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好半天,劉青的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才哭哭啼啼地站了起來。
此時父子三人已經告別了門衛大爺,正在大街上給溫思思看衣服。
劉青面帶慈祥的和他們講了講跟神秘事物管理處編的那一堆瞎話,算是提醒他們一下未來要關注靈氣複蘇了。
哥們實力強,自己總是有點好處的,起碼能別太拖自己後腿。
少年人的接受能力就是強,這倆貨還舉一反三交流了一會兒冰城附近的摩天大蛇事件,還有近些年的幾個神秘事件,最後哥兒幾個還商量著一起多關注關注這些東西。
郝坤興趣盎然地在一個個女裝店逛來逛去,這幅認真的樣子讓劉青想到了前世他給自己的妹妹挑衣服的場景。
同樣的認真仔細,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面料不軟的不行,有個線頭的不行,疑似掉色的不行,過於暴露的不行。
郝坤自從有了妹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就是個猥瑣混小子,遊戲非女角色不建,看書非妹控多女文不看,騷擾女同學,偷窺寡婦洗澡,跟蹤,堵人,視奸,啥都乾過。
後來真有了親妹妹,突然正派地像個老古董,起碼在他妹面前是這樣的。
開口大談仁義道德,閉口痛斥渣男渣女,今天講講人倫綱常,明天叨比禮義廉恥。
郝清菡不怕爸媽,就怕她哥,郝坤一瞪眼,她就打哆嗦。
因為她要是犯了什麽錯,爸媽也就嚇唬嚇唬,她哥可是真的打,除了不能碰的地方哪兒都打,爸媽都攔不住。
然後打完心疼地跑自己屋裡去哭。
劉青想過,也許郝坤內心就是個特別正派的人,只是特別喜歡女孩子而已。
要不然他不可能因為溫思思是兄弟的女人就不起想法。
他外形實在不佳,情商也不高,所以沒有小姑娘願意理他,然後他就被青春期的躁動壓抑到變態了。
他應該叫暖男,不過這時候暖男還不太流行,等這個詞被發明出來,他親妹都好多歲了。
有了親妹,郝坤就好像幾百年不下雨的戈壁灘被海嘯給淹了,正派的本性終於得以釋放。
想到這裡,劉青再次從心裡給郝坤他爸和半個郝清菡加了個油。
。。。
左等右等,劉青和薑浩實在等的不耐煩了,不由得催促道:“郝哥,看著差不多的就隨便挑點兒得了,反正思思就一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那可不行,不好的衣服對女生身體不好的”。
郝坤把手裡的衣服遞到兩人面前,用手指劃了劃,說道:“就比如說這個,你看這面料,多粗糙,女生皮膚那麽嬌嫩,不得磨破了啊”。
“我暈,我就沒見過誰穿個衣服把皮給磨破了的”,薑浩一臉無語。
“這你就不懂了,宏觀的皮是磨不破的,就怕細小的傷害,久而久之,女生的皮膚就不好了,會變得粗糙敏感”。
“是是是,你說的對,你繼續吧,我們等著”。
劉青一屁股坐在小店門外的台階上歇歇被站疼的腳。
怪不得郝清菡皮膚那麽好,有她哥給她把關,能不好麽。
屋裡的店主阿姨都悄不聲兒的不敢說話,剛才已經被郝坤懟怕了。
挺糙一小夥子,怎麽對女裝這麽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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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挑挑選選,三人一直到下午六點才買好了衣服。
兩套小熊睡衣。
四套上下外衣
四套體恤和六分褲。
一個新書包。
一套護膚品,一堆小飾品,盛在新書包裡塞的滿滿當當。
三雙鞋子,板鞋,運動鞋,還有一雙休閑。
十五雙襪子,這個是劉青建議的。
一天一雙,半個月仍洗衣機洗一次,劉青前世這麽乾之後大大提高了生活質量,兩個損友聽了直呼天才,也一人買了幾十雙襪子拎著。
三兜子襪子加起來快100雙了,哥兒仨看起來就跟要去練攤兒似的。
還有兩套上下小內衣,這個比較私密,是劉青去買的,郝坤特意拉著他當了十幾分鍾的老師,確定把劉青念叨會了才放手讓他去幹。
郝坤本來還打算把冬天的衣服也買上,後來因為實在是拿不下了才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然後居然還提議買輛自行車,結果被劉青和薑浩用看煞筆的目光瞪了回去。
這一堆東西林林總總,一共花了劉青三千大元,他馬上又要變成窮光蛋了。
郝坤和薑浩是騎著車子來的,可放不了這麽多東西,所以劉青乾脆讓他們直接各回各家,然後自己帶著一大堆東西打車回。
“幾個小兄弟,今日我們有緣啊”。
哥兒仨路過一個算命攤子,正要去路邊攔車,卻被算命老頭兒叫住了。
老頭兒賣相還真不錯,戴著個圓圓的小黑眼鏡兒,一頂寶蓋帽兒,一身青色長衫,手縷著一把山羊胡子,一支折扇開開合合,坐著個小馬扎,前面鋪個畫著個八卦圖的神神叨叨的毯子,毯角兒上壓著一壺竹簽,端得是仙風道骨。
老頭兒眼鏡架地很低,從金絲鏡框上面看著這哥兒仨。
“怎就有緣了,我們就路過,不是你叫住我們的麽?”,劉青起了好奇心。
他是穿越回來的,忍不住有點信這些玄玄乎乎的東西。
不過要是路邊隨便碰上個老頭兒就是隱士高人,那也太扯了,所以就先懟上一句,看看這老頭兒的水平。
五中門衛大爺前車之鑒啊,自從大爺被妖獸踩成餅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信賣相了。
talk is easy,show me your 實力。
算命老頭兒可是身經百戰了,自然不會被劉青這點伎倆難倒,啪的一聲合上紙扇,一指三人:“世上眾生多如恆河之沙,繁如滿天之星, 擦肩而過即是有緣,老夫更是於茫茫人海之中叫住了你們,這緣分,更是妙不可言呐”。
小話兒說的還挺文雅。
那這第一關就算他過了吧,劉青繼續出招:
“成成成,有緣就有緣吧,老爺賊,我看您穿的這一身兒是江湖打扮,前面卻擺著個八卦圖,你到底是鐵口直斷的江湖派,還是研究命理的易經派啊?”
老頭兒“嘩”地一聲,傲然打開了紙扇,搖頭晃腦地說道:
“真得道者,不會拘於一格,老夫我沒有派別,自成一家,情感,財運,仕途,風水,取名,福禍吉凶,考試成績,我都能算”。
謔!
劉青心中亮堂。
情感,考試成績,明顯就是衝自己這三個半大小子來的啊。
還故意放在一前一後,從劉青了解過的一丟丟心理學知識上講,這樣能讓幾人印象深刻。
郝坤見他這麽有派頭,頓時來了興趣,上前一步說道:“老爺子,先給我來個情感”。
老頭兒拿過郝坤的大胖手,裝模作樣地看了會兒,然後搖頭道:“難阿難”。
“什麽意思,你不是會算麽,怎麽難了?”
“我是說你情路艱難”。
老頭兒捋著山羊胡子,看著郝坤的大臉不住地感歎。
郝坤看老頭兒這表現,就跟被判了死刑似的一下子就苦了臉。
劉青看的差點笑出聲來,現在直接就能斷定這老頭兒只會騙人了。
特麽的,郝哥你這情路,還用看掌紋麽,看你這一身肥肉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