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激動幹嘛?”班主任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平時你這麽老實,這麽今天這麽反常?”
“對不起啦。”我感到有些尷尬,“我有些激動過頭了。”
”回到座位上去。”我點點頭,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才一幫警察到達現場,直接把我趕出去了,不過雨生卻沒有,感覺他應該是個關系戶。
就我剛才的推理,我總是感覺跟沒說一樣,就是單純的反駁一下那個愛裝逼的帥哥而已。
而且,我好像對現場完全不了解,我甚至都沒有親自走進去觀察現場,或許能夠看到其他的看不到的細節呢。
那個推理都是建立在他們的對話的,所以我在推理的時候,異常害怕被真正的的事實推翻。
不過就以目前來看,我的推理也錯了。
“不過,凶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摸摸下巴。
現場毫無疑問就是一個密室,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從外面鎖門的。
我先排除一個最低級的可能,那就是複製鑰匙。
現在最需要知道兩件事,第一是校長手裡的那幾把鑰匙平時在哪裡能拿的到,第二是死者的死亡時間。
“但是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跟這件案子沒關系了。”我深深地歎氣。
“不是,你這是?”薑情問道,“怎了?”
“沒事沒事。”我說,“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抱歉啊,打擾一下。”雨生突然從教室門口竄進來,四處瀏覽了一下,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你你你。”他先是指著我,隨後擺了擺手,“出來!”
“幹嘛?”我感覺這哥們腦子怕不是問題
總不能因為被我懟了就要打我吧?
但是班主任用眼神給我示意了一下。
我站起身,走出教室,跟著雨生來到了圖書館門口。
此時裡面幾個警察在對現場進行勘察。
門口站著一個大高個年輕人和一個看起來痞裡痞氣的中年人。
“這位是本次案件的這樣主要負責人,江道海警官,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這位是副隊長九龍。”
江隊長走到我面前,問道:“聽說你對現場進行過推理?”
“額,是的。”我有些尷尬,我這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在這位大隊長面前,估計就跟小雞見老鷹一樣。
“推理?”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目中無人的語氣令人很討厭,“推個毛?你個活了十幾歲的小屁孩,跟我這有這三十多歲的經驗的老刑警厲害?你破過幾起案子,抓過幾個殺人犯?看了幾本福爾摩斯探案集就把自己當神探了?”
“是是是。”我連連點頭,“您說的都對。”
“切。”他轉過身起去,看著學校的全景,“這種地方一般都弄不出太大矛盾,青春期的小崽子們衝動的很。
“可是死的是副校長。”身材高大的九龍站在一旁皺著眉頭。
“副校長?”他的表情僵住了,“不是學生?”
“不是。”九龍說,“死的是副校長,死因是背部被一把匕首刺入。”
“哦。”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可能就有些難辦了。”
“什麽鬼。”我在心裡吐槽著,這老刑警長得醜就算了,一點老練的樣子都沒有,跟門口的保安大爺有的一拚。
“他們兩個剛到現場,不了解情況。”雨生在我旁邊解釋道,“江隊長雖然不是什麽高智商人才,
但是他骨子裡比誰都正直。” “話說你幹嘛叫我來?”
“我要向你挑戰。”
……
我頓時無語了。
“不是,大哥,你要挑戰也找點好的對象好嗎?我就是個閑的沒事乾靠推理小說打發時間的死直男罷了。”我活動了下脖子,“懟你那些話,誰都能說出來。”
“我承認我那個推理垃圾了一點。”他老老實實的說,“但是,接下來我會認真對待這起案子,保證比你先推理出真相。”
何止是垃圾一點啊……
“行行行,我接受行吧。”
我懶得管這破挑戰,只要能參加這起案子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雖然這麽想有些奇怪,但是我由衷的希望這起案子足夠迷離,這個凶手聰明矯健,是一起高智商犯罪
只能說自己有些作吧……
我看著這位中二又容易被打臉的“富家公子”,說:“你是警察麽?”
“不是。”他聳聳肩,一臉不屑道,“我爸是,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繼承他的職業,所以我經常跟隨警察來現場勘察。”
“破過幾起案子?”
“一起沒破過。”他撓撓頭,“我覺得好奇怪,總是感覺自己看穿了現場,沒一次對的。”
“廢話!就你那不符合邏輯和不符合事實的推理,估計以後都沒辦法推理出一起。”我如同一個老教授一樣,“你應該沒看過推理小說吧。”
“沒有,柯南倒看過一些。”
“……”
我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但是又好像不需要說什麽了。
“喂,這是什麽?”圖書館內傳來一聲驚歎,我和雨生同時走了進去。
隻進兩位警察人員推開了內部靠右第三冊的書架,裡面放著一個奇怪的鎖孔。
“這是什麽?”雨生問道。
“可能是密道。”警務人員拍了拍牆壁,“現在找找看,有沒有鑰匙之類的東西?”
在這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默默地走到屍體旁邊,將手塞進了死者的口袋裡。
“喂!你幹什麽?”幾個警官上來就想製止我。
“別說話!”我見這個口袋什麽都沒有,就把手塞到了另一個口袋裡,然後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裡面拿了出來。
那是一把鐵銅色的鑰匙,單從大小來看,很符合那個鎖孔。
“你放回去!”一個小女警狠狠的拍了我的頭,“要是把上面的指紋擦掉了,你等著以“破壞現場證據”的證據被逮捕吧!”
面對這個小丫頭的“胡鬧”,我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把鑰匙放在她伸過來的特殊袋子裡。
“確實是我不對,沒有考慮到你剛才說的那種情況。”我一臉歉意,但是話峰一轉,“但是我認為上面不可能會有指紋了。”
一旁的雨生連忙問:“為什麽?”
“直覺。”
“一個個的幹什麽呢!”江隊長和九龍一起衝進來,“你們兩個!和案發現場沒關系就趕緊出去!別妨礙警方調查!”
“哦,好的!”我一步步走出圖書館,快走出去時,回頭說道,“你們可能不會第一時間打開那個鎖孔,所以我有必要告訴你們,打開之前,一定要派人盯住那個地方。”
隨後我靠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對話。
“雨生!我知道你想想你爸那樣,但是也要在合理的范圍內,你看你現在,什麽都幫不了,只會破壞案發現場!我不能因為你爸爸是局長就包容你,出去!”
江隊長說話並不好聽,但是始終帶著一股人情味。
雨生一臉鬱悶的走出來。
“嘩!”我微笑道,“你爸居然是局長?”
“嗯。”他很不情願的回了一句,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是八點左右,等他們把現場報告整理的差不多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OK。”我比了個手勢,扭頭就走,結果又被叫住了。
“電話留一下!”
“……”
回到班級後,其他人跟看熊貓的眼神一樣看著我。
回到座位後,薑情頭湊了過來:“臥槽,你還跟北雨生有關系?”
“他姓北?”我動了動眉毛,“好奇怪的姓氏。”
“我跟你說啊!”他如同在報告國家機密一樣,“北雨生是這個學校大多數人的夢中情人。”
“麻煩加個女人。”我感覺聽起來怪怪的。
咱們國家男女比例本來就失調,他這麽一說,我容易想歪。
“哎!這不是重點!”他神神秘秘的說,“我跟你說,有傳聞,他以前殺過人!”
“啊?”
???
“流れる時間の中瞬く刹那的煌きを,この世の記憶に刻むため歩き続ける Believer……”
我被一陣音樂吵醒了,立馬起身找手機。
“怎麽回事?我記得我沒定鬧鍾啊?”
我拿起手機,上面顯示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好像已經知道了什麽,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又討厭的優雅聲線。
“喂!那個誰,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名字,那個資料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們約個時間好吧!”
“行行行。”我整個人渾渾噩噩,想罵他幾句,但欲言又止。
他說完了地址和時間,便掛斷了電話,我看了眼時間。
“艸啊。”我把手機一放,躺在床上繼續睡了。
第二天起床,我隨便穿了一件夾克外套,前去赴約。
“這個王八蛋!”我暗暗罵道。
大半夜的打個毛電話啊,搞得我現在都精神恍惚。
“嘿!”北雨生看見我之後,滿臉愉悅的打了招呼,“這這這。”
我忍住想罵他一頓的衝動,坐在他旁邊,衝一旁的小攤老板要了兩個菜包子和一杯豆漿。
“給。”他伸出手,將一疊黃色的文件夾遞給我,“這可是機密文件,我能拿出來給你看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嘿,我只是謝謝你啊。”我打開文件,看著上面對案件的描述,“警方啥時候去打開那個鎖孔?”
“就今天。”他一臉平淡的說,“我們吃完飯就去看看。”
“呵。”我左手拿著菜包子,右手拿著文件。
整個文件看下來,似乎有用的也就一下那麽一些。
副校長的死亡時間在10月21號的九點至十一點。
關於副校長的死因是第一刀沒有刺入他的心臟,只是刺入了他的體內,但之後刀子又進一步插入了他的體內,直接刺進心房。
就以這個來看,第二次創傷的造成應該是因為書架倒下壓到了凶器的原因。
從副校長家屬的證言,他於當天10月21號早晨離開家。
其他的地方基本和我了解的一樣。
現場所呈現的是一個密室,警方一一進行排查,除了正門,其他地方沒有可以直接進入的條件。
現場的所有物品,沒有指紋。
案件的第一發現者是禦彥,10月22號七點發現屍體,隨後對現場進行勘察,反鎖了門的情況下,在完全沒有發現凶手的情況,才報了警。
副校長的身上有些許輕微的打鬥痕跡。
還有一個重點,那就是壓在副校長身上的那個書排上的書並不完整,有些許書被放到了其他書架上。
禦彥老師表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許是某些學生的太急沒放回原來的地方。
“好像很多人不喜歡圖書館。”雨生說,“當天的圖書館借閱量並不高,目前江隊長正在找這些人。”
“我也不喜歡圖書館。”我好沒氣地說,“每個書架都標注著文學,但沒用標注類型,借個書得找半天,除了福爾摩斯之外都沒有其他的推理小說了,全是國內的那種懸疑小說,和推理完全沒關系的那種。”
他忍不住笑了:“我倒不怎麽喜歡,推理小說,總感覺是作者在故弄玄虛,沒意思。”
“你那番“推理”可比推理小說中的扯淡多了。”我諷刺道。
“行了行了,你看的差不多了吧!”他站起身來,我們回學校,一起去看看,那個鎖孔裡會有什麽。”
“我似乎已經猜到了。”我拿起紙巾擦擦嘴,跟著他一起回學校了。
我們進入圖書館,那裡已經黃線封鎖,但巡邏的警察一看到雨生就直接放我們過去了。
圖書館裡面,江隊長和九龍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昨天拍我的小女警也在。
“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讓你進來的。”江隊長仍舊一副強硬的樣子,旁邊的九龍只是面帶微笑。
“還有你這個臭小子。”他不懷好意的看了我一眼,“看了幾本偵探小說就瞎湊熱鬧,以後可千萬別報考警察。”
“哎。”我點點頭,因為他說的確實對。
確實,到現在為止,我目前的做法就是湊熱鬧。
“巧了不是。”我擠出一絲微笑,“我兩年後的志願就是警察大學。”
“你一定很閑吧。”我旁邊的女警一臉嫌棄說,“以為自己工藤新一呀。”
“麻煩比喻對象好一點。”我有些無語,這些個人,一提到偵探形象似乎就那幾個。
“得了吧。”她一臉不屑地說道,“把你比喻成他已經是很看得起你了。”
“行吧,開鎖!”
一個警察上前將那把鑰匙插入那鎖孔,然後試著開始扭動。
那面牆壁如同折疊門一樣展開,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道黑色暗道。
在場的人,無一不被這一景象震驚。
暗道的邊緣擺有火把,使我們可以看清地面上的台階。
“想不到。”江隊長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樣的布置。”
“其實。”一個看起來很老的警察開口道,“我其實一早就想說了,這所教學樓圖書館的建築很像有些富人家建設暗道時的建築。”
“對啊,老蔡年輕的時候是乾建築的,這方面的研究比我們都強很多!”
“怎麽?”我好奇的問,“你們不進去嗎?就在門口看著?”
“知道了。”江隊長一聲令下,“幾個武警在前,一定要萬分小心,凶手可能就在裡面!”
隨後包括九龍在內的幾個警察走在前面,我們幾個在後面跟著。
“真可怕啊。”小女警忍不住打了冷戰。
“害怕就出去吧。”我一臉平靜的說。
“要你管!”她向我投以抱怨的眼神。
其實我本人也不是很放心, 萬一裡面真有個瘋子,手裡還拿著手槍之類的,前面的幾個武警就危險了。
我們沿著台階一步一步往下走,漸漸地我問道了一股淡淡臭味。
“什麽味道?”我愣了愣,“好惡心啊。”
“什麽什麽味道?”我旁邊的女警問道,“你不會在裝神弄鬼吧。”
“我也聞到了。”老蔡像獵犬一樣用鼻子嗅了嗅,“這味道有點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
又走了接近幾步,我們逐漸看到了裡面的房間。
幾個武警上前,過了一會,他們扭頭對我們說道:“沒事了,沒人。”
我們幾個一同向前,到了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四周點有火炬,即使沒有手電筒,也能很輕松的看見裡面。
這個房間並不寬敞,也就半個正常教室大。
房間中間停留著一個長方形狀物,像棺材一樣,棺材板上還刻上了各式各樣的金黃色英文,作為一個英文學渣,我表示完全看不懂。
我用鼻子仔細聞,確定惡臭是從這個棺材發出來的,確切來說,是從棺材裡面散發出來的。
這剛才呈現血紅色,給人一種十分陰森的感覺。
“把它打開。”隊長下令道。
幾個警察上前,把穿有專業手套的手放置棺材表面,一把推開了棺材蓋。
隨後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剛才裡面躺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除了頭部,其他地方都用油紙包著,想必已經死了很多天了,臉上都已經長出了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