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審判
村子裡突然吵鬧起來,寧慧啟趕緊跑出去,只見不遠處東子被兩個壯漢抓住,東子有些發狂,“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東子周邊圍了一圈人,林子一臉凝重,林子:“你怎麽這麽糊塗?過不下去就回各自家,你何必這樣?”村長一臉凝重地站在中間,東子的丈母娘娟子哭得傷心欲絕,娟子的丈夫寧成東也在偷偷抹淚。村長寧遠山:“你們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山子的母親禾子:“我們山子多好的孩子,東子家只要有活,我們山子放下自己的活也來幫忙,而東子卻恩將仇報,我要他抵命!嗚嗚嗚,我那可憐的孫兒,這麽小就沒了父親。何其忍心啊!”東子的丈母娘娟子:“我的小雨好歹也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你怎麽忍心下手?我真想殺了你!我那兩個可憐的孫兒怎麽辦?”寧遠山問山子的父親寧青山,“青山,你怎麽看?”寧青山:“不能輕饒。”寧遠山問東子嶽丈寧成東,“成東,你覺得呢?”寧成東擺擺手,神情無比的疲憊,“我得緩緩,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緩緩再說吧。”寧遠山看著大家說:“那後續再說?”禾子:“不行!我的山子活不成了,他也別想好過!”寧遠山蹙眉問:“那你想怎麽辦”
禾子擦擦眼淚,一臉仇恨的看著東子,如果她的眼神是刀子,東子早就死了千百次了。禾子:“把他關起來,讓他好好懺悔,好好贖罪。”寧遠山:“問題是關在哪裡?”禾子:“關在我家也可以,我願意騰一間豬圈來關他。”東子的母親蘭子:“不行!我兒子怎麽著也是個人,你給關豬圈裡算怎麽回事?”禾子嘲諷的冷笑了一下,“不知好歹的東西,還不如一頭豬。豬知道我要給它投食還知道“嗯哼”兩聲。我兒子天天去他家裡幫忙,他卻要了我兒子的命,簡直畜生都不如!”蘭子的眼神逃避著禾子的凌厲目光,蘭子故意大聲說:“我這兒子沒對別人下手,就對你兒子下手。我自己的兒子我一清二楚,肯定是你兒子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髒事,否則怎麽會激怒我兒子?”禾子憤怒地撲上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我好好的一個兒子如今成了一具屍體,你非但不道歉,還在這兒詆毀我兒子。”周圍人手忙腳亂地拉住蘭子和禾子,七嘴八舌地勸說。
蘭子聽著大家嗡嗡的吵鬧聲,心煩意亂的吼叫著說:“好了!無論怎麽說,我都不同意我兒子關在她家豬圈裡!”禾子:“那就關在村長家的豬圈裡,這下你沒話說了吧?”寧遠山一臉為難的看著眾人,“這……”寧慧啟在人群外大聲說:“這有何難?半山腰不是有個山洞嗎?反正也閑著,平時我們放牛時候下雨,常常在裡面避雨,不如稍作整理,把東子就關在那兒吧。”
蘭子看了眼寧慧啟,思忖片刻,她歎了口氣,整個人有些萎靡不振。蘭子看著她那接近癲狂的兒子,看來她的兒子是在劫難逃了,蘭子:“我答應啟子的說法。”蘭子推開拉住她的眾人,走到兒子身邊,蘭子:“我的傻兒子,你真夠傻的,你受苦母親卻幫不了你。”蘭子撕心裂肺地哭起來,整個寧靜谷回響著她淒厲的哭聲,她無比委屈,現在的感覺仿佛是挖去了身上的一塊肉。禾子看蘭子在哭,禾子哭著罵道:“你哭什麽哭?死的是我兒子,你兒子好好站在你跟前,你還有什麽不滿足?我們都沒有欠你,是你欠我的。”禾子想到自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
哭得越發厲害了,眾人松開拉著她手臂的手,禾子整個人癱軟的坐在了地上,眾人再想把她扶起來,卻怎麽都扶不起來。這個可憐的婦人,從此她的身體和精神將被現實壓垮,從此一蹶不振。 寧靜谷今日傍晚沒有晚霞,灰蒙蒙的天空就像這兩個婦人的心情一樣。男人的崩潰總是悄無聲息的,寧青山咬住自己的拳頭,涕泗橫流,他的眼睛已然通紅,讓人不得不懷疑晚霞跑到了他的眼裡,只是霞光盡失,隻余下燃燒的灰燼。
寧遠山暗暗松了口,如果把東子關在他家裡,那他家裡將永無寧日。蘭子怪他苛待自己兒子,禾子三五不時要上門找東子撒氣,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寧遠山看了看人群裡默默走開的寧慧啟,心中歎著氣,其實寧慧啟挺好的,寧遠山已經默認寧慧啟做自己女婿了,可寧慧啟卻遲遲不表態與金葉結婚。現在金葉變成這樣,寧遠山的心上仿佛被人插了一把刀子,疼得無法呼吸。他那可愛的女兒,從小家裡人都捧在手心裡,從沒讓她下地乾過活。寧遠山怕她受委屈,想給她找個可靠的男人,就在家附近給她蓋一座房子,他和哥哥們都會幫襯她,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可誰曾想他這可憐的娃兒卻沒這個福氣。唉,老了,他隻想每天多陪陪他那可憐的女兒。寧遠山神情恍惚的跟大兒子寧山清說:“清兒,你盯著東子,讓東子家裡人去把山洞整理好,去東子家找一個門在山洞上安好。”寧山清:“好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