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座溫暖的港灣,一劑能讓傷痛愈合的良藥,猶如漫天黑夜裡的點點星光。”
大理石製的陽台染上了晚秋的寒意,凌雪跪在板凳上,望著孤獨的月亮,想著這句話。就在剛剛,有一場海嘯降臨在她的港灣,無情的吞噬了一切。
......
教室窗外的樹光禿禿的,殘留的枝葉也結著霜,被風吹的搖搖晃晃,陽光斜斜地探照著教室,教室裡面,二十幾個學生正在有條不紊的早讀。
“小葉,我跟你講噢,他昨天晚上主動來找我聊天了耶。”凌雪悄悄湊近正在照鏡子的同桌葉沁,歪著頭用近乎喘息的聲音說道。
“哇是真的嘛!”葉沁啪的合上了鏡子。
凌雪連忙偷偷瞄了講台上的老師一眼,還好,沒有引起老師注意。
“你不要那麽激動嘛!”
“我哪能不激動啊,他是校草,還是學生會主席,而且聽說家裡還挺富裕,咱小雪馬上要當太太咯。”
“哎呀冷靜啦,再跟你說一件事,他明天早上約了我一起去晨跑呢。”
葉沁猛地挺直了腰,張大了嘴,正要說些什麽,講台處傳來一陣洪亮的嗓音。
“你倆幹嘛呢!”
凌雪和葉沁連忙把頭扭回去,直到確定了老師不再留意她們後,葉沁悄悄遞了張紙給凌雪。
“你媽媽那邊....沒問題嗎?”
“戀愛對少女來講,本就是毀滅世界呀!”凌雪寫完這幾個字,把紙推了過去,轉過頭去對著葉沁眨了眨眼睛。
......
夜幕降臨,孤清的月亮縮在教學樓上,整棟樓只有201教室尚開著燈。
“何淺流,你不走嗎?”一個小胖站在教室門外,他圓乎乎的臉從半掩的門縫裡擠了出來。
“我找不到我的演講稿了,你先回去吧。”斜靠在凳椅上的男生歎了口氣,無奈的抓著頭髮,在燈光的輔助下,他的頭髮微微呈現褐色,白嫩的臉龐上是炯炯有神的褐色眼眸,瘦削有型的脖頸下是一對優美的鎖骨,一隻修長的手正搭在鎖骨上,白色校服裡套了一件西式襯衫,雖然西裝的領口凌亂的開著,但仍讓人覺得典雅,且奢華。
“好,記得鎖門”
何淺流仰起了頭,直到小胖遠去的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他從雙肩包的夾層裡取出一封信,信包的鼓鼓的。何淺流用兩隻指頭從撕開的信封口內撚出一張小照片,照片裡是落日的海灘,海灘上停駐著一個身影,這身影比海灘上的落日余暉更攝人心魂,照片的背面用行書寫著一行字:溫水煮青蛙,青蛙會說再來一杯。
這張極富文藝氣息的照片深深俘獲了他,學習的壓力,痛苦,欲望和不甘早已在他的內心來回揉搓,將他的心搓成柔弱的麵團,生活的重拳可以輕易在上面留下痕跡。他急需愛撫,他渴望柔軟的身體,濕熱的唇,渴望用他那雙著涼的雙手輕撫女孩光滑的腿。而現在,大門就在他面前,開門的鑰匙就捏在他的手裡。
“不知鄙人能否請出照片中的美人。”何淺流在回家的車上,按下了發送鍵。
屏幕另一端,凌雪咬著唇,激動的摁著手機。
“願聽尋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