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備考之中。
次年,我自覺拚盡了全力,結果考出的成績並不理想,勉強入圍,進入了市直單位。
若若姐和丁烽結婚時因為疫情反覆,他們沒有待客。
為了祝賀我終於得償所願,光榮地成為一名國家公務員,他們兩口子請“最好運的我們”群裡的人吃飯,同時聲明允許帶家屬。
周六中午,我們在一個大包間裡擺了兩桌,老大三口兒、彭組長三口兒,不,四口兒,他夫人即將為他生下二胎了;韋一戈和小童,朱震的“美翻天”沒有來,他說叫她了,她不來。
這一年我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偶爾聊微信,對朋友們的近況都不甚了然,這次聚餐,我在席間聽到了不少事情。
楊海軍雖然因為能力不行換了崗位,但是,他平時的精力都用來拉關系了,這些努力也沒有白費,他調整的崗位比執法隊長更輕松、更有實權。而且,今年的春天,他和我們老大同時被提拔為副處級幹部。
事業上的節節攀升並未令老大欣喜,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乾工作才是他最滿意的工作狀態。
若若姐說有一天晚上,她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了寒煙,寒煙走到她床邊往她枕頭下塞了個東西,她問是什麽?寒煙說是她的長命鎖。
結果第二天若若姐醒來忘記了那個夢,周末換洗床單時,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個玉的長命鎖。
說完,若若姐拿出長命鎖,我登時就呆住了,那個玉的長命鎖和沈朗送我的非常像,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長命鎖還在。
“對!若若一說,我也覺得我做過類似的夢。”丁烽補充道。
“還有。”若若姐臉一紅:“丁烽就快要做爸爸了。”
大概見我一直發呆,老大說:“於若若!你肯定是忘了,那個長命鎖是寒煙在沈家村送給你的,對不對?”
若若姐看我一眼,忙說:“啊?是呀,我怎麽忘了呢?”
不會撒謊的若若姐,說這話時沒敢看我的眼睛。
丁烽還是比較粗心,沒體會到我們老大的苦心,繼續說:“我們彭組長就要有第二個兒子啦!他說兒子的名字就叫彭雲陽,你們說神奇不?”
我看向彭組長,他笑吟吟地:“是的,我也做過奇怪的夢,夢見我躺在辦公室午睡,同事進來說,領導,您來上班怎麽還帶著兩個兒子來啊。我一看,真是,我身邊一左一右,躺著兩個大兒子。心裡高興,一下子就醒了。晚上回家,夫人就說她有喜了......”
我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膛了。
寒煙和彭雲陽都轉世來了,那麽,我的沈朗呢?他總不至於也在誰的肚子裡吧?
那可就太悲催了!
“吃飯!”老大敲敲桌子:“今天的主角是顧然啊,你們不要喧賓奪主!”
韋一戈用肩膀扛了小童一下,衝我飛了個媚眼:“然然,我可不等你了啊,我和我們家小童也準備年底結婚呢,你這公務員也考上了,該找個男朋友禍害了吧?”
小童用肩膀回扛他,奚落道:“你連我爸媽的面兒還沒敢見呢,就敢說結婚的事兒,哪兒來的自信?”
韋一戈得意地說:“那可得讓二老抓緊時間了,我可是剛出籠的小鮮肉包子,不趕緊弄回家,不知道就被哪隻狗叼走了呢!”
小童剛聽說他自稱“鮮肉包子”,樂得差點把喝進去的一口水噴出來,聽到最後恍然自己是挨罵了,
直接上手就掐。 疼得韋一戈直咧嘴,還沒忘逗我:“然然,你的驢蹄子不如這猴爪子厲害呀!”
知道韋一戈在哄我開心,就笑著問:“小童姐是屬猴的嗎?”
“不是,她屬虎。不過,她小名叫小猴子。聽這小名兒,就知道她小時候有多淘氣了吧?”韋一戈的話讓我心頭驀然一動。
沈朗送給老大的禮物是如意,老大的事業果然變得事事如意;他送給朱震金獅子,“美翻天”不就是傳說中的河東獅子嗎?送給韋一戈金猴子,他的未婚妻小名就叫“小猴子”。
我也有金車馬啊,我的沈朗,你又在哪裡呢?
那之後的飯菜,吃進我的嘴裡,便索然無味了。
韋一戈說他下個周末和小童要去爬千柱山,問我去不去?
我問都有誰?他說有小童幾個朋友,我要是去的話就一塊去散心。
因為疫情,戶外爬山的人也少了。
千柱山是我省比較險峻的一座山,我們五個始終沒有選擇過它,是因為老大他們三個曾經和別的戶外去過,他們一致認為我和若若姐爬不上去,因此沒有去過。
“山太陡了,小童和顧然肯定爬不上去!”老大說。
“我們爬上去,坐索道下來。”小童鼓動著我。
現在還能自由外出的,也就剩下我了。
老大迅速翻看手機,說:“從咱們這兒出發到千柱山需要四個半小時,你們周天下午就得返回,很累的哦。”
“巧兒”瞄著他笑:“心癢了?心癢了你就去吧。”
老大看看自己的夫人,又看看懷裡的女兒:“不去!我現在離不開我閨女了。”
我們立刻“切”他。
“好,我去!不過,周六一早小童姐得上樓去接我,不然我媽不讓我去。”自從古墓歷險之後,老媽對我外出爬山比較抵觸,因為要參加省考,我也沒心出去玩兒。
小童立刻說:“沒問題!周六早七點半,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