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
“樂先生嗎?有您的快遞,給您放樓下了。”電話那頭,快遞小哥通知我道。
失業將近半月,下月房租都還沒著落,買菜都得貨比三家的我,哪有閑錢網購?
該不會是她還惦記著我吧......呵~怎麽可能?
斷了念想,我簡單收拾後便下樓取件。
取件回屋後,我看了眼包裹上的信息,令我哭笑不得,從我家樓下快遞公司給我寄東西,這種操作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拆開包裝,裡邊就一巴掌大的盒子。
“該不會又是場惡作劇吧?”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心裡卻做好了落空的打算。
裡邊竟有枚戒指,乍一看沒什麽特別,拿起仔細一瞧,我卻慌了神。
純黑的戒指上銘有一圈金色的古語,具體含義並不在我的認知范疇。
此時,一道回憶閃過,關於我和我父親的。
“奇仔,爸手中這枚戒指很特別,你得看清楚,記牢了,關鍵時它能保命。”
已十幾年前的事,現在想起,我依舊歷歷在目。
這些年我一直耿耿於懷,是他拋棄了我,還是我弄丟了他。
現在這枚戒指的出現,我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之後,關於寄件人這條線索,那人不過是個跑腿的,一問三不知。
無奈之下,我只有等那個神秘人主動聯系我。
我明知不是他,可又期望是他。
三天后,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電話那頭那人用的偽音,通話時間很短,目的是約我會面。
正午時分,我如約到達了指定地點,可約我的人似乎遲到了。
當我搜索四周時,留意到了前方路旁一輛打著雙閃的黑色轎車,一隻手伸出了車窗招了招。
見狀,我疾步上前。
當車主降下副駕駛的車窗時,我倍感意外,原來是她,那個遞咖啡給我的女人。
“我記得我說過後會有期......”
“沒錯!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她換了髮型,波浪卷變黑長直,穿搭也變了,看上去很颯,黑色馬丁靴搭配黑色修身褲,上裝純白背心外套了件個性的黑夾克。
坐上車後,我默默地歎了一句:“想不到是你!看似巧合都是安排……”
“不是安排,是注定,是使命。”她糾正道。
“什麽注定?”我扭頭看向她,疑惑道,“能把話說明白嗎?”
“暫時無可奉告!”她以眼神,與我示意了下車外環境說,“你要麽跟我走,要麽現在下車。”
聽了她這話,我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決心賭一次:“好!我跟你走。”
我們動身了,路上我為了安撫自己緊張的情緒,主動與她說話:“你好,我叫樂藝奇。你呢?”
她仍舊自顧自地開車,沒有理會我的意思。
“你看,我都不問去哪兒就跟你走,你總得表示點誠意吧?”不知怎麽了,此時我好奇她的名字勝過此行的目的地。
“無盡夏,甜夏。”她說話了。
“甜小姐......”
“什麽甜小姐,我姓無,甜夏是小名。算啦,你就叫我甜夏。”
“好的,甜小......夏......”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
“實不相瞞,我最近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我緩解氣氛道,“時常覺得自己遊離在現實與夢境之間。
你能告訴我,怎麽證明這一切不是夢?” “那得看你自己願不願意醒來,”她回答說,“不願醒來,說明這夢對你是有意義的。現實亦如此。有的人活著,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但還活著。人生嘛,得有意義。當你真正去熱愛生活,實現人生價值的時候,你還會去計較夢境與現實嗎?”
她的話很治愈,在這瞬間,我多年來精神方面的頑疾,不藥而愈......
車行駛了很長一段路程後,從路線看,她是準備帶我進山。
當車行駛到半山腰時,甜夏踩了一個急刹車,前方有情況,出了車禍。
“你留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看看。”她以上級命令下屬的語氣對我說。
前方一輛白色轎車橫在路邊,車頭撞損嚴重,導致引擎蓋直接翻起,好在沒有滲油的跡象。
見甜夏蹲下了身,好像在地上尋找什麽,我忍不住好奇,便下車去找她。
“怎麽樣,啥情況這是?”
“你來幹嘛,不是叫你待在車上嗎?”
“我尋思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不用,車上沒人。從地上左右兩道刹車痕跡看,這輛車應該是轉彎時佔了對面的車道,與來車相撞。可我不明白,現場為什麽只有這輛車,被撞車輛和這輛車上的人又去哪了?”
“別看我,我不知道。地上只有胎痕,沒有血跡,初步判斷沒人受傷或死亡。這事的確很蹊蹺,我已經報警定位,上傳現場照片,這事就交由警方來處理。”
“嗯,我們走,上車。”
這裡群山廣布,連綿起伏,由這條唯一的公路貫穿。
我們駕車行駛了幾公裡後,順著前方百米處“注意野生動物”標志牌,拐彎下坡,駛入了另一座山區。
這座山更為高聳,道路蜿蜒如盤龍,雲霧徘徊於山巔不去,茂密的原始森林,是植物的海洋,動物的天堂。
行駛了一會兒,車液晶屏上地圖顯示,前方200米有一段很陡的坡路。
我透過車窗,朝前實地觀測,就那坡度,動力不足還真難上得去。
與此同時,在這平直無礙的路面,車身竟出現了明顯的頓挫感,像受了很強的空氣阻力。
伴隨而來的是,液晶屏短暫黑屏,隨即恢復,重新規劃了路線,上坡路變成了下坡路,八連發卡彎。
原本的道路消失了?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事實。
再看甜夏的神情,竟無反常,實在怪異。
“剛才一路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節約時間,隻好暫時委屈你下,”甜夏加速的同時,提示我道,“坐穩啦!”
“喂,你這樣是來不及轉向的!減速!減速!不然我們得連人帶車飛出去!”見前方急彎,我警告她的同時,連忙拉住車頂扶手。
話音剛落,太遲了,車已準備入彎,若非頂級車手,否則這樣的彎把控不住。
好在有驚無險,順利過彎。
她轉向時很快,方向盤上的手都成了幻影。
剛準備罵她,又過彎了,這次我徹底被車甩得暈頭轉向……此時我胃裡翻江倒海,難受至極。
一路飛馳,八連發卡彎結束,車繼續往前,沿著下山公路駛去......
見鬼!這條路怎麽這麽熟悉?這不就是剛才進山的路!
我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身後大山,它竟變成了我們進山時的那座山。
此時,我的認知告訴我,山是不可能移動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