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山洞

　　寧翠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寧翠英:“看著蘭子挺可憐的，她這段時間蒼老了很多。今天吃飯也沒怎麽見他說話。”寧德慧:“能不蒼老嗎?你看看以前寧華東兩口子多神氣，生了二孫子高興得真讓人羨慕。現在寧華東都老了很多，東子的事對他倆打擊挺大的。”寧翠英:“他們天天在背後說我兒子這不行那不行。我覺得我兒子挺好的，乾重活不行，手工活做得挺好的，以後做手工活換點糧食也能養活自己。”寧德慧:“自己孩子沒有覺得不好的。就算東子做錯了事，寧華東兩口子還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好。”

　　第二天一早，寧慧啟牽著牛出門，看到寧山清、林子、寧青山、禾子四人進了東子家。寧慧啟把牛拴在大門口，站在東子家門口觀望，禾子尖厲的說:“我兒子屍骨未寒，這個殺人犯應該被繼續關起來！”蘭子趕緊把兩孩子牽進屋，把臥室門關起來，蘭子把兩個孩子抱著不住的流淚。東子把碗裡的粥放在桌上，低著頭不吭一聲。寧華東:“孩子還小，剛沒了媽，你們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禾子一臉憤怒地說:“孩子！就你家有孩子，我那小寶也沒了爸，我那媳婦兒因為這件事情心情抑鬱，鬧著要回娘家。他一人毀了所有人，他還有什麽臉若無其事地過日子?”

　　寧華東被禾子的話噎住說不出一句話，他憋得滿臉通紅，有些局促的看著眾人。東子從廚房走出來，一語不發的走向門外。禾子還想罵幾句刺激東子，看東子低著頭往外走，禾子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東子往上山走去，禾子四人在後面跟著，而寧慧啟牽著牛遠遠的跟在四人身後。

　　禾子親眼看著寧山清把柵欄門鎖上了之後，才和寧青山心滿意足地轉身下山，寧慧啟看他們下山了，他牽著牛離開了小路，故意和四人避開。寧慧啟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避開四人，只是內心裡單純的不想碰面罷了。如果和四人相遇，該以什麽表情和神態?該說什麽話?這種相遇徒增尷尬罷了，還不如遠遠地避開，各得自在。

　　直到四人遠遠下了山，寧慧啟才牽著牛來到山洞。東子看到寧慧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沮喪的靠著洞壁坐著。寧慧啟在山洞前轉悠了一上午，直到烈日當頭才下山去。

　　一連幾天寧慧啟跟隨父親幫忙，便沒再去山洞了。這天放牛到大石頭附近，寧慧啟想起之前他爬上去大石頭上，上面有記號，而那時候寧金葉還沒落水。許久沒見到金葉了，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寧慧啟爬上大石頭，用手觸摸著上面的記號，從指尖滾燙的溫度，就像金葉沒出事之前，那時候懵懂又熱血的心跳，而現在的自己似乎變了，說不出哪裡變了。最近總在夢裡夢到自己在畫記號，不知道有什麽暗示。寧慧啟去到外婆家那個小廣場，看著箭靶上的記號，他最近胸口有些疼痛，悶脹的感覺仿佛有什麽要噴出來一樣，他似乎抓到了什麽，好像又什麽都抓不住。夜晚，寧慧啟毫無睡意，索性起身來到山洞，徐徐而來的微風吹拂著寧慧啟，心中的某些鬱結好似在漸漸散去。

　　還沒到山洞，寧慧啟就聽到說話聲和笑聲，寧慧啟以為有人在，可遠遠看去只有東子一人。寧慧啟在柵欄門邊坐下，東子笑著說:“啟子，你終於來啦。你知道嗎?這幾天小雨一直來陪我，山子有時候也來。”寧慧啟:“你在跟誰說話?”東子:“小雨啊，她就坐在我對面啊。”寧慧啟看著只有東子一人的山洞，頓時有些頭皮發麻，只見東子一會兒笑，一會兒說話。寧慧啟:“東子，要麽我帶你走吧?”東子:“去哪兒?”寧慧啟:“離開寧靜谷。”東子搖搖頭，“我不去，我爸媽，孩子和小雨都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