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她拉起手刹,提示道。
車停穩的那瞬,我立馬拉開車門,快步衝到樹下,嘔吐起來......
“好點了嗎?”甜夏給我遞來瓶礦泉水,調侃道,“你這身體素質也不行啊,回去得加強鍛煉!”
她的話雖帶著嘲諷,但此時我根本沒力氣跟她計較,繼續撐著樹,捂著肚子,惡心感再次襲來:“嘔~嘔~”
簡單的舒緩後,我轉身望去,眼前的這幕特別熟悉,這便是我之前工作的那幢大廈。
“不是,你要帶我來這裡,你直接來嘛,幹嘛大費周章地帶我去山上折騰這麽一大圈?”
“我可沒走冤枉路。”
她與我說這話時,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意。
“我還是不太明白......”我追問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簡單來說,這裡雖有你熟悉的人和事,但別人的世界裡已沒有了你的畫面。”
怎麽可能?
我還真不信邪,疾步朝大樓奔去。大廳前台的妹子方圓,多次與我遞完悄悄話後,都會紅著臉躲避。試試她就知道了。
進了大廳,我走到前台,胳膊肘放在服務台上,手托著下巴,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她有反應了,小臉“刷”一下通紅,心裡的小鹿估計撞得夠嗆......
這樣“觸電”幾秒後,她收回了神,對我說道:“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是辦理入住,還是訂餐,或者預約了見面,我們這邊都可以為您辦理和通報!”
我一聽,尷尬地撤回了手,原地楞了一會兒,回答說:“哦......那個,我同行的還有一個人,我跟她一起的。您先忙,打擾了,打擾了......”
“怎麽樣?沒騙你吧!”甜夏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這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向她時,我茫然不知所措地問道。
“這問題需要你自己尋找答案,”她打了下手勢,示意我跟她走,“不過,你先跟我來,帶你去見一個人。”
進入電梯後,她摁亮了“23F”按鈕。
1F↑
...
9F↑
...
15F↑
...
23F↑
“叮!”
一路上來,我心中懷有個一個疑問,甜夏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誰,會是他嗎?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我跟在她身後,朝著過道最裡那間辦公室走去。
“驗證通過!”
這裡的防盜設施完善,甜夏湊到玻璃門旁的電子鎖屏前,眨了眨眼,門便自動開啟。
裡邊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廳,落地窗前有一台檀木書桌,一旁轉椅上靜坐著一個人。
他背對著我們,出神地望著窗外,因此看不清他的長相。
“教授,您要的人,我給您帶來了。”甜夏畢恭畢敬地通報。
他到底是誰?他準備轉身的那刻,我的心都快竄到嗓子眼了。
他轉身了,是他......竟是那個“終遇”咖啡店的老板!
突然,我5.0的視力,在此刻如此短的距離,視線竟模糊了......
隱約見他坐起身,一道模糊的身影朝我過來,畫面逐漸清晰,我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
他只是身形和年紀與咖啡店老板相仿,相貌卻判若兩人。他那滿頭的銀發,使我誤認。
“他一直說他有個兒子,我不信,沒想到你現在都這麽大了!歲月不饒人啊!”
“他?我父親?”
“沒錯,
當年我和你父親可是過命的交情,只可惜那次以後,他就......” “就什麽......”
此時,教授看了我一眼,無奈地搖頭笑了笑,獨自走到窗邊,望著秋日的落霞,思緒將他帶回了往日......
“虹哥,我想你來看看這個!”
一望無垠的沙海,烈日高懸。塵暴過後的沙面,衝刷出了一面倒臥的石碑。
殘損的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死文字”。這類古文,年代無從考證,字意更是無從破譯。
“學愷,這可能是一個重大的發現,相信我們離古城已經不遠了。”虹哥拿出背包中的隨行筆記本,開始一筆一劃地記錄石碑上的古文。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顫抖,沙面出現了下沉的跡象......
石碑下一灘汙濁上湧,那是成千上萬隻甲蟲組成的蟲潮,瞬間吞噬了整塊石碑。
“學愷,逃!”虹哥見狀,聲嘶力竭。
那時的我們,已經很久沒進食,沾過一滴水,但人身處危難時,所激發出的潛能,令我們暫時脫離了險境。
那晚,我們生火烤了兩隻沙蜥,虹哥餓壞了,連骨頭都一塊嚼下。
不久之後,天降甘霖,打熄了我們起的篝火。我倆找了處岩洞避雨的同時,還自製了集雨裝置,喝足後,灌滿了駝皮水帶。
次日,依舊高溫,驕陽炙烤的沙地中,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我們到了!”虹哥遠眺前方,胸有成竹地說道。
“在哪呢?”前方一望無垠, 連一個沙丘都沒見著,我不禁好奇生問。
“等!”虹哥的眼神更加堅定了。
正午時分,天上出現了罕見的“日食”,整片沙漠刹那間被黑暗籠罩,地面開始劇烈顫動,前方路面開始塌陷,激起了滾滾黃沙,直抵雲霄。
風平浪靜後......
虹哥掃了掃眼前殘留的沙霧,喜出望外道:“學愷,你快來看,這地下塌出了一座城!真是奇觀!”
虹哥口中的城,位於我們腳下幾步之遙的天坑中,往下俯瞰,城中建築鱗次櫛比,樓與樓間浮著縷縷薄霧。有一幕無法解釋,在這暗無天日,黃沙深埋的地下世界,城中竟生長著草木,靜淌著小河。
“學愷,這趟我們來了五人,現在就剩我跟你,身為隊長,我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在你往回走,還有活下去的機會。”此時,虹哥分析了我們目前的處境。
“不成,虹哥。撇下隊友這種事,我做不到。”我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先下,我系下鞋帶。”
我剛朝前走了兩步,脖子就受到了重擊,倒地的瞬間,天與地緩緩地合成了一條線……
當我醒來時,已置身百裡之外的小鎮......
之後,我根據他之前留下的一系列材料,帶隊去收尋......最終,我才想通,那個地方超乎了我的認知,它存在的形式有些特別......
多番尋求無果後,我們根據所有掌握的資料,製成了一簿檔案,命名為《索隱:7號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