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旺這時候己經知道來人是誰了。就是前些日子找哪吒事兒的董天霸和南月宮
當時候被媽媽逼著爬了腿襠兒,喝了尿水兒,最後還是被張興旺丟進了尿池裡。
張興旺下尿池撈香春兒的屍身兒時把這襠子事給忘了。
這兩個人對張興旺本來恨得咬牙切齒兒,那裡會放過這個機會。當下撲了過來,就是一通兒狠打。
他們狠呀,媽媽兒真不是人,口中說著讓他們鑽過她的褲襠兒,喝了尿兒便放了他們,但是這可惡的老妖婆真不是東西,明明的是耍他們玩,那麽一大桶兒尿水兒,誰個喝得完,張興旺也是仗世兒的狗,他們喝得肚兒都圓了,他卻過來把尿桶兒一翻,倒出那丁點兒的,便說他們不誠心,就把他們丟到了尿池兒裡,分明是不想讓他們活,想弄死他們。
“早知道如何兒都是一死,我也不會傻傻的受辱了,弄死他一個夠本,弄死兩個兒還賺了。”這是董天霸的原話兒。
南月宮也悔得腸兒都青了。
“明知這老騷貨不是人兒,怎麽還信他的了,張興旺那條老狗,自己在那騷貨跟前狗兒一樣,在別人面前還裝大爺,如果老子能出去……”
董天霸在一邊兒搖頭,他都知道這是白日兒做夢,根本不可能的事兒,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機會兒會來得這麽快,這丫的竟然送上門兒了。
董天霸南月宮正糟蹋玉春兒,他們也氣這小婊子,明明兒是賣,可還是搞得他們看得見兒摸不了兒,說是劃拳脫衣,可是每次兒都剩那麽一兩件兒就再也贏不了,錢兒花了不少卻都是醉得不醒人事兒。
事兒誰也說不準,偏偏媽媽一氣之下,把玉春兒也送到這兒來了。
這哥倆雖說將死的人,但是報復的心卻有,見了玉春兒自然不放過了。
玉春兒求過,也罵過,可是什麽用兒也沒有,被拆磨的死去活來,想死也不行,那哥兒倆不讓。
這時候,張興旺來了,哥兒倆撲了過去,自然是顧不得折騰玉春兒了,便撲過去打張興旺,打夠了,便放在尿兒裡淹,淹得快不行了,董天霸卻攔住了南月宮,罵張興旺。
“老狗兒你也有今日。”
張興旺往日的囂張全沒有了。
“兩位哥哥是我不對,可我也沒法子,吃了人家的,就得跟著人家轉,你們也知道兄弟過我什麽日子,那老狗兒也欺負的我受不了,你看看我的臉兒就是那老狗兒剛剛用鞋底兒打的。”張興旺把自己腫得老高的臉兒讓董天霸南月宮兩個看。
南月宮罵道:“那是你活該。你說我哥倆這兩日受的罪兒該怎麽算。”
張興旺一心想著活命兒,那裡還會想別的,就一味討好兩人。
“兩位哥哥如果這次能放過隻弟,兄弟知道那老狗的錢兒放在那裡,等我們出去,我說給地方,兩位哥哥得了老狗的錢,那不什麽好日子也能過,這兩日的罪兒也彌補過了。”
董天霸“哼哼”冷笑。
“你騙三歲的小孩子,就算我們哥倆拿到錢,那老妖精會放過我們,不弄死我們才怪。”
張興旺說:“我還知道老狗兒的一件事兒,就一起兒告訴你吧,那老狗兒還偷了文天忠文員外的兒子。”
南月宮道:“你有胡說什麽?文員外,那有什麽兒子,他老婆不是生個狗兒一樣的怪物嗎?有人說他小老婆和狗那個,生了孩子才是那個樣兒,那小老婆事兒發了,羞愧得不行,自盡死了。
” 張興旺說:“不是的,老狗兒想用暖春兒綁住一個叫王之天的有錢人,就說暖春兒懷了那人的孩子,你想**能懷孩子嗎?”
董天霸說:“也是,如果**能生孩,那滿妓院兒的**全養娃娃了,那還不亂了,後來呢?”
張興旺見問有接著說了下去。
“老狗賣通了產婆,用剝了皮的小狗兒換了文員外剛生下的孩子,後來這孩子就成了王之天的孩子了。如果你們把這消息告訴王員外,文員外一定會去官府告老狗,那時候老狗兒自顧不暇,那還有心事兒對付你們。”
南月宮笑了。
“主意兒不錯,可是你以為我會信你麽,你現在說的好,一出去,你最先報信的是那老妖婆,那時候會有我哥倆好,對不住,你去死吧。”說著給董天霸擺了個眼色兒。
兩人一起動手把張興旺按到尿兒裡。
張興旺在尿兒裡撲騰著,但一個人畢竟力兒小,折騰不上來,漸漸的動靜兒小了,眼看就不成了。
上面,媽媽等不住張興旺把香春兒的死身弄來,口中罵著。
“真是個廢物兒。”終於坐不住了,想想還是把賣給文員外的孩兒弄回來再說,就有叫一個叫劉平友的下人拿了十兩銀子去跟文員外交涉,自己出了門兒去找暖春兒。
媽媽其實就暖春兒一個心腹人兒。
人其實心再多壞,也有動情兒的時候。她不知為什麽看待別的妓兒總是跟暖春兒不一樣,常常把一些有錢而長得英俊的嫖客都讓暖春兒接待,有時候,暖春兒不願接待某個嫖客兒,她也不勉強。還跟暖春兒說。
“我看你就跟女兒一樣,媽媽老了,你就給媽媽兒送終,媽媽有的一切最終都是你的。”
暖春兒也是對媽媽一心一意的,常給媽媽兒捏捏背兒,陪媽媽說一些知心話兒。
這一回媽媽把拴住玉帝化身王之天的任務就交給了她。
媽媽這會兒煩了自然是找暖春兒。暖春兒正在逗弄小孩子,孩子這會兒也就兩個月多了,己經會笑了,見媽媽來了,讓了個座兒,叫了奶媽來把孩子抱走了,陪媽媽說話,因見媽媽滿面愁容,便問。
“媽媽,有事兒。”
媽媽歎了口氣,看看四下裡,不見王之天,便問:“他呢?”
暖春兒笑說:“到外面老王的茶樓裡聽快嘴周說書兒了,這些天兒他有迷上了聽書兒,飯一吃就走了。”
媽媽道:“你的日子過得如平常人兒一樣了,媽媽我也不想乾這行了。如果我封了牌兒你會養我麽?”
暖春兒笑了。
“媽媽,你有難兒就說給我聽聽吧,幫不上忙兒,也能幫你開解開解。之天也算你半個女婿兒,要缺錢說一聲,他那懷裡到現在還是能掏出銀子來。”暖春兒覺得媽媽除了銀子是事兒,別的都不是事兒。
“前個兒院子裡來了個大男孩,十二三歲,抱了個孩子找女人奶孩子。”媽媽的話說出來,暖春兒就笑了。
“在妓院裡找女人奶孩子,不是傻子,就是找事兒的。”
媽媽說:“但事實上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找事兒的,好象什麽也不知道一樣,似乎就不是這個世上的人一樣,記得你的那位剛來院裡也是什麽也不懂, 因為到處找酒兒喝,被吳廖仁給騙來的。”
“哦。”暖春兒來了興趣。
“那媽媽愁什麽呢?”
媽媽出了口長氣兒。
“還不是因為錢,他也是從懷裡能掏出錢來,而且還是金子,看起來永遠掏不完。於是我就想讓香春兒設法留住他,結果那白眼兒不知中了什麽邪,竟勸他走,還想說出我的意圖,多虧我讓玉春兒盯著,緊要的時候讓玉春兒換了她。我一氣之下,就想教訓教訓她,沒想到她一頭撞死了,再後來怪事兒就一樁一樁的。”
媽媽松了口氣有說:“她死了,魂兒竟鑽到一個死鼠兒身上,還咬了我一口,我追她就追到了大男孩的房間裡,結果她鑽到那男孩的懷裡,你想那鼠兒不死,我覺都睡不著,也不在想金子了,要那男孩交出老鼠兒,卻在這時候出現了一個吊死鬼,把我嚇個半死,跑回了房裡,後來聽人說那大男孩能上天,而且那吊死鬼就鑽進了他袖子裡。那大男孩兒可能是神仙。”
媽媽兒說著暖春兒聽著也有些害怕了,當她聽說走了,也松了口氣兒。“可他有回來了。”媽媽兒繼續說。
“奇怪的是,還有香春兒一起回來,她死了屍身兒我本是丟在尿池裡了,也不知現在的是人兒是鬼兒。大男孩一回就給我要他抱來的孩子。”
暖春兒道:“那你還不快還了他,打發他走也好。”
媽媽有歎了口氣。
“可是孩子讓我給賣了。”
“你呀。”暖春兒哭笑不得。
“你那裡就缺這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