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了南月宮,張興旺靠在牆兒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看著玉春兒,那天是他拽著她腳腕兒,把她丟進尿池兒裡的,可是今天要不是她,這會兒他己經見閻王了。
“你應該恨我的,為什麽幫我?”張興旺問。
“我想出去。”玉春兒回答的直接了當,她恢復點兒氣力,己經在剝南月宮的衣服了,剝下來後,套在自己身上。
張興旺想想也是,便四下裡找香春兒的屍體,摸到了,便跟玉春兒說。
“我上去後,你把香春兒的屍體給我拴在繩子上,我把她拉上去,然後在拉你上來。”
張興旺爬上去後,劉平友剛好進來。
“張爺兒,你呆在裡面兒不想出來了,媽媽兒在找你呢。”張興旺在這些奴才兒面前還是主子。
張興旺罵道:“小猴兒,要不要我把你也丟進去。”
唬得劉平友忙閉了嘴兒,回身就想走,張興旺有道。
“急著投胎兒去,還不來幫幫爺把繩兒拉上來。”
劉平友隻好過來幫他拉繩子,他雖然看不起張興旺,在他的心裡,這張興旺算什麽主子,還跟他稱爺,他算什麽爺,他只是媽媽的一條狗。然而面兒上他還得叫爺。
繩子拉上來了,張興旺傻了眼兒,香春兒的屍體兒,不知怎的兩條手臂己經沒有肉兒了,只剩下了兩根光光的骨頭兒。
“鼠兒咬的,可是有不象是鼠兒咬的。”張興旺覺得只有問問玉春兒了,便有放了繩子,把玉春兒也拉了上來。
玉春兒的答案卻讓他哭笑不得。
“那兩個人吃了。”張興旺自然知道她所說的那兩個人,就是南月宮和董天霸了。
“這害人的東西。”他無可奈何的罵,但也隻好把屍身兒收了,去洗了個澡兒。然後去見媽媽,媽媽還在那裡罵他,隻好硬著頭皮過去,媽媽見他來了,有是一連幾個耳光子。
“你怎不死在裡面呢?”
“我真的遇到事兒了。”張興旺把自己在尿池兒裡被董天霸,南月宮打了一頓,要不玉春兒幫忙,差點丟了命兒的事說了出來。
媽媽的面色兒這才緩和了些。
“那香春兒的屍身兒撈上來了嗎?”
張興旺一聽媽媽問這茬兒,腿兒就軟了,忙跪了下去。
“旺兒無能,屍身兒是撈上來了,可是……可是……,她的兩個手臂兒上的肉全被董天霸南月宮那兩個王八蛋給吃了。”
媽媽一聽傻了眼兒,竟忘了打張興旺了。
“那兩煞星兒,還在等著,那該怎麽辦呢?”
張興旺跪前了一些兒。
“您老兒也不用急,我己經想好了。那玉春兒我不是帶上來了嗎,我想把屍身兒手臂的白骨兒消除了,再把玉春兒的手臂兒砍了,給屍身兒用絲帶兒結上,穿了衣服兒誰也看不出來。”
他們在裡面商量,卻被來到外面的玉春兒給聽見了。她本是來給媽媽兒說些好活,反正以後還要在這兒混下去,卻正好聽見這話,嚇了一聲冷汗兒,那還敢進去,尋思。
“這如何是好,跑是跑不了,想想手臂兒被砍,這口飯兒是不能吃了,自然死路一條。路兒在那裡?路兒在那裡……”玉春兒不住的問自己。
“明跑是出不出這個問的,那有該想什麽法兒跑出去呢。”玉春兒先想著找個地方兒先躲了,再想想辦法吧。
“去那裡呢?這院子裡能躲的地方兒不多,只有房間的床下,可是床下也有被發現的可能,
尿池兒。”她忽然想到尿池兒。 “那裡髒是髒點,可是一時半會兒,只要媽媽兒不往裡面丟人的話,是沒有人會去的。”
香春兒想到這裡,便偷偷的有溜到後院,確定沒有人看見,便悄悄的掀開尿池兒上的木蓋兒,張興旺用過的那繩兒還在,便抓住繩兒,等頭兒沒入井中,伸手兒把那蓋子也蓋上,這才順繩兒溜入井裡。
當尿兒沒過她的腰,香春兒心裡真的不是滋味兒,先是盼著離開這裡,現在又不得己回到這裡。那咀兒在她的皮膚上鑽著,螋著,鬧得她怪難受,她用手兒摸了一個,吧的一聲,咬爛了,並咽了下去,覺得己經沒有初入尿池兒時那般難吃了。
前兩天,董天霸,南月宮是靠吃香春兒屍身兒的手臂活著,而玉春兒則是靠吃這咀兒活著。
人總是這個樣,有吃的時,挑這樣,挑那樣,嫌好嫌壞,如果真沒吃的了,什麽也能吃下去。
玉春兒想她在這裡躲一時,等那掏糞兒的來, 他可以偷偷的躲到那車兒裡混出去。如果出去後她就去找文員外,告訴他是天上人間的媽媽兒偷了他的孩子,讓文員外去告。
“不弄死她,我就不是玉春兒”
玉春兒在尿池兒裡恨著媽媽,上面張興旺正在到處找著玉春兒,可是到處也找遍了就是找不見。
香春兒和哪吒在自己的房裡等著,等著,不見媽媽的話兒,香春兒就讓人傳話兒給媽媽。
“再不見我的屍身兒,我就變厲鬼兒索命。”
媽媽本來就懷疑香春兒己經是鬼了。這會兒叫香春兒,這麽一說,就更怕得要命兒。
一個人在房子裡,坐立不安,說來也巧,也活該綠春兒倒霉,今個兒她犯月兒(指來月經),陪著個嫖客兒喝酒,那嫖客兒喝醉了,壓著綠春兒求歡,見著紅兒,便罵綠春兒。
“你淌那物兒,也不說,成心讓老子柒霉運兒。”
那時候就有這個說法兒,但凡男子見了女人的經血兒,便會不吉利,撞了霉運兒。其實綠春兒不至一次說了,只是那嫖客兒喝了點酒兒那裡聽得進去,現在不是兒都成了她的,擱了往日兒,媽媽就會多跟嫖客陪不是,說幾句好聽的話,唬弄過去了事。
今個兒,媽媽心煩,找不見玉春兒,偏偏綠春兒出了這事兒,當下便叫人把綠春兒,拉到平日裡管教姑娘的房兒裡,叫人把綠春兒的胳膊按在木桌兒,讓張興旺砍了她的胳膞兒。
張興旺提了裡剁肉的刀兒就過來了。
嚇得綠春兒連求饒都不會說了,一歪腦袋兒,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