早地就已經做好了這裡會有一大群人等著自己的心理準備,甚至都規劃好了後續的逃生路線。
可是追著三個人進入了安全區域,聶源卻連他們剛剛被斬殺的隊友們都沒能看見。
周圍倒是有不少看熱鬧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聶源之前把看熱鬧的人變成熱鬧的事情已經傳開,反正沒人敢靠近戰局的中心區域。
聶源很謹慎,並沒有追入安全區域,而且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更加有氣勢。
“孽緣你這條瘋狗別囂張,
這事兒沒完。” 類似的狠話接踵而至,而得到了期望值中的回饋,聶源便呵呵一笑,轉身禦劍離開。
這才對嗎,殺人全家的過程之中,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聽復仇者喊“血海深仇”不是?
當然這個比喻有些變態,但是失敗者的無能狂怒的確是成功者最美妙的背景音樂。
大概是注定了這個仲春的下午,聶源沒有機會安寧地尋找那地氣鬱結之地了。
他剛轉身,立刻便有一男一女領著二十幾號人圍了過來。
“瘋狗劍孽緣,好大的聲名啊,怎麽?不認識我們了?”
聶源還真就認識他們倆,李二姐跟張三哥,或者叫王德發與侯麗歇。
之前聶源拿過他們倆的東西,很湊巧很湊巧得拿到了他們倆的寶箱。
聶源自己的寶箱開出了兩件從來都沒拿出來使用過的東西,現在仍舊放在背包裡吃灰。
不過他們倆的寶箱之中不僅開出了元嬰丹的藥方,更是有最近都沒怎麽使用過但是真的極其好用的赭黃旗,至於辰發劍自是不必細說,聶源上午的時候才剛剛換掉,可以說是孽緣這個角色成長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所以說即便是聶源這種對不重要事情忘性極大的人,也仍舊記得這對在網絡上極為知名的遊戲視頻作者。
實在是……恩人呐!
更何況乾掉“恩人”以及其護衛隊的事情讓聶源在賣視頻這件事情上賺到了第一桶金。
而且當時對方玩“一狼假寐”的戲碼結果被聶源反殺,後來又聚集了一批“水友”過來找場子,也被聶源一一送回了神魂玉牌綁定點,所以聶源倒是沒有道德上恩將仇報的負罪感。
此時他們找上門來,自然不可能是來談天說地的。
“呵呵。”
流言止於智者,聊天止於呵呵。
聶源很從容地給這段對話畫上了句號。
長庚劍展開無量星火,朝著已然祭出法寶的眾人斬落。
王德發與侯麗歇這公母倆估計也是一時起意,這才隨便找了些玩家一塊過來充場面,大概率是打算纏住聶源一段時間,然後再與後續的大部隊匯合。
可惜了,水友這個群體的基本素質是極其參差的,雖然不排除其中有大佬,但是正常情況下看遊戲攻略視頻,並且成為水友的這個群體之中,基本上都是些菜鳥甚至乾脆就是雲玩家。
這二十幾位自然不可能是雲玩家,但他們是菜鳥,很菜很菜的那一種。
其中甚至還有幾個連元嬰劫都沒有渡過去的金丹期玩家。
這樣的敵人,在駕馭著西天長庚劍的聶源面前,甚至還不如待載的豬羊。
他們沒能完成自家“特別關注”的兩位短時間糾纏住聶源的目標。
不過這兩位倒也光棍,眼見事不可為,卻也沒有轉頭遁走,而是慷慨赴死。
搞得聶源好像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