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市長先生,被人用魔法殺死了。”
馴獸師話音落下,眾人誰也沒有說話。馴獸師蓋文·班森也不著急,只是把玩著手裡的折紙貓。
牽扯到麻瓜的魔法事件,近些年時有發生,巡遊者們都很重視,因為這觸及到魔法世界的原則。
三人沒想到入職考試竟然是這種案件。死者還是位市長。
“這種大事件,不應該交給我們這樣的新人吧?”音樂家弗蘭西斯小姐鼓起勇氣說道:“我只是個博物館的講解員,隻想多賺點錢補貼家用……”
音樂家忽閃著那雙湖泊般的明亮眼睛,似乎是打了退堂鼓,她不太喜歡這件事隱隱約約的危險氣味。
工匠魯本也很驚訝,不過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我接受考試。”說完將杯中剩的一點朗姆酒一飲而盡。
“不愧是圖森大學的優秀學生,你的導師杜坦教授對你評價很高,‘野心勃勃,信心滿滿’。”馴獸師蓋文讚許道。
“如果你認為我們有這個能力,我也沒意見。”蘭尼斯若有所思的回答。
“當然,我調查過你們的魔法天賦與能力,我很有信心。”馴獸師又把折紙小貓放到圓桌上,伸手從厚重的風衣下面掏出三個信封擺在三人面前。
蘭尼斯這才發現,那隻折紙貓上似乎畫著什麽。
“這是預支給你們三周的薪水,一共十二鎊。”隨後看向音樂家弗蘭西斯:“弗蘭西斯小姐,您考慮的怎麽樣?”馴獸師關切的問,“收入主要是辦完案子後的獎金。”他補充道。
十二鎊!比自己一個月薪水的三倍還多!弗蘭西斯十分心動,可她臉紅著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有些進退兩難,生怕別人以為她見錢眼開。
蘭尼斯瞄了弗蘭西斯一眼,馬上拿起信封點了點錢:“馴獸師先生,你早點把這個拿出來,能省下不少時間,我保證什麽都不問。”
工匠魯本收起信封,對一個學生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音樂家弗蘭西斯也拿走了屬於她的那份薪水,向蘭尼斯投過來感激的目光。
“我也接受考試。”
“不過您為什麽在考核前預支給我們薪水?”工匠魯本不解的問。
“我說過了,我對你們很有信心,考試只不過是讓你們熟悉彼此的魔法特點。明天早上七點,在艾維尼亞餐廳集合,先去一趟案發現場,之後再去辦公地點。”馴獸師蓋文用低沉的嗓音自信的說道。
馴獸師沒告訴他們,他很喜歡三人靈魂的氣味。
隨後馴獸師打了個響指,那隻折紙貓動了幾下,快速豐滿起來,變成了一隻真的狸花貓,眼睛裡閃爍著魔力的光芒。
是生命魔法?不,更像是靈魂魔法,蘭尼斯有些驚訝,這種魔法師很稀有。
音樂家弗蘭西斯伸手撓著那隻貓咪的下頜,滿眼羨慕,驚奇道:“馴獸師先生,您真是擁有非凡的能力!”
“明天見朋友們,”馴獸師站起身來,把風衣敞開一條縫,那隻狸花貓一聳身跳到了他懷裡,“我期待著各位明天的表現。”
說罷馴獸師脫帽致意,轉身走向了酒吧門口,將風衣裹緊,推門出去了。
“那我們也走吧。”蘭尼斯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也起身離開座位,對另外兩人說道。
三人一齊走出老莫酒吧,如果此時街上有麻瓜路過,看到三個人從牆壁裡走出來,一定會覺得自己在做夢。
工匠魯本先行告別,
他要去附近的一家圖書館,圖森魔法大學的一扇側門,在那個圖書館牆上的一幅畫裡。 蘭尼斯為音樂家弗蘭西斯攔下了一輛馬車,上車前弗蘭西斯玩笑道:“先生,您又要用‘門’回家嗎?”
“不,我要去看望一位老朋友。”蘭尼斯點燃一支煙卷,“明天見。”
告別了弗蘭西斯,蘭尼斯沿著街道漫無目的走著,深夜的冷風中只有一點火星閃動著,蘭尼斯裹緊了衣服,後悔來之前沒拿上風衣。
回想著剛才的事,蘭尼斯還是覺得有些荒唐,自己一個三無魔法師,竟然成了魔法協會的職員。腦海裡重複著馴獸師說的話,還是決定要找罪魁禍首老費恩“聊聊”。
馬車上的音樂家小姐緊緊的捏著口袋裡的十二鎊鈔票,她沉浸在新工作薪酬優厚的喜悅裡。
“請快點,先生。”她催促著車夫,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發生的事分享給哥哥。
弗蘭西斯的哥哥裡爾在仲裁局做書記員,拿著微薄的薪資,兄妹二人除了房租和日常開銷外,很難攢下什麽錢,這十二鎊足夠他們吃的好些,還能置辦些新衣服。等以後的工資再發下來,就可以真正的過上更體面的生活。
圖森市市區的街道很規整,從樓房的樣子可以看出是個有些年頭的城市,可新立起來的兩根大煙囪,讓這座漂亮的城市彌漫起一股糟心的味道。
蘭尼斯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影,徑直走到一個小巷的盡頭,伸手敲了敲光禿禿的牆上一塊有些殘破的石磚,不一會兒,一個門的形狀出現了,蘭尼斯推開那道憑空出現的門,走了進去,而後門緩緩合上,又變回了一道光禿禿的牆。
圖森市魔法界背地裡的交易場所以各種方式隱匿在麻瓜世界裡。
“嘿!小蘭尼!快坐!你要的無憂草我搞到了!”老費恩熱情的招呼著蘭尼斯:“是從一位了不起的藥劑師那裡換回來的, 花了我兩大瓶龍息!環境變差了,這種稀有植物昂貴了不少。”老費恩感慨地說到,“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了,你知道巡遊者那些家夥,僅上個月就搜查了我的小店三次!”
“我給你介紹的新工作怎麽樣?”老費恩繼續說:“像你這樣出色的魔法師不該把時間浪費在什麽故事上,一定要有所作為!”他從一個牛皮製的口袋裡掏出來一捆乾草樣的東西,放在蘭尼斯面前的桌子上。
“我正要問你,”蘭尼斯皺起了眉頭,手裡揉捏著一根火柴,“你怎麽把我的事都出賣給了那個叫馴獸師的家夥!”蘭尼斯嗔怒道。
“啊,孩子,這怎麽能叫出賣呢?如果我費恩只有兩個忠實可靠的客人,就是你和蓋文!”老費恩分辯道。
“蓋文是個富有正義感和激情的人,所以那些只會制定條令的‘魔法師’們才會排擠他,不然他怎麽會申請到最不討好的一線部門去。”老費恩似乎很認可蓋文的為人。
“況且他還許諾,巡遊者再也不會找我的麻煩!”老費恩補充道。
原來如此!蘭尼斯看著費恩這個老奸商,心想還不是你把我給賣了。
現在看來,之前巡遊者頻繁的搜查或許就是馴獸師蓋文特意安排的。
原來早就盯上自己了。
唔...自己的案底魔法協會真要查也不是沒辦法。
權衡再三,蘭尼斯不再糾結,拿起那捆無憂草,對老費恩微微一笑:
“這就算我的上任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