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兒知道媽媽不差錢，但是愛錢，那是不爭的現實。

　　當她知道孩子是賣給文員外，更是哭笑不得。

　　“接下來呢?你是不是有想把那孩子要回來?”暖春兒看著媽媽。

　　“他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兒了。我知道，要不回來，你有會不顧手段去弄回來了。”

　　媽媽苦笑。

　　“那吊死鬼讓人想想都害怕。”

　　“我但願我能生個娃娃，一切就都好了，也不用去偷文員外的孩子，文員外也不用賣這孩子了。”

　　“你真心裡有他了?”媽媽是個人精兒，自然聽得懂暖春兒話裡的意思。

　　暖春兒臉上竟有了淡淡的憂傷。

　　“可我怕經究兒還是留不住他。”

　　“你怕什呢?”媽媽問。

　　暖春兒就直直的看著媽媽了。

　　“其實你早就看出什麽了?此從那日裡你以酒灌醉了他，想看他懷裡怎麽永遠就掏不完銀子，什麽也沒發現後，你己經覺是他不是平常人了。

　　媽媽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暖春兒繼續道:“你覺得那大男孩兒是神仙，他來這裡就可能與我們這位兒有關系。這一年來，我從他的言語和夢話裡猜到一點點，他不但不是平常人，有可能還是個大人物，大概是遇到點什麽難事兒，躲到這兒來的，遲早會走的。媽媽你有沒有什麽法兒能讓我真的能生個娃娃。”

　　“你呀，婊子做了這麽長時間了，倒真想著從良了。”媽媽不知怎麽的對暖春兒還是疼愛的，取笑她。

　　“你現在抱著個神仙兒睡覺，你不會求神仙兒，還問我做什麽。其實問了也白問。媽媽是有本事讓女人懷不成娃娃，因為我是乾這行兒的，可是要懷娃娃，那不是媽媽的本份了。其實媽媽現在也想個娃娃。可是媽媽生不了，”媽媽說著說著，竟有些傷感了。

　　“其實我也恨這世道呀，還不是錢兒鬧的，我愛錢兒，其實我也恨錢兒，想我十二三歲的時候，也是個大家閨秀，一樣有愛我的娘，疼我的爹，我做得了詩，填得了詞，我爹娘為了能讓我嫁個好人兒，把我的腳纏得被三寸兒還小，於是我就風兒能吹倒了。”媽媽兒把腳翹起來用手兒比劃著，真個兒三寸兒不到。

　　“針線兒不說，繡活兒更是一絕，我繡的龍兒能騰飛，我繡的鳳兒能是唱歌。可我命兒不好，十三歲那年，家裡鬧賊兒，那可惡的牲口兒，偷東西，你就偷唄，可連我我身子兒也偷了去。後來我嫁給了鄰村丁舉人，他也不是個東西兒，新婚夜裡還和一個窯姐兒鬼混，但是當他知道我不是完壁，那一夜就象個牲口兒一樣折騰了我一夜，第二天，就把我休了回去。”

　　媽媽說到這裡竟有了淚兒。

　　“我爹娘從此也抬不起頭來。打那以後我出門兒，就有人給我丟菜葉，丟破鞋兒，回家來爹娘也對我沒有好臉色，似乎巴不得我死，有一天我就決定出走，還做了個跳井的假像，在暗處看著娘哭得死去活來，這才知道娘是疼我的，但我還是走了。”

　　媽媽說到這裡，有是滿臉兒的恨了。

　　“我滿心想遇到個好人兒，但都被人騙去賣到妓院，可惡的人，看不起***卻在**身上找樂子，那時候他們真個醜態百出，穿上衣服卻個個人模人樣。從此，我就隻門心思兒弄錢，只要有錢了，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媽媽終於停下來了，暖春兒也才有機會說話兒了。

　　“可是你還是不快樂。”

　　“我可活得暢快，別人罵也好，說也好，我都不在乎，就剛不久，我用鞋底子打張興旺的臉兒，他還得笑著把臉兒迎上來，其實他心裡把我恨得要死兒。為什麽，還不是老娘兒有錢。”

　　正說著，劉平友過來了，看他的臉色兒，媽媽兒冷笑。

　　“你什麽也不要說了，我知道那姓文的不想將那孩子還回來，好，很好，老娘兒到要看看，你到是能不能留住那孩子。”起身和暖春兒告辭，便回了天上人間。

　　媽媽回來了，還不見張興旺，嘴裡就有罵開了。

　　“喂條狗兒還知道搖個尾巴兒，老娘倒是養了個廢物兒。”便讓劉平友到後面兒去看。

　　劉平友到了後院兒，剛一進門兒，就看見張興旺從尿池兒裡爬了上來。

　　不是說，他被董天霸，南月官按在尿水兒裡淹得快死了嗎?到底怎麽回事兒?

　　原來，就在張興旺，快沒氣了，董天霸卻感覺到頭上被什麽重物兒猛得擊了一下，腿兒一軟就跌在了尿水裡，接著一個白物兒，就撲了上來，把他壓在了尿水兒是，再也沒有透過氣兒來。

　　當時，南月宮愣了一愣，張興旺乘機露出頭來，呼了口氣水，就和南月宮撕扯在了一起。

　　那白物兒是什麽東西。

　　她就是玉春兒，衣服兒早被董天霸，南月宮撕扯光，因為尿池兒裡光線昏暗，能看到的就是一個白影兒。

　　當時玉春兒看見張興旺被按在尿水裡快不行了。心裡尋思，他們殺了張興旺後，有不知道怎麽折騰自己，不如自己幫張興旺一把兒，也許他就會帶自己出去。可是這尿池兒裡什麽樣的物兒也沒有。就在這時，玉春兒看見漂在上面的一個尿盆兒。也許是誰倒尿兒時掉進來的，很厚重的那種，瓦的。

　　玉春兒撈起尿盆兒，用盡全力象著董天霸的頭上砸了過去。董天霸被砸暈了，倒在了尿水裡。

　　隨後玉春兒撲了過去，把他壓住，這個潑皮無賴兒就這麽送了命兒。

　　玉春兒弄死了董天霸，再看時，張興旺和南月宮正撕扯一起，眼見得張興旺處在下風兒，一次次被南月空按在尿水兒裡，逐漸兒反抗慢慢弱了，玉春兒知道自己再不上，等南月宮收拾張興旺，自己就只有等死兒了。

　　於是有衝了上去。

　　南月宮罵道:“小婊子，你找死麽。”

　　張興旺見有人幫忙，頓時來了精神，奮起反抗，玉春兒撲了過來，女人的殺手鐧，連抓帶咬兒，一摟兒抱住南月宮，指甲兒直鑽他的肉兒裡，嘴兒一張就咬在了他的背兒上。

　　南月宮一個哆嗦，張興旺一拳過來就打在了他的腦門上，打得南月宮腦瓜子嗡嗡的直響。還沒反應過來，張興旺的一拳有砸在他的百會穴上，頓時軟得跟一攤兒泥似的，直倒了下去，玉春兒乖機騎在了他的身上，張興旺也過來，兩個人緊緊的把他按尿水裡。

　　南月宮被尿水兒一激，有些兒清醒，想起身，卻被張興旺，玉春兒兩個緊緊的按著，那裡動得了，尿水兒一嘟兒流進他的胃裡，後來就出不出氣兒了。慢慢就沒了動靜兒了。

　　過了很久，張興旺玉春兒才松了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