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一彤”李楓咬著紅筆杆,思考著這個名字。是不是就是那個攝影社的姑娘啊,李楓在教師群裡找到了時任實驗中學的霍老師,現在人家已經是教輔室的書記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李楓客氣地說完一些話就把電話掛了。
他在微信裡搜到了N大傳媒學院的公眾號,翻了好一會兒,他找到了有關汪一彤的線索。
“新聞系一等獎,微電影《時光的縫》。”
李楓剛打開,張婷就轉著椅子湊了過來,“老李,看什麽呢,下班了還不走。”
李楓沒有回答她,他現在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屏幕。
“整部影片從小溪的潺潺開始,一個女生打著傘,經過半盛半衰的荷花池,亭子矗立著,天上飄著下雨,對面有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伸出了手,女生向前跑去。”
“奔向幸福。”張婷不忘點評。
樓梯轉角盤旋著階梯,光影譜出交錯和諧的樂章,女生快速地跑上樓,很急促,突然就暗了下來,她在各個教室翻找著什麽,黑暗漸漸消失,她捧起一本《傳習錄》,蜷縮在了牆角。有個男人的手,布著皺紋伸了過來,追光打在手上,白色西裝的男人待在門口,獻上一束花,花裡擺著一枚戒指。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李楓撓撓頭,運鏡和顏色的濾鏡他是喜歡的,但是對於內容他還不能理解。
“老李,覺得怎麽樣。”張婷問。
“哦,哦那個BGM用的不錯,我喜歡,張敬軒的《春秋》。”
“切,老年人聽的歌了。不過我蠻喜歡這個故事的。”張婷目光閃閃,似乎被影片打動了。
李楓下意識地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請小張老師賜教。”他也想聽聽看,張婷是怎麽理解的。
“哎呦,突然這麽客氣幹嘛。”
“女生應該是在熱戀或者是開始有了一段很美好的感情,她在雨中荷花亭奔跑的樣子很輕盈,就算淋雨也沒在意。她跟著白色西裝男跑的時候,傘都丟了,說明女生是拋下一切去擁抱男生的。你有沒有注意到荷花池的花,有的開著,有的謝了,時間應該是夏秋交際,秋雨綿綿。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女生出現了遲疑和猜忌,階梯的光影交錯,說明生活中那些黑白交間的事讓她想要逃離,她逃到教學樓的時候捧著書,蜷縮在角落裡,這是一個小女生保護自己的姿勢。布滿皺紋的手掌,我理解成為父親,最後西服男的花和戒指看上去是一個happy ending,但是他遲來的那些時間,女生都沉淪在黑暗裡。期間肯定有故事發生。”張婷說個不停,這段話已經解開了李楓的些許困惑,他點點頭表示讚許。
“不過有一點我不喜歡,整部影片沒有媽媽的參與或者出現一些女性長輩,可能作者和他老爸感情好一些吧。總體很不錯啊,我喜歡。”張婷說完就往食堂走去,學校晚上是給住宿的老師們提供晚飯。
辦公室只剩下李楓一個人了,他戴上耳機反覆地看著這部短片:
女生快速地跑上樓,耳麥裡傳來類似畫外音的帶著驚恐的喘息聲,這不像是跑步累了發出的聲音。
此時的BGM對應的歌詞是——
“沒人應該怨地怨天得到這結局
難道怪罪神沒有更偽善的祝福
我沒有為你傷春悲秋不配有憾事
你沒有共我踏過萬裡不夠劇情延續故事
頭髮未染霜著涼亦錯在我幼稚”
李楓顧不上這個淚點了,他發現了一個讓人更加費解的地方。影片的最後,白色西裝男,身著盛裝,捧花帶戒,應該是很浪漫的才對。
結尾部分的詞,和正常的不一樣,反覆地循環著一句——
“心灰得極可恥心傷得無新意那一線眼淚欠大志太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