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愷回到家,早早就瞧見了擺在玄關口的女式跑步鞋,看見李楓趴在電腦上,兩天通紅,桌上還擺著代駕的小卡片。
“怎了,今天和哪個女老師出去喝了啊?”伍愷不是故意調侃的,教師的圈子本來就小何況李楓這老古董般的脾氣,能約出去的就這麽幾個。
李楓和張婷在夜宵攤喝了點,叫了代駕,張婷現在就睡在二樓的空房間裡。
“跟我那小姑娘,你見過。”李楓連哈氣都帶著酒精味。
“我叫了個代駕,她上去休息了,在二樓小房間裡。”
“好啊,出息了啊,這麽大事情我一定要和阿姨說一聲。”伍愷假裝打電話。
“別鬧,我給你準備了這個。”李楓顫巍巍地遞給伍愷一個U盤,接著就沒生意了。
看著李楓的頭定在桌上,伍愷知道他是叫不醒了,他熟絡地搬過電腦,插入U盤,映入眼簾的全是單元考點整理歸納,和成堆的PPT,基本上一節課有3-4個不同的PPT,以及上下12本語文教材的教案設計壓縮包。在眾多文件的最下層,伍愷找到了那個PPT——血字傳習錄《論哭》。
伍愷看著一頁頁PPT知道這是李楓半醉半清醒做的,李楓有強迫症,他的文稿或是PPT基本上不會有錯別字。而這份PPT的錯別字多到離譜。
伍愷用手指一頓一頓地改著錯別字,他的微信響了,是隔壁緝毒隊唐威發來的,一個紅色叉叉的表情,X毒,還有一段語音:
“喂,小愷啊,我查了確實是有按醫囑配的胰島素和降糖藥。”
伍愷剛想問有沒有對謝清進行毒檢,唐威又是一句語音:
“剩下的你得有證據啊,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伍愷了解唐威,快退休的年紀,老頭肯定是想著不犯錯、不惹事萬歲。
他仔細翻閱了李楓做的PPT,多多少少理解了汪一彤的心情,他往辦公室群裡發:
“徹查汪一彤童年的經歷,尤其是和她的亡父汪鶴松之間的關系。譚樂盯緊謝清那邊,陳白去探查一下公孫集團的財政狀況,我要近3年的開支手帳信息,我就不相信他公孫亮就真的這麽乾淨。”
郭欣蕊接了一句:“還有公孫泊任大學老師那些年的經歷,重點要查師生關系。”
伍愷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終究他打出了一行字:
胡倩負責,查!
伍愷向來不愛用標點符號和表情包,這個!倒像是他咬破手指用血按下去的。
公孫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暗室,公孫亮捧著相框默默注視著相框裡的人,這個相框就是當時李楓來的時候看見紅酒櫃上背放的那個。
照片裡的人,正是汪一彤!
公孫亮旋轉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狂熱又暴躁地怒吼:“為什麽,為什麽”
暗室門上掛著一個飛鏢盤,紅色靶心上插著一隻飛鏢,掛住的是李楓給公孫亮的那張照片。
也是汪一彤第一次給公孫亮拍的照片,14個人的足球隊,眾多人中聚焦,只為了你。
公孫亮想起汪一彤和他說過的話,竟淌下淚來。
浮華這樣有趣,名利又怎能放棄。
搏到的金錢地位,換不到你,又如何呢?
公孫亮從棒球棍包的底部拿出一把槍,他瞄準了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