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葉

　　寧慧啟醒來時，太陽照進未關的窗戶，水庫的水面泛著淡淡的金光，隱約看見三裡外的外婆家升起青煙。母親在樓下呼喚，“兒子，早飯好了，該下樓了。”寧慧啟急忙應了一聲，“來了。”寧慧啟就著小菜喝了一碗薄粥，帶著一頭牛兩隻羊出了門。

　　寧慧啟剛出門就遇見寧金葉，寧金葉比寧慧啟同歲，是村長寧遠山的小女兒。村長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寧山青是從小當成村長來培養的。寧金葉是村長老來得女，自然最是疼愛，從小沒下過一天地，整日跟在寧慧啟身後。寧金葉:“慧啟哥，我去看了，咱爸種了很多果樹，還給咱留了新房的位置。”寧慧啟有些無語，“那是我爸，你爸是村長。”寧金葉笑嘻嘻地說:“等新房蓋好了，咱們結婚了，到時候你爸就是我爸了。”寧慧啟有些嫌棄的說:“我放放牛還行，種地是不行的。你也不下地，真結婚了，以後咱倆吃什麽?”寧金葉:“我有兩個哥哥，他們會幫我們的。”寧慧啟:“算了吧，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有地方住，有地方吃。”寧金葉:“那總要結婚的，以後還要生孩子。”寧慧啟牽著牛羊走遠，他感到很迷茫，這山谷裡的每條路跨多少步他都一清二楚，每年新長的草和植物他都一清二楚。水庫的水面還會泛波紋，而他的心絲毫沒有一絲波瀾。

　　寧金葉一直跟在寧慧啟身後，牛羊在小河裡喝水，隨意地吃著水草。寧慧啟把它們拴在桑樹上，樹上的桑果已經成熟，寧慧啟準備爬上桑樹采摘桑果，寧金葉:“慧啟哥，你等等我，我爬不上去，你幫幫我唄。”寧慧啟:“你怎麽還不回去?”寧金葉:“回去也沒事情，太無聊了，我喜歡跟你還在一塊兒。”寧慧啟隻得把寧金葉推上樹，自己再上去，寧金葉一邊吃桑果，一邊說:“慧啟哥，果然跟你在一塊兒，桑果都特別甜。”寧慧啟:“你小心點，穿著裙子還爬樹。”寧金葉:“有你在，我不怕。”兩人沒吃幾個桑果，寧金葉哆嗦著聲音說:“慧啟哥，你看，好大的蛇。”寧慧啟一看，一條大蛇有甘蔗那麽粗，盤成臉盆大小在另一枝桑樹上，寧慧啟趕緊下樹，“金葉，你從樹上跳下來，我接著你。”寧金葉需要寧慧啟幫助的原因是這棵大桑樹有兩米高的地方全是光杆，根本沒有著力點。寧金葉很害怕，不敢往下跳，可是回頭看那條大蛇在爬動，嚇得她不得不往下跳。寧金葉閉著眼睛往下跳，寧慧啟接住寧金葉，兩人滾落在草叢裡，寧慧啟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聞到寧金葉頭髮上皂莢的清香味，她的發絲觸在他的臉頰上，撩撥著寧慧啟的心。寧金葉睜開眼睛，看到身下的寧慧啟臉頰發紅，她索性把臉貼在寧慧啟的胸膛，“慧啟哥，你的心跳得很快，很有力量。我真的好喜歡你，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寧慧啟推開寧金葉，趕緊解開繩子，牽著牛羊漫無目的地走著。寧金葉心情很好，滿臉笑容地跟在後面，寧金葉:“我從來不需要爬樹，哥哥們會采好桑果放在盤子裡端給我。可是躺在慧啟哥懷裡的感覺讓人很開心，我突然喜歡自己采桑果了。雖然今天遇到了蛇，是個遺憾。慧啟哥，明天你再陪我來采桑果好不好?”寧慧啟:“不來了，有蛇。”寧金葉:“說不定明天蛇就走了。”

　　兩人來到寧慧啟外婆家的山腳下，這裡草很綠，山體上有個半米多寬的大裂縫，邊上有一個五米高的大石頭，寧慧啟把牛羊拴在灌木叢上，自己慢慢地爬上大石頭，寧金葉:“慧啟哥，

我也想上去。”寧慧啟:“太高了，你別上來。”寧金葉隻得百無聊賴地坐在地上的石頭上乘涼。寧慧啟爬得很吃力，鞋子穿著太滑了，他索性脫了鞋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石頭的頂端，石頭的頂端還算平整，風在耳邊呼呼地吹，有一種莫名地成就感，下面的牛羊都變小了，他忽然覺得田裡勞作的人們很可憐，他們肯定沒上來過，不知道這裡的風是最難得的風，看東西的視覺也是獨一無二的。寧金葉瞥了他一眼，看他已經爬上去了，寧金葉:“慧啟哥，上面有什麽?”寧慧啟:“什麽也沒有，可是能看到很多。”寧金葉:“那不是白費力氣嗎?”寧慧啟:“不一定，無形中我好像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寧金葉:“什麽東西?”寧慧啟:“類似風的東西。”寧金葉:“我這裡也有風，何必那麽費力爬上去?”寧慧啟:“這裡的風不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寧慧啟坐了下來，他準備留個記號，他看到有兩個“米”字型記號，一個已經不太明顯， 有些年代感，一個印記明顯一些，寧慧啟趴下來，用胸前的長命鎖的鎖扣準備畫一個“米”字，只見長命鎖上端系紅色繩子的鎖扣處有明顯的摩擦的痕跡，而這個摩擦的痕跡並不是新近發生的。寧慧啟用有摩擦痕跡的地方畫了一個“米”字形記號，畫出來的“米”字與之前兩個“米”字一模一樣，除了痕跡新舊不一樣，其他一模一樣。寧慧啟覺得有些詭異，想到昨夜做夢夢到自己在這上面畫“米”字。寧慧啟:“金葉，你說這上面有人來過嗎?”寧金葉:“那麽高，誰那麽無聊啊?除了你，我想不到誰會那麽無聊。”寧慧啟嘴裡默念:“除了我，除了我……”寧慧啟:“金葉，你回去跟你爸和你爺爺打聽一下，有沒有人來過這塊大石頭上。你要是最近得空，找村裡其他人也問問，有沒人上來過。”寧金葉:“好的。我們先回去吧，也差不多吃午飯了。”　　寧金葉直接跟去寧慧啟家吃午飯，寧翠英看到寧金葉很高興。寧金葉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嬌小姐，村長寶貝得不行，可寧金葉自小就喜歡跟在寧慧啟身後。寧翠英每次考慮兒子結婚的事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寧金葉的樣子。現在看到寧金葉，寧翠英笑著說:“慧啟，金葉要來吃飯也不早點告訴我，好讓我準備準備。”寧慧啟:“她非得跟來。”寧翠英打了一下兒子的手臂，然後瞪了兒子一眼。寧翠英笑著說:“金葉來了我高興，金葉先吃，我再去弄幾個金葉愛吃的菜。”寧金葉:“阿姨，夠吃了，你跟我們一塊兒吃吧。”寧翠英:“你們先吃，我還得等你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