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飯店吃飯,周圍也沒有什麽大的飯店,濤哥和老徐特意把蕭羽帶到這裡,也是有考慮的。也沒有什麽好的飯菜,蕭羽就叫上餃子,喝啤酒,但是小菲不喝酒,蕭羽就準備起身去買瓶飲料給小菲,剛起身要走,濤哥和老徐一同站了起來。
“哪裡去啊?”濤哥和老徐異口同聲問。
“我去買瓶飲料給小菲,她不喝酒的嘛。”蕭羽這樣回答。
“你和他一起去吧。”老徐向濤哥點頭示意了一下。
“那好,我們一塊去吧。”濤哥起身來用手搭住蕭羽的肩膀。
其實,蕭羽心裡是有譜兒的,這個時候要是要走的話,不太實際,現在雖然說是沒有什麽危險,但是好像自由有些受到限制了。蕭羽沒有言語,就和濤哥一同去了商店。
不多時,買了飲料回來,“來來,給你,小菲,飲料”。蕭羽順手將買來的飲料遞給小菲。
酒喝至第二瓶的時候,蕭羽揮手叫服務員拿酒的時候,老徐發話了:“酒就不能喝了,一會兒喝醉了”。
那時候,濤哥和老徐都喝的有些醉意了。吃完飯,蕭羽堅持給家裡的其他人買些飲料,但是三人都一再推讓,不讓蕭羽買,但是哪裡拗的過看起來有些醉意的蕭羽,也隻好從了。蕭羽又拿了一瓶飲料給小菲,托起一箱飲料就和三人一同往回走。
回屋的時候,大家還沒有回來齊,只是陸續回來了。蕭羽便起身一一給大家夥發飲料,很多人推讓的厲害,結果還是拿到手上了。直到這屋裡的領導會來的時候,沒有人拆開飲料,而是把飲料又都放在一起。那瘦猴男人回來之後,老徐就過去匯報了一下情況。那瘦猴男人就示意大家喝飲料,於是眾人方才打開飲料喝了。蕭羽這時候,方才覺得所謂的洗腦,是多麽的厲害。
夜裡睡的不是很香,蕭羽在思考走的問題。這裡雖然說是沒有什麽重兵把守,但是要想逃脫真的是很難的。萬一動手起來,那自己肯定是吃虧的。先過了今晚再說。
第三天早晨起來,蕭羽找濤哥說走的問題,濤哥又開始婉言相告,意思說,走是不可能的事情。蕭羽心裡怒火中燒,但是,迫於形勢,就沒有表現出來。
“你帶我去理發吧,我的頭髮太長了。”蕭羽這樣說。
濤哥也不好推脫,就帶上小菲,帶著我到小區下面的一家理發店裡理發,蕭羽長著一張娃娃臉,那理發的師傅就和蕭羽聊起天來。問東問西的理發師傅忽然就冒了一句,“聽說小區裡最近有一夥兒是搞傳銷的,你們這些出來玩的人要小心了”。
“老板,快理發。”濤哥很不高興的打斷老板的問話。
但是那老板卻不以為然,繼續給蕭羽講傳銷的故事,全部說的是害處。
“老板,你查戶口的啊?”濤哥有些不自在了,眼睛盯著那理發的師傅。那師傅看見濤哥的樣子,就不再言語了。
本來要帶蕭羽去上課的,但是蕭羽一再堅持說是要休息一天,那濤哥也沒有辦法,隻好帶著小菲,和蕭羽在外邊晃悠了一天。晚上方才回小區的窩點。
休息時候,蕭羽拿出手機,設置了00點20分的鬧鈴,只不過是震動的模式。時間過的很快,但是蕭羽沒有一直都是處於緊張的狀態。蕭羽知道,晚上00點20分的時候,自己有一次很特殊的緊急出動。
蕭羽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迅速關掉手機鬧鈴。借助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線,
仔細勘察了周圍的情況,眾人都睡的很死,但是蕭羽身邊躺著濤哥,自己的包還在陽台那裡,蕭羽尋思著,怎麽樣不造成太大的驚動呢。找外套的時候,卻不見了。蕭羽有些納悶,想必是藏了起來吧。這些人真他媽的精明啊。蕭羽暗暗罵道。 蕭羽推了一下濤哥,學著迷糊的口音問:“我要上廁所,有紙麽?”濤哥睡的很死,其他人也睡得很死,沒有動靜。蕭羽貓起腳,跨過兩人,伸左手手拿到陽台上的包,又睡回來。挪動身體,拿出包裡的衣服,迅速穿好。就四五大步跨過地上睡的七八人,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去,洗手間的燈是亮的,蕭羽反手就關上門,看見那濕透的外套晾在洗手間的繩子上,就抬手收拾下來,塞在包裡,背上包,打開洗手間的門,閃到門口,電光火石之間,穿好鞋子,開門出去。門沒有鎖上,只是輕輕掩著,怕有太大的響動。
蕭羽五步並作三步,從七樓一口氣躍至樓底,小區還有依稀的路燈,蕭羽一百米的速度,衝到小區的門口,跨出門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就馬不停蹄走到公路上,這時候,恰巧有一輛出租過來,蕭羽急忙攔下,對司機說:“快快,火車站”。
出租車飛奔在公路上,想起剛才的經過,蕭羽依舊是驚魂未定。
“小夥子,這麽匆忙幹什麽呢?”出租車師傅問。
“他媽的,剛才從傳銷窩點跑出來的。”蕭羽說話的時候,已經顧不上什麽文明語言了。
“啊,小夥子還是蠻機靈的嘛。能從那裡面出來的人可是沒有幾個哦!”司機很是吃驚的和蕭羽說。
“我才退伍的。”蕭羽很直率回答,反正也沒有什麽。只要不是那夥傳銷的家夥,蕭羽就沒有覺得有什麽危險,對眼前的司機更是直言不諱。
“哦,那難怪。”司機這樣說。
於是兩人就在車上說了一會兒。蕭羽暗自慶幸,多虧在部隊呆了兩年,要不然,今天哪裡有能力和膽量出來。看來部隊那半夜的該死的緊急集合還是真派上用場了。
也很冷,蕭羽在火車站的廣場那裡買了熱乎乎的小籠包子。謹慎的找了家旅館。開門進去,顧不上洗腳。就拿出手機來。卻不知道給誰大電話,心裡本盤算著明天去北京的,但是看到一個老同學的電話,就打消了去北京的念頭。打通了薛昊的電話,說了事情的經過,決定動身去深圳。
4點的時候,電話響了。是濤哥打來的,蕭羽掛斷了電話。一會兒,電話又響了,是小菲的。蕭羽不禁罵道,“該死的女人,你就在那裡呆一輩子吧。”就關掉了電話。
天亮了,蕭羽起身穿好衣服,方才看見桌子看見桌子上放著自己昨夜買的包子,沒有吃一個,已經涼了。銀川的早晨很冷,蕭羽站在旅館的窗口放眼往下看, 心裡尋思著,會不會有人跟來。火車站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任何危險。
蕭羽看著手上的發往廣州的車票,匆忙走進了銀川的火車候車廳,坐在那裡。眼前匆忙的人們,絲毫不能引起蕭羽的注意,回想幾天來的事情,心亂如麻。
原本是來找工作的,不想到差點被騙到傳銷。一個藏了心中的現實工作就這樣結束了。一個朋友的信任到此已經滅亡了。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為什麽有這麽多的人走上傳銷這條路呢?自己被人“洗腦”,然後又去洗別人的“腦”,其實開始的時候,是有機會的,是有理想的,只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蕭羽一樣,可以逃脫。騙親朋好友,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兄弟,自己的妻兒老小,人性是有的卑劣在那刻突顯的極致。只是為了利益。其實又有幾人能在傳銷的路上“出局”呢?
傳銷的“出局”對於很多人來講,只是一個蒙騙的理想。什麽出局了就可以撈到數百萬,什麽快的一年時間就可以出局,這些扯淡的屁話居然有人相信,蕭羽有些懷疑這個社會的真實性。在這赤裸裸的欺騙面前,又有幾人能夠全身而退,即使是逃離,那面臨的生活又會是怎麽樣子的?就想現在的自己。蕭羽不禁茫然呆坐在那裡。
聽說深川是經濟特區,很發達,加上有同學在那裡,或許那裡可以找到自己的歸宿。登上火車後,蕭羽忽然就想起了紅紅。拿出手機來,發了信息。“我去深川了,希望你幸福。”在火車的長鳴聲裡,蕭羽踏上了去往深川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