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帶含草香的風拂過全身上下,把史蒂夫促醒。
在他清醒後的環視下,空氣正顯現可視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熱浪,讓他知道天氣有多酷熱,且眼前程現有座巨大的沙山丘,視線微地往下挪,就是草木不缺的普通平原。
忽然間風又起,史蒂夫張開雙臂將涼風懷入身心說道:“話說這風吹著好舒服,心情好愉悅。”
史蒂夫漫無目的地伸懶腰走向平原那,遇見了一個比自己個頭大三倍的猴子。
它手中懷有一顆巨型蛋狀的灰岩石,然後見到史蒂夫就二話不說朝他並用四肢奔去。
史蒂夫絲毫不慌,還繼續上前接近拿著巨物的猴子。
走著走著,猴子果不其然扔掉岩石,史蒂夫躲閃了,卻還有砸中左邊的胳膊,使其脫臼嚴重。
但管也管不著這些,猴子已全力追上岩石,拿起它,再次發動投扔攻擊。
史蒂夫邊在想或許猴子能這樣壯也是有原因的,邊在奮力拉近與它的距離,為了不能讓它再有投石的機會。
“呼呼——哈哈——”
等猴子撿石、抬起石時,史蒂夫看準時機伸直手臂從躲藏點跳躍出來,使出術刃打斷它的動作,拖延時間,將戰鬥化為持久戰。
因為史蒂夫本身沒有武器,無法運用肉搏以處的武技及術式。
敵方猴子乾脆放棄投石招式,轉用自己的一身肌肉撲向史蒂夫。
“呼!”
兩人拳頭相交,卻由猴子體型站上風,沒料到自己會被空手接住了手刃,造成的傷害就浮現一塊淤青的程度。
之後視線持續渲染上模糊,身體處於失重的狀態,然後後背撞上東西傳來的震蕩響徹心、肺、頭。
他抬起頭視線不移猴子,發現它變遠了,不,是自己被錘飛了。
“好痛……”史蒂夫咬牙忍耐,想一口氣吞下這股疼痛站起來,但現況他不會接回脫臼的胳膊。
“孫,不是吧?你和我想像中的變化有點大。”
“孫……?”
史蒂夫忘不了那個聲音,就在前陣子出現過而已——
突然,一對腳穿著一雙鐵靴子,一條縫補痕跡繁多的長褲,走進他的視野內,也是從這刻開始,史蒂夫不能像之前那樣自由移動,身體上有股強大的力強鎮著自己,也自然他看不見腳以處的部分。
史蒂夫身上伴隨聲音大量的疼痛感亦淡逝去了。
雙腳盤旋在史蒂夫的周圍,對他剛剛的驚訝,理論道:“我是你爺爺為什麽不能叫你聲孫呢?”
他自稱自己是史蒂夫的爺爺,確實這把聲音很符合上次自稱史蒂夫爺爺傳遞曼傑凱他不可信的聲音。
對此史蒂夫有很多要問清楚,如:你所說的“遊戲”到底是個什麽東東?又為什麽把你的戒指留給我;讓我與曼傑凱相遇?
但很可惜,史蒂夫說不了話,即使嘴巴可以張開、即使可以往喉嚨貫注力道,就仍然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量。
此時此刻,那雙腳在史蒂夫面前停止盤旋,讓腳傾低了一點角度露出膝蓋關節,說道:“記得今年村子輪到你上學了,怎麽連只動物都打不過?”
一雙手摁在膝蓋,史蒂夫迅速注意到上面擁有一排戒指;1、2、3、4,一共有4枚之多,奇怪的是他們全都牢牢相連在一起,史蒂夫猜測他們不是戒指,他們更像是一種“四指拳環”的武器。
“孫,聽爺說,那種東西不用教的,需要重看幾次就能記住了。
” 史蒂夫心想:這真的是那個奶奶平常說的爺爺嗎?為什麽說起話來讓我感覺好自大,感覺好陌生……
史蒂夫對眼前的這雙手、這雙腿完全沒有印象,根本不能憑這些斷定他是不是爺爺。
突然雙手主動磨蹭他的小腿說教似的說道:“但是你再健忘都好,也不能忘記你我都是擁有肉之軀的人,需要一點外力的幫助是很正常的。”
外力?
“呼呼!哈哈——!”聽見聲音時,猴子的腳已經出現在爺爺的身後,至於它在以什麽樣的姿勢要偷襲爺爺;史蒂夫不得而知。
只見他把手拿回上去,腳恢復正常的站姿,並且轉過身面向猴子,說道:“孫,看好了,爺爺讓你見識『拳擊』在武技裡的最高境界是長什麽樣的。”
話音剛落,壓鎮史蒂夫身體的重物頓然消失,變得無比輕快;事後他楞了一下,把目光貼著那條長褲沿上看。
一位年輕氣盛的白發男人,身型偏瘦,正握緊牢實套在他手上的指環,一發又一發實心拳揮打在巨型猴子腹上。
在史蒂夫這個位置看去,二人的身高差別非常明顯,是巨人與矮人的比例。但單比武力,好像白發男子全面壓倒它。
猴子有時會一點一點嘗試攻擊男子,他也照單全收,但現在他有點膩了,改用沒套指環的手臂增速攻擊它。
猴子有一瞬即將翻白眼暈過去,可是它並沒有,反而豎起毛發,強行集氣鼓起胸膛那裡被男子打糊的肌肉,好防下幾次進攻,讓它有攻擊的機會。
男子見到猴子這樣狼狽的操作,是笑地合不攏嘴。
笑歸笑,男子認真看待它的一舉一動,暫時決擇停下攻擊,攪亂它的節奏,但猴子腦袋聰明得很,它即光明、又不顯眼地切換了姿勢,使出佯攻讓他將就上當防禦,起到打斷他圖謀不軌的計劃。
果不其然男子確實防禦了,不過用的是自身的天靈骨蓋去抗。
而那雙處於空閑狀態的手上,瞬間貼滿了驚人數量的深紫色術式紙條,對著猴子喊道:“『咒印拳』!!!”
史蒂夫微弱感覺到雙耳冰冷,刺痛,隨即畫面一片漆黑。
最後見到的是沙丘的身影,和白發男子發動術式,手掌上的紙條開始微發出紫光的場景。
大致和當時差不多,那時眼前的事物像玻璃般碎裂一樣不見了。這次是直接變沒。
當史蒂夫重新睜開眼睛,只見床邊坐有一位美男子正在等候自己醒來。
目前房間采光不是很好,判斷外面的時間處於夜晚,而且自己剛做了個漫長的夢……?史蒂夫不確定。
床邊上的男子拉開窗戶的布簾,讓月光匆匆照進房間,終於能看見男子。
他的眼神很是犀利,但身型偏柴廋,個子看著很高,皮膚略微喑淡,有一頭和史蒂夫一樣的褐色短發。
他僵硬讓自己微笑起來看著史蒂夫,道:“我的孩子……”
史蒂夫驚訝地眼淚都掉下來了,他趕緊掀開被子下床靠近男子,問道:“爸?”
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嗯,是我。”
史蒂夫的爸爸名字原先叫『酒鄭·阿德萊德·默伯斯』,但入贅無名村後就改了名,叫『酒鄭·賽瑤』。
所以這次酒鄭趕回來是出於什麽?媽媽他們呢?他們沒什麽事吧?
爸爸是因為4年前爺爺媽媽寄來的的信件和日記飛去找他們的。
史蒂夫揉了揉眼睛,恢復理智地問道:“你為什麽會回來?奶奶說你不是失蹤了……”
酒鄭果斷搖了頭說道:“對,我們失蹤了,但比起失蹤,在我們身上有件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史蒂夫搶答般問道:“什麽事?”
酒鄭的尷尬的笑容逝去,挺直腰說道:“你過來摸摸我。”
“摸你?”
酒鄭點頭肯定要史蒂夫這樣做,他就隻好遵從,走前去注意到他沒刮乾淨的胡子,於是他摸了摸下巴處的胡須。
史蒂夫本以為會傳來刺刺癢癢的觸覺,但他神奇地摸空了。
史蒂夫處於迷惑時,酒鄭同樣對他伸出手,撫摸他的頭,眼睛上能看得到他摸著史蒂夫,但什麽都感覺不到。
酒鄭對史蒂夫解釋說道:“這裡是夢,但又有點不同,我是來報平安的,報告一些事情。”
這裡是夢?史蒂夫想捏捏看自己的臉,測試真與假,一旁酒鄭的大喊阻止了他說道:“不行!這樣做你會醒過來,我好不容易才實現的術式就作廢了。”
史蒂夫收回雙手道了歉,然後好奇問道:“能和您這樣聊天是多虧術式嗎?”
酒鄭看了看史蒂夫,握住下巴說道:“沒錯,我人現在在世界東方向的特安大略斯大陸,正透過魔道具『玉戒』與擁有***戒指的你交談。 ”(可以看一看地圖。)
史蒂夫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等待酒鄭繼續說下去。
“現在蓋茲……不,現在你的媽媽和你的爺爺似乎是在東方向的珠空大陸……”
酒鄭欲言又止,看見史蒂夫面露疑惑的表情,環視了房間地面多張的紙張,緩緩問道:“3年前媽媽寄來的信,你應該看了吧?”
史蒂夫極力否認,還說奶奶把信一直帶在身上,不讓自己看。
“嗯那好,請替我向奶奶這樣說,您的女兒現在在珠空大陸,還有請您務必好好看一看信的內容。”
酒鄭話音剛落,史蒂夫就緊張兮兮說道:“不行……她好不容易才學會放下對你們的掛念,你卻要我喚醒她不好的回憶讓她難過,這種事我不想做。”
史蒂夫記得老人曾反對自己翻開蓋茲寄回來的日記,以前吃飯時一討論到蓋茲、酒鄭的事,周圍將變冷的跡象。
還有昨晚老人僅知道他有和莎德特談戀愛的嫌疑,就開瓶酗酒的樣貌,誰知道聽到他們消息會需要多少瓶酒。
酒鄭走向房門,準備離開地說道:“那好,你的奶奶可沒有那麽脆弱,我會親自去告訴奶奶的,請你放一萬個心吧。”
史蒂夫無力伸出雙手試圖挽留酒鄭。
“不行……”
黑暗襲向史蒂夫,他再往前伸手已經睜開雙眼,從夢裡醒來。
他咪上眼,將頭埋進枕頭內,帶含瑟腔地說道:“爸爸,爺爺,為什麽……你們一個個地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