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了。”我忍不住吐槽道,“臭死人啊!”
“嘔。”一旁的女警捂住嘴,險些吐出來。
“怎麽還有一具屍體?”江隊長皺著眉頭,“你們幾個學生看看,認識這個人嗎?”
我和雨生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九龍劍眉緊縮,盯著屍體半天,緩緩開口:“這個人我好像認識,不過臉爛成這樣我也不敢確認,他的名字叫黎聚友,年齡應該是三十歲,是個毒販,半個月前我們剛摧毀他他們的窩點,所有成員就他一個跑了。”
“不會吧?校園裡有毒販。”我捏住鼻子,發出奇怪的聲音,“這太離譜了。”
“難以置信。”雨生說。
“去請專業勘察人員。”江隊長吩咐說,“請現場的幾位出去,等待那些專業人員的判斷。”
“嗯。”我點點頭,忍不住說,“我感覺事情有趣多了。”
我和雨生走出這個暗道,出去之前,我還看到了出口邊緣有鎖孔。
“這也是個密室?”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有意思啊。”
“兩個密室?”雨生摸著下巴,仿佛在思考一般,“我好像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我滿臉微笑,“但願是有邏輯性的推理。”
“放心。”他認真說道,“我覺得起碼會比上次好很多。”
“但願。”
過了一會,江隊長和九龍走了出來,說:“我已經叫了法醫秦英麗,應該不一會就會到了,不過有件事超乎我的預料,那就是那具屍體的口袋裡有一把鑰匙,我對比了一下,就是圖書館的鑰匙。”
“江叔。”雨生帶著些許哀求的語氣,“我有些推理想說出來。”
“行了,”江隊長歎氣道,“有什麽想法直接說出來吧,老實說,這個案子把我也弄糊塗了。”
“好。”雨生抿著嘴,向前走了幾步,轉過身來面向我們。
“關於這起圖書館殺人案。”雨生說道,“案子破了。”
“副校長被殺,密室之謎,其實也不過如此!”
“請你一一描述。”我說。
“我先揭露殺死黎聚友的凶手吧。”他一臉精乾,“殺死他的凶手,是副校長!”
現場頓時一陣沉默,最後還是我打破了僵局。
“那麽為什麽校長死了呢?”我微笑道。
“殺死校長的凶手,就是黎聚友!”雨生說道。
“我腦袋有些懵。”小女警愣住了。
“我們先還原現場案發情況。”雨生一臉認真,“其實這個新發現的密室根本就是超級簡單。”
“看出來了。”我淡定的說。
“這個暗道我想就是副校長建的,原因是什麽我並不知道,但是當天晚上他一定來到了這裡,用從校長那裡偷來的鑰匙。”雨生在圖書館裡來回走,“也許他認識毒販,並且讓他留在了這裡,但是他終於忍受不了了,他覺得這個毒販的存在早晚有一天會害死他,所以他對他下了殺手。”
“我想當時他們應該有一場激烈的打鬥,當副校長毫無疑問獲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注意到了嗎?屍體的脖頸處有勒痕,副校長應該是用麻繩之類的東西把他勒死的。
“但是,毒販也沒有完全輸,他將一把匕首刺入了副校長的背部,雖然對準了心臟,但並沒有完全刺入,也沒有傷及心臟。”
“副校長之所以把心臟放在毒販的口袋裡,可能是希望沒有人能找到吧。”雨生說道,
“他雖然受了傷,但是並不重,他將屍體放入棺材,然後一步步走出暗道,把門鎖好。” “就在這一刻,他的手放在了書架旁。”雨生說道,“大家應該都知道吧,書架上的書並不完全,有不少書被放在了其他的書架上,如果把書還原,那麽書架上有一定非常沉重,所以副校長扶書架的一瞬間,書架倒了,壓在了凶器上,刀刃進一步刺入了他的心臟。
“當時副校長一定反鎖了圖書館的門,至於原因,想都不用想,他不希望其他人發現自己建設的暗道,於是,密室就這樣造成了。”
“有一個問題。”九龍問道,“如果他沒有被書架壓到,那怎麽將門反鎖呢?”
“那就不會有密室了,我們也不會發現暗道,更不用說看到裡面的屍體了。”雨生揚起嘴角,“只不過禦彥老師會發現圖書館的書莫名其妙的開了罷了,或許副校長還會向我們打招呼。”
“厲害!”我情不自禁的鼓掌,“不得不說,你這次的推理基本符合客觀事實要求。”
“確實厲害。”小女警也誇獎道。
雨生的表情也變得異常得意,仿佛正在接受女王嘉獎的話爵士一樣。
“確實說得通。”江隊長說道,“可惜……”
“可惜?”雨生臉色一變,“什麽意思?”
“我來解釋吧。”我走到他面前,“先說說你的推論哪裡不足,好吧。
“你說書架上的書被放到了其他書架上,對吧?”我說道,“請問,在你剛才說的那種情況下,密室裡不可能會有其他人,那麽,書架上的書怎麽可能到其他書架上?”
他頓時表情僵硬住了。
“總不可能是副校長在死前使用渾身解數,把書扔到其他書架上,然後再死的吧?
“還有一個很嚴肅的事實。”我感到有些可惜,“那就是,單從屍體的表面程度來看,他已經死了至少四天了。”
“什麽?”雨生表情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說的沒錯。”江隊長說道,“我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是這點我也可以保證。”
“不會吧。”雨生表情愈發失望,“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成功的鑰匙了。”
“冷靜冷靜。”我上前拍怕他的肩膀,“至少能夠告訴你一個教訓,那就是:不要在專業人員做出判斷前進行所謂的推理,好吧。”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著頭。
時間不過一會,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女法醫到達了現場。
“屍體在哪?”
“跟我來。”江隊長主動帶路,我和雨生在後面跟著。
一起進入密道後, 法醫拿起專業的用具,對屍體一陣折騰,提出一下幾個結論:“死者死於機械性窒息,被人勒死的,死亡時間應該在10月十九號,都生蛆了。”
校長死亡時間的兩天前。
“我想問一下。”我開口道,“他真的是死在這種地方嗎?”
“什麽意思?”這位法醫用她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
“真是好奇,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從其他地方搬過來的。”
“確實有這個可能。”她說道,“但是我現在沒法給出具體的答案。”
“得等剖解麽?”
“對的。”
得了,又得等消息了。
“你的推理呢?”雨生說道,“不妨說說你的看法?”
“我不知道說什麽。”我搖搖頭,“我獲得的證據還不夠,根本不行,”
“現實的案子就是這麽難。”江隊長說道,“你以為都會像偵探小說一樣把證據擺在你眼前嗎?你猜猜最難的案子是什麽?既不是詭計也不是動機,而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就發現了一個死人,而且壓根沒法證明其他人來過這個地方,這種案子你覺得怎麽查?我問你?”
我咬住了大拇指,沒說話。
“這種案子我也破過。”九龍默默說道,“根本沒法使用邏輯思維去推理,很多案件都是無邏輯,隨機性的,”
“邏輯推理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吧。”我喃喃地說。
“確實有用,但也不是那麽有用。”江隊長忍不住發起脾氣,“媽的!這個案子真特麽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