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遠,不要……” 高高在上的石烈,此刻終於坐不住了。石磊猜的一點都不錯,石烈,並不想讓他死,至少,現在還不想讓他死。
隻是,他也沒有想到,石浩遠會突然暴起下殺手,雖然他已是大鬥師五變,石浩遠不過是鬥師八變,但此刻,他就算是想阻止,也是鞭長莫及,有心無力。
變故突起,所有人不由得又是一呆,旋即,表情充滿了或是憤怒,或是驚詫,又或是幸災樂禍。
“你敢!”
陡然,一聲嬌叱,卻好象清雷一般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所有人就覺得眼前一花,等再看得分明時,石文詩已站到了石磊的前面,俏臉含煞,一隻玉手,帶著無盡的寒氣,悍然迎了上去。
絕對冰封!
頃刻間,兩隻不成比例的手狠狠地撞在一起。
“石浩遠,你這是找死!”
清冷的聲音,從石文詩緊抿的雙唇中吐出,雙眼燃燒著怒火與冷人心魄的冰寒,夾雜著一絲的痛苦,就那麽直直地看著眼前這個哥哥。
十六年前,石浩遠是多麽的疼愛她,處處無微不至;十六年後,她的這個親哥哥,居然要親手殺死他的親外甥,她的兒子……
“嘭!”
雙拳相接,一聲悶響,猶如悶雷般,從交接處擴散而出。
轉眼間,兩道身影,身體幾乎同時倒射而出!
所有人眼前一陣的恍惚,幾乎下意識的以為石文詩和石浩遠兩敗俱傷,然而,即便是這樣,也足已讓所有人震驚了!
所有石家的人都知道,十六年前,石文詩還是不懂鬥氣的一個嬌弱小姑娘,說她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可這十六年後,石文詩竟是和鬥師八變的強者鬥得旗鼓相當,那豈不是說,她也是鬥師強者了?
一時間,曾經欺凌過石文詩的人,不禁頭皮發麻。
可等他們再看清楚眼前的一幕,議事大廳突兀的寂靜了下來,靜得,連半點聲音也聽不到。所有人,剛欲脫口的驚呼聲,就那麽生生地卡在嗓子眼,一道道目光,震驚的望著那攬著石磊站在大廳門口的石文詩,半晌後,喧囂聲,轟然響起。
“大鬥師?!”石烈驚呼,臉色,刹時變得很是難看。
“地階鬥技?!”這是大長老的聲音,隻不過,此刻也全沒了方才的沉穩與威嚴,有的,隻是濃濃的驚詫,還有,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狂喜。
石文詩輕喘了一下,沒有理會石烈與大長老的驚呼,徑自雙手結著印,下一刻,嬌好的倩影忽地消失不見,一隻尺許大小的鳥從她所站的位置上撲棱著翅膀飛起,旋即落在尚還呆楞中的石磊肩頭,青色的鳥喙開合間,石文詩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錯,風水雙系大鬥師,而方才我所施展的,也正是地階鬥技,地階下品!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得到他當年留下的東西嗎?這,就是其中之一!”
“你終於舍得用出來了。”石烈陰沉著老臉,森冷地道。
“還不都是你們逼的!”石文詩變化的鳥,抬著頭,絲毫不讓的逼視著石烈,語氣中滿是決然:“動我兒子,我石文詩跟他不――死――不――休!”
“好好好,真以為……”
石烈這邊話剛說了一半,就聽下面周玉英哭喊著叫道:“爹,您快來看看啊,浩遠他,浩遠他……他要不行了!”
“什麽?!”石烈剛欲邁出的腳,一聽這話,頓時僵在了半空,老臉上臉色當時就是一變。他就這麽一個兒子,
又怎麽可能不關心?作為一家之主,石烈的手腕,極為強勢,不能說他沒有親情,但在龐大的家族利益面前,對石烈來說,親情,是可以舍棄的! 唯一是他不能舍棄的,就是他的嫡親兒孫!對,隻是兒子與孫子!
這時候,哪還顧得上石文詩和石磊,石烈急忙掠身到了石浩遠的跟前,待看清楚後,一向在族人面前就是天塌了也不會變色的石烈,竟是渾身哆嗦了起來。
入眼處,一人型的冰坨靜靜地躺在那裡,可不正是石浩遠!
石烈顫抖著老手摸上去,入手處,卻是無比的堅硬,還有那凍徹骨髓的冰寒!
此刻,幾個長老也圍攏了過來,查看了一番後,大長老更是忍不住驚呼失聲:“噝……好生霸道的鬥技!地階鬥技,果然是遠非玄階所能比的啊!”
“唰!”
猛地,石烈跳了了起來,雙目噴火,怒視石文詩,眼中,盡是暴戾:“小詩,你好狠!他,他可是你親哥哥,你怎麽下得去手?!”
“我狠?”似乎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石文詩冷笑不已,隨即道:“你兒子欲害我兒子命時,怎麽沒見你說他狠?石磊也是他的親外甥,我怎麽就沒見他有半分的留情?現在反卻怪起我來了?我即便是狠,那也是你們給逼出來的!”
見石烈眼中怒火蒸騰,滿是殺意,石文詩想了想,又道:“我修為還不夠,絕對冰封雖能封住他,卻還不至於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真以為是大鬥師了,老夫就奈何不得你嗎?”聽石文詩說自己的兒子並沒有性命之憂,石烈這顆心,也終於放下了,但殺意卻不見半絲的削減,再也不自稱父親,冷哼道:“就算你有地階的鬥技,可別忘了,我石家有著足足五位的大鬥師!”
說著,一步步向石磊母子二人逼了過去,凜冽的殺機,此刻,已沒有絲毫的遮掩。
“家主,且慢!”卻是大長老。
“二叔,您這是?”石烈一愣,不清楚二叔這個時候叫住自己為的是什麽?難道是阻止我殺他們母子倆?
“家主,你仔細看看石文詩所變化的鳥,”大長老苦笑了一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三階魔獸速度最快的風系魔獸,風翼隼。家主,不是我想阻止,實在是……如果她一心想逃,恐怕咱們這裡誰也攔不下她。”
“風翼隼?!”石烈微微一愣,隨即忙轉頭仔細看去,這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怪不得他們一臉的決然,原來,是有恃無恐!
“石家總算還有明眼的人。我是戰不過五名大鬥師,甚至連兩個都未必戰得過,不過,我一心想走的話,石家卻沒有誰能攔下我!石烈,今天你們若敢動手,我石文詩發誓,與石家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除了你們五個,誰還是我石文詩的對手!”石文詩隻稱石烈,,不稱父親,顯然,是下了決心和石家劃清了界限,不在當自己是石家的人。
現在的她,隻是一個一心保護自己兒子的母親!
“磊兒, 你怕嗎?”石文詩話音一轉,柔聲問向了石磊。
“娘,孩兒不怕。能有差不多一整個石家作陪,我石磊,縱死尤笑!孩兒不會給他們活捉的機會!”石磊笑得很是平靜,看著議事大廳裡的所有人,眼中,隻有瘋狂,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把鋒利的匕首躍到手中,就那麽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娘倆瘋了,都瘋了!
所有人,除了家主石烈和四個長老,無不是噤若寒蟬,一名大鬥師的報復,又豈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尤其,這名大鬥師,還是他們沒能力殺死的那種!
就算是現在一擁而上,最多,也就是留下了石磊一人。殺了石磊,固然是一時的痛快,可是以後呢?
石家恐怕無時無刻不處在石文詩的瘋狂報復中,而且,以石文詩修煉之速度,誰又能保證日後她的修為不會超過家主和四位長老?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整個石家……
“兔子急了,還蹬鷹呢!”石磊傲然的掃視了下所有人,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後,毅然轉過身,慢悠悠地離開議事大廳,聲音徐徐飄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藏汙納垢,好不齷齪!嘿嘿,這大家族,也不過如此!娘,咱們走吧。”
“娘聽你的,咱們走……磊兒,餓壞了吧?咱們這就回去吃飯。”
“嗯,吃完飯,咱們就離開這裡……”
……
“家主,就……這麽算了?”二長老恨恨地一甩手,滿臉的不甘。
“算了?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