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平息後,汪佳宜還叫來辦公室主任何磊,讓他徹查此事,查查到底是誰泄露了此事,查出來她要重重處罰,以儆效尤。
等事情過去後,汪佳宜找了個機會請公司裡那些簽字支持自己的高管們一起吃了個飯,給他們打氣,讓他們千萬不要氣餒,說此路不通,她還有其他辦法,只要大家一如既往自始至終的襄助她支持她,她有辦法辦成此事,要眾人稍安勿躁,給她些時間,她要好好的籌謀此事,下一次爭取一槌定音,事成之後一定會兌現承諾,給在座的各位一個光明前程。
那工會主席、生產廠長還有管後勤的付總都是江培岩的老兄弟,前面答應汪佳宜並簽字不過是虛與委蛇,敷衍她罷了,他們前腳從汪佳宜那兒出來,後腳就找到江培岩商量,說這汪佳宜賊心不死,怕是還要鼓弄點事情出來,只是她這回學聰明了,吃一塹長一智,沒有告訴大家她的具體方案,但是聽她那意思,此事她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而且這次怕是不得在漿廠層面小打小鬧的搞事,她還是有些能量的,看她那意思,這回是憋足勁弄出點大動靜來,要江培岩想想辦法,最好找田總商量商量,要是讓那汪佳宜把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悔之晚矣,一切都來不及了。
江培岩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看來那汪佳宜為了自己的前程,簡直魔怔了,那好吧,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不仁,不怕漿廠這一千多號員工的切身利益放在眼裡,那就休怪我不義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看到底是你汪佳宜的劍鋒利,還是我江培岩的刀兒快,哼,自古邪不勝正,要是讓你汪佳宜陰謀得逞,那我乾脆跟你姓汪好了。
江培岩連夜趕去省城見田嘯,跟他匯報此事。
田嘯告訴江培岩一件事,說是受漿廠牽連,集團連著好幾年虧損,股價大跌,集團總裁告訴他,有資產公司正在和他們接觸,準備整個收購雲山化集團,當然也包括漿廠在內,如果人家收購成功的話,不要說江培岩,連田嘯自己都不曉得何去何從,這幾天他都在為此事鬱悶苦惱,聽江培岩帶來的信息,覺得這事極有可能和汪佳宜說的事情有些關聯,這個女人,做正事不在行,搞這些事情,簡直是能量爆棚,神通廣大,破壞力太強大了。
當然,田嘯和江培岩心裡都曉得,這事確實也怪不了汪佳宜,蒼蠅不叮無縫蛋,要是集團健康發展,業務欣欣向榮,就算是有一百個汪佳宜也撼動不了雲山化的,可是現在集團這艘千瘡百孔的大船,被人找到了命門,只要死死掐住不松手,就算總裁和自己有三頭六臂手眼通天都無濟於事了,沒有錢,一切都是浮雲.....
江培岩安慰無精打采的田嘯,讓他不要絕望,車到山前必有路嘛,一切事在人為,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田嘯問他有什麽好辦法,江培岩狡黠的朝老搭檔笑了笑,把自己的方案和盤托出.......
深夜,無疾接到江培岩打來的電話,說他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從黔都飛錦城,讓無疾無論如何都要安排時間,讓他和葉虹虞見面,有重要事情面談。
無疾曉得輕重,當下就答應了他,說自己去機場接他,然後一起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和葉總見面。
江培岩隻回答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在江培岩下榻的酒店套間裡,他見到了葉虹虞。
都是老朋友了,簡單寒暄後,江培岩開門見山說道:“葉總,
如果我和田總想辦法讓你們中昊控股雲山化集團,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吃的下來?” 葉虹虞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當時只是說一個漿廠,現在怎麽就變成整個集團了?不過葉虹虞就是葉虹虞,略略一愣神後,隨即恢復常態,輕言細語問道:“說實話,這個我還真沒有考慮過,大概需要多少資金呢?”
“大概需要十多個億,但是隻控股的話,六七個億就夠了,不會超過八個億。”江培岩直截了當道。
“哦,真的?江大哥,你詳細說說,我們洗耳恭聽。”葉虹虞沒想到這麽便宜,興致大增,催促道。
“我們雲山化集團是股份公司,主要是三家大股東在把控公司,其他的都是些小股東,其中最大的那家我和田總都很熟悉,葉總,你們要是願意,我和田總願意穿針引線,牽線搭橋,促成此事。”江培岩說。
“好呀,江大哥,我們肯定願意啊,我們一直都有這樣的意願,如果江大哥和田總有此美意,願意大力幫助我們,我們求之不得呢。”葉虹虞喜出望外道,她沒想到田嘯也願意力促此事。
“這個是當然的,我一直就跟無疾說,像我們雲山化這樣的企業,過去那麽興旺,現在卻舉步維艱,怕是只有像葉總這樣的能人才可以讓我們雲山化絕處逢生、否極泰來,枯木發新芽哦。”
江培岩的恭維,逗得葉虹虞咯咯直笑,嘴裡謙遜道:“過譽了,過獎了,江大哥,你和田總都是前輩,有本事的人,我敬佩得很,要好好向你們學習才是。哪能顛倒過來。”
江培岩謙虛了一下,因為大家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是朋友了,便直言不諱道:“只是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請葉總一定要答應我。”
“江大哥,你太客氣了,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那好,我就言無不盡了喲。”江培岩說完,便把自己的要求全盤托出。首先是田嘯,江培岩說其實田嘯這個人很有些能力,為人也算正派清廉,如果雲山化集團照常發展下去,他肯定是集團總裁的不二人選,如果葉虹虞收購雲山化集團成功後,許諾田嘯總裁位子,由他作為CEO繼續掌管經營重組後的雲山化集團,那就爭取到了田嘯的支持,他會動用他所有的資源,全力幫助葉總他們收購雲山化,那今後中原環保收購雲山化就是一馬平川,不會遇到什麽大的障礙。
葉虹虞說接觸過田總很多次,也認可田總的為人和管理理念,這個沒有大問題,她跟肖總和歐陽總他們商量,他們會同意的。
江培岩說好,又提出了第二個要求,他希望中原環保收購成功後,能善待漿廠的那些員工,其中有不少人懷揣著夢想,跟著他從省城來到雲山縣這個窮鄉僻壤創業,六年多了,兩千三百多個日日夜夜的辛勞,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代價,卻換來漿廠現在這樣的一副慘狀,想想都為這些老哥們老兄弟感到不值啊。江培岩說,他也曉得漿廠有不少走門路來的無用之人,造成現在人浮於事,機構雍總,漿廠不是福利機構,企業要發展,要生存,肯定要精簡機構和人員,他希望葉總盡可能厚待那些被精簡的員工,盡量給他們高一點的遣散費,這樣的話,他心裡才稍感安慰,對那些被裁減的員工少一點愧疚。
葉虹虞說這個也沒問題,雲山縣是是四線城市,但是買斷裁撤員工的工齡費用可以參照錦城市這樣的一線城市標準執行,這個由她來安排,不會虧待裁撤員工,更不會讓江總和田總感到為難。
江培岩說很好,這樣的話他就放心了,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無疾感到好心急,大哥盡在為他人爭取福利,他呢,他怎麽辦,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就算是提出今後由他做重組後雲山化集團的法人,葉虹虞也會考慮的,更會幫他在肖總歐陽總他們那裡去爭取,怎麽就沒有了呢,他怎麽這麽傻!
葉虹虞也感到有些意外,直截了當地問江總自己有什麽打算,他自己有什麽要求?
江培岩輕松地笑笑說:“只要葉總處理好答應過我的這兩件事情,我就很滿足了,我哪裡還會有其他啥子要求,這麽好的漿廠搞成這個樣子,我作為籌建組主要成員之一,難辭其咎啊。把大家都安頓好,我想開車帶到我老婆子,到全國各地去看看,我早就答應過她,可是一直忙工作,沒有時間陪她,到時候一身輕松,也該陪陪她了。”
“那怎麽行哦,江大哥,你要是撂挑子,那漿廠我交給誰去管理呀?而且交給誰我都不放心,只有交到你這位厚道又有能力的老大哥手裡,我才放心。至於嫂子那兒你放心嘛,我們集團的員工每年都有帶薪年假,像你這樣的高管每年都要安排去世界各地旅遊考察,可以帶家屬,到時候,你要借口工作忙,不帶嫂子出去,我還不答應呐,所以你說的這個不是借口,我想不僅是我,連肖總歐陽總,”說道這兒,葉虹虞瞥了一眼身旁的無疾,意味深長道:“還有我們褚總都不會答應的哦。”
聽到葉虹虞的承諾,無疾這才放心了,心裡還暗暗有些慚愧,就算江總高節清風,不屑為自己謀取福利,但是想葉虹虞這樣秉性的不凡之人,哪能會虧待江大哥的,自己愚蠢,多慮了,而且也太低看了葉虹虞,她哪會是過河拆橋鳥盡弓藏的那種人。
無疾感到很不好意思,伸手摸著後腦杓,有些難堪,窘態畢顯。
聽了葉虹虞由衷誠懇的請求,江培岩倒也乾脆,爽快答覆道:“葉總這麽誠心誠意的,我要是推諉拒絕,倒顯得做作了,其實我很願意投奔到葉總麾下,衝鋒陷陣,盡情的過一把馳騁商場,無可抵擋的癮,在退休之前當幾次常勝將軍,了卻心願,葉總,你不曉得哦,自從我和田總組建漿廠開始,手裡頭就沒有寬松過,我做夢都想,要是哪回兒我有了大把的錢,把漿廠玩得風車鬥轉,那就算是讓我立馬滾蛋,我都心滿意足了,過把癮就死,也沒有啥子遺憾了哦!”
“呵呵呵,江大哥,看你說的,不會讓你感到遺憾的,而且我們這兒可不會讓你那麽早退休,你是能人,對人又好,又厚道,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和自己的兄弟,所以漿廠今後發展得好,你想乾多久就乾多久,沒人會舍得你走的。還有個事我要先和你說說,這次收購雲山化,中昊就不參與了,由你小兄弟的中袤實業和肖總、歐陽總他們一起來做這件事,資金上你不用擔心,沒有問題,我哥可以保證我們資金供應,而且資金量不太大,一點問題都沒有,這點請你和田總放心。”
在江培岩的心目中,人家葉總高屋建瓴,從來都是大手筆,她既然這樣說,資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而且這回有自己的小兄弟無疾的中袤實業參與進來,好多事情更加好辦,有什麽事直接跟他商量就好,比跟葉總他們的中昊更方便,在感情上,江培岩自然覺得自己和無疾更親近一些,有什麽事可以暢所欲言,心裡也不會有任何顧慮。而且葉總這樣安排,必有她的深意,她都敢打包票,說資金沒問題,那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於是笑嘻嘻的打趣無疾道:“褚總,那今後你就是我和田總的直接上級咯,誒,先說好哈,今後兩個老哥子萬一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還在要幫我們在葉總面前兜著點哦,哈哈哈哈......”
“你說啥子哦,大哥,不要洗刷我嘛,啥子上級哦,我也是要聽葉總的指揮,她是舵手,她說怎個做我照做就好了,過去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我人懶,不愛動腦筋,我曉得聽她的沒得錯,跟道她走就可以了,你說對不對嘛,老哥子?”無疾說著還朝江培岩擠了擠眼。
江培岩附和著,逗得葉虹虞眉開眼笑,百媚生花,直說江培岩無疾兄弟倆聯合起來取笑她,不帶這樣的。
幾個人玩笑夠了,江培岩爽快說:“葉總都這麽坦率痛快,那我也不拉稀擺帶。我說下我和田總的計劃,我們雲山化工集團主業是做氮肥的,我們最大股東不是化工總公司,而是黔州省農資集團公司,他們手裡頭有我們集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因為雲山化這幾年一直虧損,特別是這兩年,巨虧使得我們的股價狂跌不止,又沒有啥子故事可以講,大家都以為是底部了,買進來才發現,底部下面還有十八層地獄,不曉得套起好多人,慘哦,都是人家的血汗錢。這些不多說了,他們農資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和我還有些淵源,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就直說了哈,我兒子和他女兒在耍朋友,基本上定了,房子都買了,證也扯了,今年國慶節就要舉辦婚禮,我們是兒女親家,而且他和我老婆還是大學同學,我們兩家關系一直可以,過年的時候我們在一起喝酒,他告訴我說,他現在壓力山大,眼睜睜的看到金子化成水,雲山化剛剛上市那會兒,股價像火箭一樣往上竄,那會兒解封的時候,他就勸他們的老董事長賣出一部分股份變現,乾點其他的事情,但他們那老董事長固執,認為幹啥子都不如在雲山化股價長得快,簡直就像是在撿錢一樣。輪到他當集團董事長了,嘿,天公不作美,股價像山體滑坡一樣往下跨,弄得他哭都哭不出來,而且這麽多年,他們給雲山化擔保貸了好多款,這樣子算下來,弄不好還要虧一坨進去,簡直就是見財化水,你喊我幫他盯道起,有沒有哪個有實力的買家想入主雲山化,他們見錢就賣, 所以葉總,你們這裡定了,我回去就找他。”
“好,辛苦江大哥了。”
“田總認識他們的上級主管單位,轉移股權的時候,田總可以幫忙。而且他還認識好幾家小股東,都在喊他幫忙出讓股份,收購他們的股份後,加在一起怕是有四十好幾的份額了,硬杠杠的第一大股東,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的話,你們可以在二級市場再收購一些股票,只要達到了一半以上,那就絕對的控股,沒有人可以再撼動得了你們的地位,葉總,大概是這麽個事情,你可以跟你的合作夥伴商量一下,盡快答覆我,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一旦定了,馬上就著手做,不要給汪佳宜任何機會,那個女人啊,破壞力大的很,千萬不要小看她,不然要吃大虧的,現在,連田總都有些扯火她,說她這個女人,做事不行,拆台倒灶在行得很!”
“好的,江大哥,我馬上跟他們聯系。”葉虹虞說完,馬上給肖鑒儂、歐陽翌還有張揚通了電話,茲事體大,肖鑒儂說他馬上過來和江總面談。
歐陽翌在上海,他說馬上訂機票趕來錦城,下午就到。
無疾說他下午去機場接他。
張揚在韓國出差,接到葉虹虞的電話,說他那裡沒有問題,資金是現成的,一切全聽煜煜安排。
晚上,無疾就在酒店的餐廳定了一個包間,肖鑒儂和歐陽翌都到了,大家聚在一起溝通探討,細化諸多細節。
江培岩說,過幾天等他和親家那邊談妥了,就和田嘯一起來錦城和大家碰頭,敲定所有關鍵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