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我們得快點啟程,我們得趕在太陽下山前趕回來。”
“也就是說我們的時間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個時辰,所以若是嫌馬車顛簸,忍忍就好了!”
一聽到這話,剛吃完沒多久的戴淼扶著肚子說道
“你當真就不能慢一點,又不是逛整個鎮子,我們挑重點的看不就行了,比如出名的影視基地啊,美食街啊,特色古街道啊.......”
“閉嘴,讓你腦子休息一下”沒等戴淼說完,捕頭就半扭著腦袋,很是輕蔑地打斷讓人聽不懂的胡言亂語。
“咦,你這側臉好像一個人啊,嗯~嗯,就是很熟悉,怎麽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雖然有點不尊重自己,但是戴淼卻被這熟悉的側臉給驚喜到了,然後就一個人邊扶著圓滾滾的肚子,邊歪著腦袋在冥思苦想面前這熟悉的面容是誰。
“算了,不想了,一會閑下來的時候,我自己就會知道了,這該死的思維習慣。”
戴淼顯然是被這三菜一湯的可口飯菜征服了,現在的他真想趴在自己的病號床上好好睡一覺,即使那張床自帶醫院氣息的酒精味道。
“駕!”沒等戴淼反應過來,捕頭的這一鞭笞,馬兒可算是吃到苦頭了,一時間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戴淼則是慣性瞬移,後腦杓立馬親上了後門板上。
“臥槽,大哥,這是馬車,不是保時捷,不帶這麽玩的,好得也要提前說一聲啊”戴淼沒有了剛開始的和顏悅色,要不是自己在醫院待的時間夠長,把這辱罵人的技巧給荒廢了,今天捕頭這頓謾罵是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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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出來溜溜了。”捕頭那張不屑的表情,好像在告訴所有人,自己在敷衍著這一行程。
“可以出來了。”
“逛完就可以回家了。”
捕頭的聲音越來越大,嘴裡面的狗尾巴草已經被無情地吐出來了,不耐煩掛在臉上,另一隻手已經握在刀把上了,區別於別的捕快,眼前這位捕頭的隨身佩戴有點與眾不同,刀鞘上面用黃金般的流沙金篆刻出“仁義”二字,刀把上則是用紅色的絲綢有條不紊的纏繞著。
“嘩!”捕頭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子,盡收眼底的是“坦胸露乳”的貢士文人的樣子,還呼呼大睡。
“不應該手搖扇子,閉目養神嘛?怎麽比我還捕頭?怎麽感覺我都是狀元郎了!”捕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只見捕頭將自己那渾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隔著衣服拍了拍這滿滿的舒服感。
“誒呀,你幹啥?不讓人睡覺啊!”起床氣十足的戴淼冷冷的說道。
“到地了,再睡下去,我們就又得回去了,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看兩眼吧。”
捕頭那張臉寫滿了不耐煩,好像一直在說,你快點下來走走吧,然後我也就可以交差了。
“我想起來你是誰了!”
“你是隔壁的病友!叫啥名字我一直不知道,我倆一直是用房間號互相打招呼的,你有印象沒?”
“我倆一開始臭味相投,不,是興趣相投,我還給你介紹......”
“別胡言亂語,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環境吧,你家媳婦說你喝花酒把腦子喝壞了,起初,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捕頭撇著嘴把這句嫌棄的意境演繹得十分到位,然後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小攤上,要了一碗胡辣湯。
“也罷,那我就自己逛街。”
轉過身,也沒說捕頭沒有人情味,也沒反駁別人對自己的“汙蔑”,一頭扎進人流中,還不忘搖了搖那把被題了“勤儉持家”的扇子。
走在主乾街道上,迎面而來的便是攢動的人頭,既比肩又接踵,再加上路兩邊各式各樣的商攤,茶樓、酒樓、客棧各自按著各自的喜好穿插在自己喜好的位置上,從空中俯瞰一隅那絕對比清明上河圖好看上一分。
“風花雪月一場夢?嗯~嗯,聽著可以。”戴淼駐足在庭院門口對著懸掛著的門牌讚同的點了點頭,扇子那麽一扇,戴淼就邁開腳步,走進了。
“官人,錢帶夠了沒,這裡的享受可是要花大價錢的,看你這窮酸樣,滾!”
門前兩位迎客人,面無表情卻又咄咄逼人的把最後一個字的腔調拔高許多,亦異口同聲。
“沒錢,也不能看看?”
戴淼翻看了下自己褲袋,那個裝滿毛爺爺、黑卡、VIP卡的錢包,算是沒有一起穿越過來,可能這是要自己換個朝代白手起家,一想到這,戴淼算是憋不住了憤怒。
“艸,你倆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說了,回去複習功課,等我當上官,非得治一下,這該死的民風。”
“算了,給你幾句祝福語。”
戴淼看了看,心裡估摸著這家店估計也是特色,不過保鏢不禮貌。
“差評!”心裡不知道罵這家店幾條街,戴淼這時吐著口水罵出這句文明話。
月下雙雙各自白,三兩步,霓裳羽衣傍珠簾;
一樽濁酒,轉轉反側,只是相思;
香燃盡,羅衫披覆,兩行清淚直下頷;
要問天翻地覆怎與共,烏雲一片。
“走了,不送”戴淼眼看進門不成,就酸言了店家一下,轉身就想拔腿就走。
“罵完人,就想走?我是要做生意的,我不要名聲嘛?”
還沒有邁開一步,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反駁,聲音中三分嫵媚,一分輕柔,五分清脆,再加上最後這一分恰到好處的攝人心魄的清新。
“這店是小女子的,可是你剛仗著自己沒錢進樓消費,辱罵了我,想一走了之那是不可能的。”
話音剛落,身後的壯漢滿滿當當的站著大概有二三十人,這氣勢,把活了二十五年的戴淼卻是嚇到了,因為以往只是花天酒地,自己從未有過三五成群的經歷。
“你們人多,我認慫,我錯了。”
戴淼一看這架勢,話沒說完,就鞠了一躬,要是來一個小學生絕對可以量一個直角的度數。
“這就完了?可你的那詩好多人聽到了,你言下之意是我陳三娘逼~良~為~娼?”
當最後四個字緩緩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身後大漢更是憤憤。
“那我寫我我的打油詩不就行了。”
“那就好好寫,我身後這麽多人給你磨墨呢,這墨是紅還是黑可看你自己了。”老板娘的陰冷語氣夾帶著摩拳擦掌的聲音,聽著是瘮人。
“隻道是紅顏錯付,罷罷罷!郎君還需努力。”
聽著最後這點睛之筆的詩句,陳三娘算是喜笑顏開了。
“算你懂事,不過,今天衝你這打油詩本姑娘喜歡,你就進來免費喝點花酒,本姑娘請客。”
“真的?老板娘可真是膚白貌美”戴淼立馬來了精神回應道。
“我的天他可真的是為了喝花酒不余遺力啊,我只能把他敲暈了送回去,還好不用等太陽落山了”目睹了全過程的捕頭,在人群中發出自己的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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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知道過了多久,農家的庭院上,躺著一個睡眼惺忪的男子。
“醒了?聽說你想喝花酒?也就是嫖唄,還弄著裝瘋賣傻?”
手腳被牢牢捆綁的戴淼面前是自己結發妻子劉思媛,手裡還拿著粗細剛好的木柴,說話的語氣平穩、傷心、還充斥著憤怒。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我怕疼.......”
話沒說完,庭院裡面的風雨就已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