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前來找茬、卻連片刻都沒拖住自己的公母倆。
聶源駕馭著劍光再一次朝著卜算引導的方位飛去。
但是之前已經說過了,這是一個注定無法安寧的下午。
不過聶源正在興頭上,他又不是心如止水的正經劊子手,心情正是興致濃鬱的時候。
好像是添油戰術,聶源一路行來並沒有遇上任何有組織或是數量優勢的阻攔。
甚至於他都有那麽一個瞬間出現了恍惚。
這幫家夥究竟是跟自己有仇有怨,還是別人花錢雇來讓自己練手的?
端木賜說聶源犯了眾怒,日後出門都要多加小心了。
不過聶源卻完全沒感覺哪裡需要多加小心?
難不成,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能啊,沒見過什麽暴風雨來之前是這麽安靜的。
殺著殺著,聶源便來到了卜算道法指示的第一處地氣鬱結之地。
這是一片湖泊,不過湖泊中盛滿的不是清水而是泥漿。
翻滾的褐色漿液,破裂的巨大氣泡,蒸騰的灼熱氣流。
這算是什麽?泥泉嗎?
聶源不過繞著這泥漿湖泊轉了半圈,追兵隨即便追了過來。
這幫家夥狗一樣的鼻子,明明一個個的實力弱得可以,卻偏偏就是能夠鍥而不舍地追逐著自己。
而且可以看出追索聶源的那些人屬於數個不同的團體,又是什麽將他們聚集起來的呢?
仇恨之類的說法就是個笑話,遊戲之中的仇恨或許濃烈,但同時也短暫,本質上是極難持久的。
相比於此,聶源更願意相信這幫家夥其實是同一個團體或聯盟下轄的分支,甚至乾脆就是花錢雇來的炮灰。
而自己的身上,大概率是被下了蘭陵姑娘身上那種名為“大衍神符”的奇術。
否則,這幫人不可能總是可以如此準確地找到自己。
迎上了慷慨而來的眾多追兵,沒有什麽意外地幫他們當場就義。
聶源繼續“轉湖”。
轉了三圈,地氣鬱結的任務漲了十分之一,然後就再也不動了。
聶源握著避水珠下到泥漿之中查看,行不過三五米便觸及水底,水底是一道道翻湧泥水的裂隙。
心裡莫名便想到蘭陵姑娘那個“見縫就鑽,亂棍打死”的古老葷段子。
雖然心裡古怪,但仍舊身劍合一地鑽進了那裂隙之中。
在裂隙內頂著噴湧的泥漿行有數十米,一道空氣牆將聶源徹底阻隔,而地氣鬱結的任務進度卻一點都沒有再漲。
得,看來只能是另外再找一處地氣鬱結之處了。
避水珠真好用,可大可小不說,還能屏蔽泥水,最重要的是這東西握在手裡就能用,法力消耗也不多。
運著避水珠飛出了泥潭,兩道劍光隨即便迎面斬落。
好快……
好猛……
好強……
聶源的心中閃過了三好,這來人的劍術……他生平僅見。
而且好像帶著某種空間屬性,居然帶來了片刻的卡頓!
便是當初邙山別府的晶石礦脈爭奪戰中,那血神門下的物我兩忘也遠不及此人。
避水珠那聊勝於無的防禦力瞬間便被攻破,這件物品畢竟只是拿來輔助的。
聶源隻來得及身劍合一地撐開劍光聊作防禦,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並在聶源的耳邊轟然響起。
身劍合一就如其字面意思,玩家的道軀與飛劍合二為一。
所以那金屬交擊的觸感纖毫畢現地反應在了聶源的身上。
虛擬感知會在基礎交感神經部分進行根本性的削弱,但是這玩意隻管削弱它不管消泯啊,否則還叫什麽虛擬現實技術呢?
所以聶源的感受雖然並不強烈,但是每一次撞擊都輕易地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感覺……太酸爽!
西天長庚劍到底是靈器,而且是靈器之中的上品,再加上聶源的劍術精妙,勉強撐過了這驟然而起的殺劫。
別說之前那屠豬宰羊一般的添油戰術沒有用,它至少將聶源心中的警惕與戒備消磨了個乾淨。
否則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也不可能在身後尚有追兵的情況下,下到泥潭深處去探查情況。
這不是擺明了給別人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嗎?
而且自己從泥漿之中浮出泥面的過程也太大咧咧了一些,就連一絲一毫的試探都沒有,直接就從水中冒了出來。
這但凡是個人看見,下意識都想上來給自己一下,不結結實實地挨上一頓暴打都對不起自己。
聶源仗著裝備與技術撐過了第一波攻擊,但是對方顯然不可能就此止步。
兩道宛若遊龍驚鴻,追逐著迅速撤退的聶源。
一邊以完全不對等的方式不斷消耗著聶源的血量與法力,一邊讓他難以輕易整理局勢。
顯然就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也仍舊未能避免劍光騎臉的大麻煩。
不過至少將純粹被動挨打的局面給扳回有來有往了,只不過聶源能夠遞出去的劍光稍微少了一些就是。
看來端木賜說的沒錯,自己的心態的確受到了接連斬殺敵人的影響。
來人的劍術不差……
沒錯,這就是聶源對於這個險些將自己置於死地的“快、猛、強”給出的評價。
因為只要角色互換,聶源有信心讓對方根本就撐不到“有來有往”這一步。
所以這個人的劍術,在聶源這裡的評價便只有不差。
想讓聶源叫好,那至少需要超過聶源的實力,如此才值得別人叫一聲好。
而且這哥們似乎是非常、非常、非常地不擅長這種正面戰場上旗鼓相當的戰鬥。
比運使著本門專業就是搶攻速攻的劍丸飛劍的聶源,還要不擅長。
畢竟依照他在聶源飛出泥潭之時所揮出的那兩劍來看,這老兄至少能夠將聶源壓製在有限的“有來有往”這一階段相當長時間,但是聶源不過是分出了兩三道劍光襲擾,居然立刻就將有限的這個定語摘掉了。
擅長偏門搶攻?卻玩不明白正面對抗?
也不對啊,這哥們迎面斬來的兩劍之中的氣勢極其充沛。
否則聶源也不可能給出“好快、好猛、好強”這樣的評價,而是會換成“好刁鑽、好詭異”之類的。
難道是第一波攻擊被自己撐住了,然後就心亂了?
這也不對……
說到底,還是迎面將聶源斬得只能抱頭挨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兩劍實在是太過驚豔。
後續的一系列操作,完全跟不上前面的氣勢,有點狗尾續貂的味道。
聶源正百思不得其解,卻不想再一次兩道刺目的劍光襲來,那聲勢的浩蕩、那角度的拿捏……
這什麽鬼?
劍術這種東西,怎麽還能是有商有量地一會兒增強一波?
而且乾坤志裡已經出現帶有空間禁錮屬性的法術了?
為什麽這兩道劍光還伴隨著詭異的卡頓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