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火把

　　林子三人帶了十二支火把，這是他第一次接受這麽光榮的任務，他們一定要竭盡所能完成任務。每個人一隻手握著兩個火把，這已經到極限了，不能更多了。火把的火苗呼呼響，這聲音仿佛是寧山清誇自己的聲音。林子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他的腦海裡已經無數次幻想自己被寧山清誇獎的模樣，簡直身心舒坦啊！正在這時，林子手中的一個火把掉進了草叢裡，荒草被瞬間點燃，林子有些惱怒，“竹子，樹子，趕緊過來跟我一起撲火。”火越燒越大，竹子和樹子準備先上山了，跟著林子來拿火把，沒有一句好，還被他呼來喝去的，山上的熱鬧都快要散了，看到林子在山上點火，林子叫兩人撲火，兩人自然怨聲載道，竹子:“天都黑了，山上的人都看不見，等著我去送火把哩。”樹子:“我也去送火把。”兩人帶著火把飛速往山上趕，林子懊惱地跺跺草叢中的火，火很快燒到林子的布鞋上，嚇得林子趕緊找沙土跺腳。

　　林子心想:不行！火把任務是寧山清交給自己的，怎能讓那兩人把功勞得了去。林子舉著火把，繞開火燒地帶，飛速趕往山上。終於在兩人到達山洞的時候，林子也趕到了。林子陪著笑臉，氣喘籲籲地說:“小……村長，火把……到了。”寧山清點點頭，“開始吧，抓緊把山洞整理出來。”只有東子父母在認真鏟平山洞，其他人都是東一鋤，西一棒，然後嘰嘰喳喳的說著閑話，婦女們伴著咯咯的笑聲響徹山谷。寧山清後知後覺地問林子，“山下的火是怎麽回事?”林子陪著笑臉說:“火星子掉在草裡了。沒事，燒不大。”寧山清:“火看起來很大啊。”林子:“角度問題。”

　　寧慧啟從房間裡的窗戶看到山上起了大火，提著水桶就跑出家門，在路口思量片刻，開始在村裡敲每家每戶的門，“著火啦！救火啦！著火啦！救火啦……”大多年輕人和部分老年人都上山了，只有部分老年人和寧慧啟一起救火。老年人大多行動緩慢，而著火點離水庫太遠，還是上坡山路，寧慧啟來回穿梭在著火點和水庫之間，寧慧啟累得精疲力竭。

　　月亮似個大鏡子，高高掛在空中，默默地凝視著人們的一舉一動。讓寧慧啟松一口氣的是火勢在漸漸變小，並不是因為老人們和寧慧啟在水庫裡打的這點水，而是因為被燒掉的這好幾畝荒山周圍的土地裡莊稼剛剛長出來，地面太空，沒東西可燒，所以火漸漸停了。

　　寧慧啟累得癱坐在地上，這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缺德事?把一群老人折騰得夠嗆。而不遠處山上的年輕人們，不可能看不到這麽大的火，他們是怎麽做到隨便大火在離自家房子不遠的地方燃燒，而自己心無掛礙地說著與自己完全無關的閑事的?寧慧啟倒在寬大的岩石上，聽著蟲鳴和蛙叫，寧慧啟:“你們告訴我，是我瞎操心，還是他們都有問題?”寧慧啟恍恍惚惚在石頭上睡著了，一個不小心從石頭上掉下來，立刻被驚醒。這才發現山上熱鬧的人群已經散去，不遠處被燃燒的荒地還亮著不死心火星子，它們還企圖找到機會盡情燃燒，以便毀滅所有。它們就像今夜那些難以入睡的好事者，他們不擔心自己的家宅被燒毀，總是熱衷對不相乾的別人說說道道，那好事的因子無法撲滅，頂多從火苗變成火星，一旦到了適合的環境中，又開始熊熊燃燒，一燒起來，三天三夜都無法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