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瀑布

　　這條甬道寧慧啟走了好幾次，已經熟門熟路了，除了幾個大點的水塘，他在路上基本沒怎麽停頓過。他走到大石塊的地方就吃了一塊餅，他找到了自己留的記號，可能洪水退得快，根本沒淹沒大石塊，上面很乾淨，不像地面上有許多淤泥。休息片刻，寧慧啟開始捉魚，實在是那條大魚太費時了，小水塘裡的小魚有許多都乾死了，寧慧啟有意加快速度。突然，寧慧啟看到一條黑乎乎的，快有兩米長，他差點伸手去撿，他以為是魚，可它沒在水裡。寧慧啟把油燈靠近，看到是一條巨大的黑蛇，寧慧啟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那蛇動了一下，寧慧啟趕緊提著桶，磕磕絆絆跑出了好遠，半天都還害怕得心跳加速。

　　有了之前蛇的教訓，現在寧慧啟都是用油燈照清楚了才動手。不知不覺桶快滿了，寧慧啟感覺自己的腰部酸痛無比，看來他得考慮回去了。就在這時，寧慧啟看到前方有亮光，寧慧啟放下桶，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他以為這裡有人，心中有些不確定的害怕。越靠近亮光，寧慧啟聽到了水流的聲音，越靠近聲音越響，光亮就越大。慢慢的，寧慧啟發現自己可以不用油燈也能看到山洞裡的路，寧慧啟越走越快，突然一隻猴子對他發出吱吱的吼叫聲，寧慧啟和它對立而視，兩分鍾後，那猴子看寧慧啟沒被它嚇到，看了看黑乎乎的山洞，趕緊逃走了，跳進河岸的樹叢裡。寧慧啟看到山洞外有一個巨大的瀑布，河流兩側樹林茂密。

　　寧慧啟把水桶提出來，沿著陡峭的河岸爬了好長時間，才來到河岸邊。寧慧啟把小魚們倒進河流。寧慧啟:“好了，你們自由了，以後好好在河裡生活吧。”這瀑布從山崖上下來，大概有十多米高，瀑布下有一個巨大的深潭，大約十幾米左右的不規則形狀，而河流很小，也就一兩米的寬度。瀑布後面的山洞有五六米寬，倒是很適合人在這裡生活，有乾淨的水，山上有野果野菜。寧慧啟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一遍，他在黑暗的山洞裡總是摔跤，要麽踩到淤泥滑倒了，要麽路面凹凸不平的踩空了，在陽光下，寧慧啟渾身是泥。這一桶的魚，每次摔倒還得重新撿，現在他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了，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了，終於能睡一個好覺了。

　　也許是情緒放松了，寧慧啟的肚子咕咕叫喚，一看太陽才剛升起來不久。也就說他可能一天一夜就吃了一塊餅，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吃了一塊餅，他很餓，根本吃不飽，他一下子喝了半壺水。看到河岸邊有野果，一口氣吃了十個野果，寧慧啟在河邊呆了片刻，把桶裡裡外外洗乾淨，然後采了半桶野果。寧慧啟從山洞沿路返回，他很困，特別想睡覺，可是一想到之前遇到猴子，還有之前遇到的大蛇，寧慧啟還是不敢睡。寧慧啟用油燈很謹慎的看著腳下，這麽大個山洞，洞頂高的有五六米左右，最寬的地方甚至有十多米，他不確定有沒有其他東西，所以他必須小心。這種山洞有蝙蝠、老鼠是最常見的，這種都不可怕，最怕的還是蛇，它會攻擊人。至於猴子它也不敢去黑的地方，猴子善於惡作劇。村裡就有猴子經常來家裡偷吃的東西，村民們一般都不去打猴子，之前有傳說說猴子是我們的祖先，所以大家碰到猴子會主動給它們吃的。據說曾經有一戶人家，猴子來了把猴子攆出去，把門關起來，第二天一早發現家裡的牲畜漫山遍野的跑，據說是猴子回來報復，故意放出去的。

　　不知不覺間，寧慧啟回到了大石塊的位置，

對於寧慧啟來說，這個大石塊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寧慧啟坐在大石塊上吃下最後一塊餅，又吃了十來個野果，吃完東西後，寧慧啟腦袋昏昏沉沉的，處於完全不清醒的狀態，剛剛倒下靠在大石塊上，寧慧啟就睡著了。睡著後，寧慧啟夢到那條烏黑的大蛇一直在爬，它離寧慧啟越來越近，它已經到達大石塊下面了，它已經慢慢爬上了大石塊，寧慧啟著急得不行，大石塊突然變成十多米高，他根本不敢跳下去。大黑蛇張開它十多公分的大口，露出裡面的毒牙，正要一口咬在寧慧啟腿上。寧慧啟一下驚醒了，他趕緊坐起身，提起油燈對著大石塊照了一圈，確定沒看到大黑蛇，寧慧啟松了口氣。油燈的油用完了，寧慧啟借著微弱的光亮把瓶子裡的油倒進油燈裡，油燈有充足的油，光亮頓時變亮了些。就像寧慧啟睡了一覺，精力恢復了一些。　　寧慧啟出了山洞，月亮高高地懸掛，蟲蛙鳴叫，寧慧啟的心格外寧靜，寧慧啟從未覺得寧靜谷如此親切過，這一刻他忘記了寧金葉，甚至忘記了父母，他提著油燈走在水庫上， 整個寧靜谷一片漆黑，就像一個虛無之地，如果不是那三兩聲狗叫，他都忘記了這裡是村子了。這才是家鄉的本來模樣吧?沒有可怕的洪水，沒有了村民的嘲諷，水庫沒有吞噬生命，它只是原原本本、安安靜靜地矗立著。寧慧啟推了一下家門，門沒有鎖，想來是父母擔心他半夜回家，沒敢鎖門。寧慧啟來到院子裡，只見暗處的陰影裡站著一人，他手裡抬著鐵鍁，寧慧啟一眼就看出了是父親的身量。寧慧啟用柔和的聲音說:“爸，我回來了。”寧德慧從未聽過兒子這麽柔軟的語調，心不由得一軟，他替兒子點亮了燈，寧德慧嘴裡不停的念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寧德慧用手肘的衣服揩著眼角，寧慧啟看著父親，深知自己離開期間，父母定是擔心壞了，寧慧啟心裡升起了愧疚，寧慧啟把桶遞給父親，“我給你和媽采了野果。”寧德慧伸手接過桶，“好，好……回來就好……”這時母親也從臥室走出來，寧翠英:“餓不餓?兒子，媽給你做飯吃。”寧慧啟搖搖頭說:“不餓，你們快睡吧，我也去睡了。”

　　寧慧啟躺在床上，肚子餓得咕咕叫，翻來覆去睡不著。寧慧啟隻得輕手輕腳起身，去廚房裡找吃的，幸虧母親還烙了餅，寧慧啟一口氣吃了三個，爐子上的水還是溫熱的，寧慧啟喝了一大碗，把剩下的水拿來洗漱。天微微亮了，寧慧啟才沉沉睡去。醒來已是傍晚，灶上有熱飯熱菜，寧慧啟吃了三碗飯，寧慧啟:“還是母親做的飯菜好吃，比餅強了一千倍。”寧翠英樂得滿臉笑容，“兒要喜歡，媽天天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