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你家怎回事兒啊?”
劉青還沒考慮好,院子裡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不禁呼吸一窒,這裡的聲音把鄰居吸引來了!
“建設,建設?你們家乾哈那,怎怎呼呼滴”。
腳步越來越近。
怎麽辦?
被警察抓走,自己肯定不至於死。
但是被這些村民抓住了,恐怕是要被動死刑,動了私刑,兩個人大概率都得死,梁雨熙更是會死得很難看!
在這個年代的小山村,對個外鄉人動私刑,很普遍。
自己有槍,要不拿槍對峙?
劉青腦袋光速運轉,很快想明白也不行,風險太大了。
村裡人多多少少都得有點齟齬,自己劫持一個人,人質的仇家直接不管不顧衝自己開槍了怎麽辦?
還有,如果有想當狙擊手的,從四面八方放冷槍怎麽辦?
“他,唔。。。”。
梁雨熙剛要說話,被劉青一把捂住了嘴,然後被拖到了門後面。
梁雨熙看著劉青,眼裡都是疑惑。
劉青不敢說話,隻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鄰居來人是個瘦小的老頭兒,老頭兒沒聽見人回應,便直接走了過來。
“建設,你家玻璃怎麽還,,,”
“臥槽!這,,,”
“殺人啦,殺人啦!”
瘦小老頭透過窗戶看到了滿屋子的血和屍體,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出去通知全村。
“村西頭建設家殺人啦,大家夥兒趕緊地來啊,殺人啦,殺人啦!”
“劉青我們為什麽不。。。”,梁雨熙疑惑地扭頭看他。
“先別管,跑了再說,快!”
當機立斷,劉青拉著梁雨熙的手,叫上小老虎趕緊往大門外狂奔。
可惜晚了一步,剛跑到大門口,幾個比較近的鄰居已經圍了過來,抬頭看看遠處,還不斷的有村民往這邊跑。
“啊啊啊啊~有老虎啊!”
四鄰看見小老虎,嚇的可不輕,有人撒腿就跑,有人待在原地打顫,一動不敢動。
劉青心中一動,快速反應過來,便趕緊喊到:“老虎吃人啦,老虎吃人啦”。
遠處跑來的村民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遠遠地一瞅,看到小老虎立馬一個急刹車,踉蹌著往回跑,看樣子是回家去拿獵槍了。
劉青跟小老虎使了個眼色,示意小老虎往山上跑。
小老虎和他心意相通,幾個猛竄便鑽進了山林,然後卻也不走,回頭看著兩人。
“殺老虎啊,衝啊!”
劉青想趁著村民沒發現真相趕緊逃命,於是嘴裡大喊著,拉著梁雨熙就往山裡跑,假裝去追老虎。
兩人只要躲進大山,這些村民也不一定拿自己有辦法。
“小夥兒小妮兒,你們這是乾哈呀”。
還沒等他們跑幾步,前面一個大姨看見,直接急了,一把扯住劉青的胳膊。
“大姨,俺們去追老虎啊,俺們有槍!”。
劉青也急了,連忙舉了舉手裡的槍,使勁掙了掙胳膊,結果沒掙出來,大姨抱得太緊了。
“你們兩個熊孩子sei家滴呀,那可是老虎啊,吃人兒不眨麽眼滴,追啥追呀,彪啊”。
大姨以為這兩個小屁孩就是愛顯,生怕自己一松手兩人就去逞英雄,抱地更緊了。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村民跑過來了,已經有大膽的向院子裡走去,要看看裡面的情況。
劉青心中急切,連忙對大姨保證自己不追了。
大姨扔不放心,一把奪過了槍,這才松開了劉青。
劉青手裡一空,心頓時就發虛。
現在,往哪裡跑?
自己現在正在村邊上,除了往山裡跑,就是往村裡跑。
往山裡跑的話,大姨盯的挺緊。
往村裡跑的話,一會兒還跑得掉嗎?
手裡還沒了槍。
劉青正打算想個什麽辦法把槍拿回來時,余光卻忽然發現了一輛車的車尾巴,停在前邊胡同拐角的地方,距離自己也就十來米。
這小破山村居然有車!
仔細一看,北汽212。
劉青心裡有了計較,然後拉著梁雨熙就往車那邊跑過去。
身後的大姨急的呼喚:“小夥兒,妮兒,可千萬別再去追老虎啊”。
劉青回頭喊:“放心吧大姨,俺們槍都沒了,不追了”。
快速跑到車邊一看,這車可真夠老的,還是搖杆的,但是被保養的挺好,車主明顯寶貝地緊。
搖杆就在車裡,說明門沒鎖。
這種小山村外人很少來,都沒有必要防盜。
小山村沒有加油站,所以油肯定是夠跑出去的。
目前情況十分理想,現在只剩往哪裡開的問題了。
劉青幾步跳上了車頂,然後又爬上了房頂,遠遠的望見了村東頭有一條小路,蜿蜒曲折,看著是通往外界的。
妥了!
劉青等著旁邊幾個人跑過去,便跳了下來,拿起搖杆奮力地把車搖著。
發動機發出了一聲轟鳴。
“上車!”
“哦哦”。
梁雨熙不明白為什麽這樣做,但她現在對劉青是盲信的。
踩離合,掛擋,踩油門,抬離合,一氣呵成。
軍綠色的破越野猛地晃了晃,差點被劉清開出了彈射起步,然後呼呼嚕嚕的往前面駛去。
劉青按照房頂上對全村的印象,走了一條比較平整的村路,一會兒便出了村子,晃晃悠悠地開上了那條村外的土路。
逃命之旅正式開始。
兩人運氣不錯,雖然出村土路很顛簸他根本開不快,但村裡人過了好久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等劉青從後視鏡裡看到大呼小叫追過來的村民的時候,前方已經遠遠的能望見盤山公路了。
看來這個小山村確實是普遍貧窮,追擊的人裡連個騎摩托的都沒有,這車估計是走出村子的人回來探親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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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晃地叮咣叮咣直響,兩人都快被顛散架了。
梁雨熙更是差點吐了出來。
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熬出了土路,上了盤山公路,此時身後追擊的村民早就沒影了。
這次時間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兩人長舒一口氣,梁雨熙把腦袋探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前方道路狀況良好,劉青把車速提到了40碼。
越野胎壓在盤山公路上嗡嗡地響。
“劉青,你居然還會開車啊”。
方才生死時速,梁雨熙都忘了哭了。
剛才在土路上開不快,村民就差幾百米就追上了,後來他們體力耗盡才又拉開了距離。
現在終於脫離了危險,她的小腦袋瓜裡有一堆問題要問。
“嗯,拿我爸車練過”,劉青徹底放松下來,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在中控台儲藏間踅麽著什麽。
摸了半天,只有火機,沒有煙。
得,抽不成了。
“這個臭壞蛋現在好帥啊”。
梁雨熙被劉青時而認真看路,時而換擋,時而單手開車的樣子帥到了。
看了好一會兒,再也忍不住了,便開口說道:
“劉青,你這樣好像是違法的”。
。。。
“絲~”,劉青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的看向梁雨熙,這小妞兒腦袋是怎麽長的??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要不,您下去走著走?”劉青試著跟她商量。
“呸,你腦子才有問題,你是違法的,我坐車不違法,我才不走著走”。
“啊?等等。。。我剛才有說你腦子有問題嗎?”
劉青懷疑自己失憶了。
“沒有,但你的眼神不對”。
。。。
劉青沉默了,回過頭繼續開車。
心中開始背誦與梁雨熙相處的基本法則:
張嘴就哄,莫思邏輯,如非必要,切莫開口。
張嘴就哄,莫思邏輯,如非必要,切莫開口。
張嘴就哄,莫思邏輯,如非必要,切莫開口。
。。。
剛才本來想問一下她在屋子裡被槍指著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劉青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看來還是別問了,腦殼疼。
克蘇魯系小仙女的想法咱凡人不懂,問了估計也是白問。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各路神仙,誰能來收了這個小娘皮。
小娘皮在副駕看著自己的傑作笑地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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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山公路上風景還真不錯。
溪北是初夏,這裡還是盛春,萬裡江山一片嫩綠。
還有各種各樣的野花,紅的黃的粉的白的紫的,點綴在嫩綠的山河中,時不時地突然出現,給人一次視覺上的驚喜,兩人看的心曠神怡。
劉青中途停車冥想了一會兒,讓小老虎先往深山裡跑,免得碰上陳姓獵人,然後摘了一大條子映山紅,現在正讓梁雨熙拿在手裡。
人面野花相映紅,兩人邊吃花邊賞景,吹吹春風唱唱歌,好不悠然。
車後座上還有車主留下的礦泉水和食物,數量足夠撐一天,不用擔心渴著餓著。
甚至還有零零散散的一堆錢,數了數,剛不到100,這下今晚的賓館錢也能解決了。
一路上連個攝像頭都沒有,不用擔心被抓拍。
交警也不會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
劉青現在的心態就像出來郊遊。
一邊開車,一邊慢慢地思索接下來的事情。
等到了城市裡,想辦法搞點錢,兩人就可以坐上火車回家了,現在坐火車還不是實名製,簡直完美。
等兩人回了溪北省,憑現在這個還沒有全國聯網的j務系統,想要找到兩人並不容易。
而且兩人是穿越過來的,沒有來的時間,算算時間也對不上啊,形不成證據鏈。
除非是國an局插手。
不過,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就鬧大了,劉青相信會有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只要小心瞞住自己的空間法則碎片種子就好。
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是合法的。
就算是偷車,也是緊急避險。
危機就這麽悄然過去。
唯一一次的有驚無險,就是路對面來了兩輛j車,烏拉烏拉地呼嘯而過,劉青感覺就是去處理小山村的事情的。
相遇的時候,很幸運的,路上剛好有兩輛大貨車,劉青一個降檔超車,及時插入了兩輛大貨車之間,堪堪沒有被對方發現。
此時劉青剛好開了兩個小時,算算時間,也就是說,還有兩個小時多點的車程就要到城裡了。
j車是大眾,劉青沒有看清具體是哪個車型,但是感覺還不錯,在這個年代,應該只有縣城或以上才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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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熙在副駕幫劉青看地圖指路,又開了兩個多小時,果然看到了一個小縣城。
路邊牌子上寫著加奇縣界,劉清看見牌子就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停了車,然後招呼梁雨熙把車上能帶走的都帶走。
“咱們離進城還挺遠的呀,為什麽現在就停車”。
梁雨熙一邊搬東西一邊發問。
“前面就進城了,我怕有攝像頭把咱倆拍下來,那就麻煩了,jc根據照片能找到咱倆”。
“啊,那我們怎麽辦”。
“棄車跑路唄”
劉青回了一句,然後細心地擦光了兩人在車上留的指紋。
再然後把座椅布套取了下來,做了兩個包袱,把車裡該帶著的東西都裝進包袱裡,墩到了地上。
坐上車,調整好方向,抬起離合器就跳了下來。
汽車緩緩的開到了懸崖邊,直直地掉了下去,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
“走吧大學委”。
劉青背上了比較大的包袱,招呼著梁雨熙。
“再見了,小車車”。
小娘皮還歪著頭,笑嘻嘻地衝著車掉下去的地方揮了揮手,便也背起小包袱跟了上去。
“真是毫無誠意的告別,離別應該是傷感的,你居然笑,你對得起小車車一路上的辛苦嗎”。
梁雨熙俏皮可愛的樣子看的劉青心情舒暢。
“哈哈,劉青你怎麽可愛地跟我一個女孩子似的”。
梁雨熙笑著揮起胳膊拍了他一下。
“算了吧,別的女孩子可愛,你冷漠無情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
“切,不是什麽車車都能被仙女的屁股坐的,小車車在九泉之下會感到榮幸的”。
小娘皮鼻子一甩,仰起小腦袋,向著斜陽一蹦一跳地走去。
劉青看著她的纖細的背影,忽的想起了她在張家屋子時的那個,“如果活下來”的承諾。
心神一蕩,眼前又浮現出昨天在大白安嶺的驚鴻一瞥。
是不是,,,
該讓她兌現承諾了呢。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呦。
食言而肥的女孩啊,叔叔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