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鬣目送徐凡駕雲而去,那朵祥雲,消失很久,仍然望著,不知回首。
“兄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不能···”
他口唇呐呐,隨後仰望天穹,幽深的眸子,似穿透了九重天,定格在一顆美麗皎潔的星辰上,臉龐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嫦娥,你等著,我老朱一定會救你脫離苦海的。”
徐凡離開福陵山,重新進入大唐境界,不再施展飛行之術,而是化作凡人,遊走山水,探查紅塵。
這些年,他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廝殺中渡過,從沒了好好休息一下。這一次來到中土,正可以放松,寄情山水。
而他心中人物,或許只有以身融進紅塵世界,才能更好的體察紅塵之變,尋找出太玄轉世。
同時,在識海,元神道人沒有停歇,攝道珠在手,以源魂術分三大元神,一起參悟力之大道。
這樣做放棄了其他大道的進度,使得力之大道的修行速度,一日千裡,精進迅猛。
徐凡遊歷高山險川,出沒在湍流迅疾的河水,消失在人流擁擠的街道,又出現在無人的曠野中。
體察人間百態,感悟日深。
這一天,來到江州,這裡有一座寺廟,香火頗盛,喚作金山寺。
徐凡如有目的般,徑直入金山寺,化作遊客,在裡面遊玩,不去大雄寶殿參佛,而是向著後山群僧居住之地前去。
那金山寺長老法明和尚,修道悟真,已得無生妙決,正在打坐參禪,忽感寺中進入一股玄秘之氣息,豁然警醒。
掀開衣袍,走到外面,施展法目,極目搜索,不見任何異樣,正驚疑間,偏房走出一個小和尚。
小小年紀,已顯慧光,容貌甚奇,尤其眼中,充滿柔善,令人見之喜歡。
“師傅,你不是在修法嗎,怎麽了出關了?”小和尚問道。
“為師偶感寺中有異,故此出門。”法明和尚看到小和尚,目露慈祥,微微一笑,道。
“可看出什麽了?”小和尚又問。
“沒有。”法明搖頭,“興許是為師看錯了,回罷。”
說著,轉身邁步,走向禪房。
就是在這個時候,大風頓起,金山寺陷入狂風大作中,待法明睜開眼睛,眼前哪裡還有小和尚的身影。
他心尖兒一顫,急急大喊:
“江流兒、江流兒、江流兒······”
聲音之大,震徹雲霄。
後山密林。
徐凡望著靜靜躺在地上的小和尚,陷入沉思,時而猙獰,將手掌舉起,似要痛下殺手,時而露出不忍,眼中閃爍深深機鋒,似在測算什麽
正當猶豫不定,忽然識海裡面,沉浮甚久的一根紅塵絲線,顫動了。
這個紅塵絲線的顫動,讓徐凡一下渾身僵硬,目中掀起滔天波瀾。
當初,他得到九九散魄紅雲葫蘆,與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相伴因果,為天機系統所設。
欲得九九散魄紅雲葫蘆,必須承擔這一相伴因果。
為了這個先天靈寶,徐凡應了。
那個相伴因果,正是接引紅雲老祖歸來。
要在芸芸眾生中,尋找到一個人的轉世,何等之難?
尤其還是一位洪荒時代隕落,開始入輪回的人物。
那困難程度,不比得大羅帝位容易多少,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凡自己也沒有信心,抱著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的隨緣心態。
沒想到,今天,事關紅塵老祖的紅塵絲線,居然動了。
這豈不在告訴他,眼前小和尚,必跟紅雲老祖有密切關聯嗎?
“難道你就是紅雲老祖的轉世之身?”
徐凡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讓他驚訝和震動了。
要知道,眼前小和尚可不是什麽隨便的凡人,其名江流兒,長大後入長安,受太宗皇帝所托,西去取經。
正是日後,攪動三界風雲的唐三藏**師。
同時也是西方佛老如來至尊座下二弟子金蟬子的轉世之身。
徐凡深深吸幾口氣,他就是做夢也沒想到,這三者會聯系到一起,有著這樣的關系。
不過話說回來,唐僧心善,有名老好人,跟這位紅雲老祖性格,何其之像。
看來冥冥中自有因果定律。
識海,那根紅塵絲線,顫動愈急,似要脫體而出。
徐凡心念電轉,毅然動用混元時光之力,將紅塵絲線暫時困住。
因為,現在不是接引紅雲老祖回歸的時候。
他需要一個更加契合的時機。
一個能夠讓西方世界發狂的時機。
他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和尚,唇角微微一笑,拂袖一揮,轉身遁入虛空不見。
而一股柔和之風,卷裹小和尚,飄飄蕩蕩,回到金山寺。
法明和尚,一步而至,接住了落下的小和尚,用力一搖,“江流兒,你怎麽了,有沒有事?”
小和尚揉著惺忪眼睛,緩緩睜開眼皮,“師傅,我這是怎麽了····”
法明和尚皺緊眉頭,看向四周,空空如無,一抹駭然,湧動在心頭,“看來金山寺不是久待之地,是時候帶你去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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