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場轉了好久,蕭羽最終還是買了一雙厚厚的黑色的毛線手套和一瓶大寶擦臉霜。蕭羽扭過頭去,看著身後緊跟的小菲,問道:“我也幫你買雙手套吧?這得天氣也冷的厲害哦。”
“不了,不用,不用,我不冷,你就買自己的吧。”小菲連忙的答謝並且拒絕。
“那好吧,那我把右手的這隻給你戴著,今天真的有些冷。”蕭羽脫下右手的手套遞給小菲。
小菲朝同行的濤哥和老徐望了一眼,就沒有過多的推讓,接過蕭羽的手套,戴在右手,有些小聲的說:“謝謝”。
一路上,蕭羽尋思著各種話題,濤哥和老徐隨聲應和著,只是兩人時不時停下來暗暗嘀咕著些什麽。蕭羽只是覺得有鬼,但是轉念想,就算不好,無非也是到銀州這來晃悠幾天,回去就是了。所以依舊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但是即使是這樣,蕭羽還是繼續和在小菲那裡說話,想擊破她的心裡防線。
走了不少的路,但是都沒有人說累,也更沒有人說餓了。但是正常來講,每個人應該都累了,也餓了。蕭羽就開口:“這裡有哪些風味小吃呢?不如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小菲望了濤哥和老徐一眼,濤哥說:“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回家吃中午飯吧。”
“就是,回家吃飯吧。”老徐也這樣說。
小菲沒有說什麽,只是低著頭往前走。
“還是去吧,好不容易來次銀州,還是嘗嘗吧。”蕭羽一再堅持,其實說是堅持,也不是什麽堅持,蕭羽只是心裡想到,本來是過來找工作的,但是現在看來,他媽的濤哥也靠不住,不如就四處晃悠幾天回去了,好歹也是在部隊呆了兩年的男人,做點事情還要別人唧唧歪歪的。就算濤哥和老徐,還有小菲都不去,那麽就此別過吧。
“那好吧,那就去吧,我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下。不用等我們回去吃飯了。”老徐見蕭羽如此堅持,就沒有反對,只是拿出手機來給家裡打電話。
濤哥和小菲也沒有言語什麽。不久,電話打完了,老徐告訴我們說是已經說好了,於是就決定幾天大家在外邊晃悠了。
在濤哥和老徐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一個有賣風味小吃的地方,這裡是個圓形中空的三層高的建築,中間是集中賣各種小吃的地方。形形色色的商販忙忙碌碌。我們四人一同晃悠著進去。
“濤哥,你來點什麽?老徐呢?我請你們吃點小吃。”我這樣問他們。
再三的邀請下,濤哥才接受了。冷冷的天氣,沒有太陽,蕭羽看見那裡有賣奶茶的,熱乎乎的優樂美奶茶,蕭羽很想喝。回頭忘了小菲一眼,見她那單薄的衣服全然擋不住寒冷,右手戴的手套也不是很管用。
“老板,給我來兩杯熱的奶茶,一定要熱乎乎的。”蕭羽在賣奶茶的商販前停下來,對著奶茶商販說道。
不多會兒,蕭羽手裡端著兩杯熱乎乎的奶茶,隨手就遞給了小菲一倍,小菲抬眼望了蕭羽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接下奶茶,把這熱乎乎的奶茶捧在手裡。
這一天,蕭羽沒有過多問工作的事情,只是一個勁兒的說,算是來旅遊的,過幾天就回去了。濤哥、老徐和小菲都有些不自然,濤哥就發話了。“是,是,來看看,考察一下,如果你覺得不行,那我送你回去。”
蕭羽方才覺得有些心慌,但是仍是沒有在意,不過那個考察一次的確讓蕭羽不是很習慣,蕭羽暗想,考察個毛,
你還用這樣的詞匯。正想著,旁邊的老徐開口了。 “兄弟,我們這裡說苦呢,只要習慣了就不苦,所以我建議你好好的看看,要是確實不行的話,就當是來旅遊的,我們絕不勉強。”老徐說的很真誠。蕭羽看著老徐那顆斷了一半的門牙,覺得有些不舒服。想想也是,過幾天就回去吧,他們究竟是幹什麽的,自己也沒有明白,就呆幾天吧。
“是啊,你就看看吧。”一直很少說話的小菲也說了一句。
一天裡,去了很多的地反,貌似有些像是旅遊一樣,在不少的地方蕭羽要求合影,開始的時候,三人有些不願意。但是蕭羽卻一再堅持,結果就照了幾張,蕭羽心裡是有打算的,你們這些該死的,我想給你們留幾張照片,要是對我有事嗎不利,好歹有個證據吧。網絡是很方便的,傳到網上也是數秒的事情吧。
玩了一天,晚上的時候,回來了,進屋的時候,大家都在了,一屋子裡的人又說又笑的。有幾個女生就過來,叫蕭羽講講部隊的故事,其實蕭羽沒有心情,但是看到老徐的時候,心裡不禁一陣氣憤,想那該死的老徐,有損退伍軍人的形象。就沒有退讓,給大家講講軍旅的故事。
蕭羽盡可能說的精彩,讓每個人都聽的很帶勁。時不時還給那些人比劃一下拳腳功夫。看的眾人忘記了身處何地。
第二天,同樣是出去逛了一天,仍就是四人。出了小區那直直的公路通向主線公路。蕭羽就拿出手機,發了信息給小菲。“你堂堂的大學生,為什麽要到這裡來,這裡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你沒有想過外邊的世界嗎?”蕭羽也不確定,這夥人究竟是做什麽的,信息有些含糊,主要是想試探小菲。
隨即小菲的手機信息提示音就響了,小菲拿出手機看了,就慌忙把手機拿給老徐看了,蕭羽心裡有些失望,這會才明白,原來這些家夥乾的不是好事,這小菲還在我的面前玩心計,不免嫩了。
看了信息的老徐,和濤哥嘀咕了幾句,見事情已經敗露,就說道:“兄弟,明天帶你去看看工地,你看看,覺得有發展的余地,就留下來。沒有,到時候再說。”
回家吃了飯,蕭羽吃著如同喂豬的飯菜,心裡就開始盤算著走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其他人的眼光。眾人在那個瘦猴似的年輕男人面前很是慎重,小心說話,蕭羽心裡不爽得很,就那瘦猴,單挑兩個沒有問題。管不管是這屋裡的領導。最後還是睡著了。
第三天,一早起來,眾人都收拾好之後,各自走了,蕭羽問了濤哥,濤哥說跑業務去了。蕭羽不是很明白,也不再多問。於是眾人算去,留下濤哥、老徐和小菲。
老徐道:“今天帶你去看看工地吧”。於是就動身了。
一行人東走西拐,穿過很多類似燒製磚塊的房子,蕭羽起初也不知道要帶他去什麽地方,只是覺得四周的地方像是磚塊燒製廠。終於聽見有整齊的吆喝聲,這時候,一轉方向,就看見一間很是普通的簡易平房,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這時候,濤哥和老徐忽然就靠近蕭羽,小菲緊跟在後面,蕭羽忽然就明白了,原來他們是搞傳銷的。一瞬間,蕭羽也明白了,自己正處在狼窩。回神時候,就做了決定,扭頭從容看了濤哥和老徐一眼,說:“用了,進去吧”。
一進屋,蕭羽有些緊張,看著那小小的房子裡居然擠整齊的擠滿了50多人,坐在那裡,聽課,凳子就是長板搭在兩個水泥堆砌的台子上,一共有8排,坐了很多的人,大家都應和著台上的人講課。就像是盜版的戰鬥動員一樣,雖然沒有部隊戰鬥動員時候的嚴肅和雄赳赳,但是也絲毫不減這些人的熱情,也好像是一個宗教的宣講,眾教徒都齊齊看著主。
蕭羽迅速思量著,盤算了幾種發案。要不就起身就走,自己坐在中間,但是如果要強行走的話,老徐和濤哥也不是很好對付,加上這麽多人,都會成為明敵。蕭羽這時候心裡有些害怕,隻好選擇了坐著聽課。蕭羽邊聽著台上的人講課,邊盤算著計劃。
不得不佩服台上講課的人,那口才是相當的霸道的,語速很快,講的內容就是所謂的傳銷。產品也確實有,但是暗指的是人頭,就是進入傳銷內部的人,再次拉人的數量。講了傳銷晉級的制度、薪水制度、獎勵制度和商品的一些運行渠道,但是都是在很大的程度上宣傳可行度、可得利益。 台下的人不是得於講課的人對詞。有同意的,也有反對的。但是很明顯,反對是做假的,是事先有人做了安排的。對於台下人的個別,台上講課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流利反駁回答。
其實蕭羽最為佩服那個專門負責檫黑板的人,什麽時候擦,擦什麽地方,有時候擦去某些數字,留下某些數字,都是恰到好處。而且不擦的時候,都不眾人的視線,認真站立在旁邊聽課。蕭羽忽然就回想到部隊的那一次,文化骨乾培訓的時候,那個幹部在講台上講課,寫滿一黑板的時候,蕭羽很識相的去擦黑板,可是比起這個擦黑板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課完了,眾人算去,蕭羽也同濤哥、老徐和小菲一同出來,蕭羽一臉的興奮,告訴他們說:“那人講的真一般,還沒有我講的好,我原來給我的學生上課的時候,講的比這個好多了”。
三人很吃驚,隨即又笑了。於是大家開始閑談講課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人正面提傳銷兩個字。這時候,蕭羽才明白考察是什麽意思了。於是更覺得同是退伍軍人的老徐丟人了,對濤哥的信任已經全部化成憤怒了,對小菲的失望和惋惜到了極致了,但是仍舊是沒有表現什麽,很是從容的痛三人說笑。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一個計劃了。
已經到了下午,肚子都已經差不多餓了,他們三人原本是打算帶蕭羽回家吃飯的,蕭羽卻堅持在外面吃,拗不過,就打電話給家裡的領導說了情況。於是四人就在外邊吃飯了。這正合蕭羽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