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原地小解而已,不用那麽在意。”曼傑凱以幽默且輕快的語氣,安慰在自己面前準時出現的史蒂夫。
『我沒有!』
“是是是。”
曼傑凱草草回復,之後就照往常一樣握著大刀,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史蒂夫則靜靜地,什麽也不說,內心處於焦躁中。
雖然現在只有曼傑凱可以開口,但張了嘴又不知道要說什麽,想著不如借此機會閉上嘴,好好觀望史蒂夫的內心狀況吧,但但凡有一句疑問句浮現於史蒂夫的腦海,他會馬上搶答。
可是這段時間的洞穴,連吹進來的風都異常喧囂,而且事實是他們的內心都吵鬧地不行,沒有人有意向對方搭話。
一陣子後曼傑凱使用指尖輕快地敲擊起了刀柄,嘴上發出“吭吭”聲,吸引他人雙目雙耳的注意。
曼傑凱大概觀測了一段時間,知曉史蒂夫內心的變化,能明白他擔心著什麽。但聊天很麻煩,不能直奔主題,得看氣氛,然後一步一步迎合對方,聊天才會輕松,才會舒服,才會有益於感情。
“斦以你那位朋友真的去了城鎮嗎?”
『莎德特……沒有,老師說會幫她購買她想要的東西。』
“她那麽倔強,會服從嗎?”
『應該會,畢竟老師當時舉了一個無從下手的例子:“我問你,現在村子如果遭受危險,你選擇相信自己的能力,還是相信老師?”。這個問題,對於認識自己弱小的人已經默認了選項,她懷臂瞪了我一眼,氣撲撲地走出了學校。』
“原來如此,這不挺好的嘛,現在你繼續沮喪下去,也是你的默認選項嗎?”
『不是,我沒有……但,對不起,我今天什麽也沒問到,什麽也沒學到。』
“嗯,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時間嘛,不如你看,我們也是閑著,我陪你分析一下當時的戰況如何?”
『不用……』
“真的不用嗎?真孩子氣。”
『我……我孩子氣?』
曼傑凱肩膀的抖動程度已經到了能以肉眼可視的地步,隨後他發出嗤嗤聲,久違地移動起身子放下拄在地面的大刀,毫無忌憚在開懷大笑。
『……』
雖然仍看不見曼傑凱的面容,但他動起來了。
明知道曼傑凱是在安慰他的史蒂夫好無奈,因為第一次看見他動的瞬間竟是在對他的遭遇感到幸災樂禍的時候。
當史蒂夫冷靜下,漸漸調整好心態,進而提出下一個疑問句時,夢境忽然遭到什麽干擾,眼睛強製合上。
上一秒的光景像熄燈似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只有自己腦袋中的聲音像這樣在圍繞自己。
“喂!孫,是你嗎?”
孫?自己並非聽不見,耳朵還是能正常運作,但顯然剛剛的聲音用了曼傑凱不會稱現狀的詞語,那聲音是誰的?
“我是***,如果你能看到這段影像,就證明你已經拿到了我給你的戒指吧,也想必你已經和夢中的人物相處了好幾天。雖然不確定你生日晚上是否有從奶奶身上聽見故事,但不要緊,你夢中出現的人物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國王,是一個原燕晉國的國王,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相信國王說的話,尤其與希惠大陸有關的事,千萬要銘記於心,這,是一場遊戲,不要輸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告訴你的奶奶,我會保護好你媽媽,放一百個心。至於你看到這個錄像的事幫我保密,
我根本不知道戒指的能力,和國王的事情,全是巧合,這樣說,希望你能好好利用這次機會。祝你生日快樂,愛你的爺爺上。” 上……
聲音微微回蕩在腦海,而被告知曼傑凱是不能信任的震懾,史蒂夫身體在回放那段聲音,像在不停觸碰那個聲音,無間斷地感受聲音的真實。
自己在床上睜開了雙眼,發現後背已經囤積一些冷汗,史蒂夫扶著床被減少落地的緩衝,脫下綠油油的戒指,將其和圖紙藏在桌底下,去櫥櫃裡換了件衣服,望了望房間窗外的天氣,天氣很好。
現在是下午的時段呢,也是老人忙碌於工作的時段,好,露一手幫忙做家務吧。
史蒂夫從自家廁所取水,清洗好剛才換下的沾汗衣服,然後他就決定拿著它,來到屋子的廚房,用它來當抹布擦拭桌面、廚具、地面。
但,這是有技巧的,史蒂夫特別分區地進行清理,見一個區域抹乾淨後就把布洗乾淨,用於清理下一個不乾淨區域。
這能起到很大的心理作用。史蒂夫在廚房忙裡忙外,清理完雙手能觸及的地方後,呼了一大口氣,還徒手擦掉汗珠,伸個懶腰將累積下來的酸痛清算,繼續動手清理屋子。
就在清理的過程中,史蒂夫有意地回想起,和曼傑凱至今下來的對話,例如希惠大陸的真實性有多少?為什麽這個大陸說不出口?那段自稱是自己爺爺的聲音,真實性又有多少?
這些的這些史蒂夫清楚,單憑自己肯定是永遠理不清的,必須找人聊一聊這些。
清潔計劃在清理了老人的房間後就止步不幹了,因為實在累,快把史蒂夫的腰折成兩半了。
“呼……!”他倒掉了取來的水,把衣服涼在篝火前,此時的他又望了望屋外,絲毫不見頭頂的太陽有過半分移動的痕跡。
“奇怪?時間過的有點慢。”
史蒂夫心想自己的肌肉訓練量已經達標,也不想做家務了,要怎麽辦才能撐到飯點?
拿起斧去樹林裡劈柴肯定會惹老人不愉快,想想平時自己又是怎麽度過無聊的時光的?
“去肯尼斯的家玩。”史蒂夫靈光一閃,二話不說拋下屋子,踏上前往肯尼斯家的路徑,因為和朋友鬼混的時間總是過的無比地快。
史蒂夫跑著穿過村子的幾戶人家,對坐在門前做著手邊事的村民們打招呼。
“下午好。”
“下午好。”
雖然彼此不知道名字,但對臉的識別度倒是還行,因為自己從小就在這成長地嘛。
可這座無名村子,據說沒有邊界,草源會一直延伸到地平線下,繞回原地。
村民們知道只要有房的地方就是村子概括的范圍,而且無論你建在哪裡都行,因為空地多的是,但有例外,除了樹密集的地帶——樹林、和湖對面的叢林,建在哪都是你的自由。不必擔心發病時找不著北,可以用治療師給每人備的治愈塵粉,它能治好大多的創傷,除絕症外。
另外村裡還擁有一位令人安心的武力擔當,可以抵擋想侵入村子的生物,盡全力保護村子的安全的人物。
食物有村民們組好一個隊形前往樹林拿取果肉填肚子,如果真迫不得已也可以去湖對面的亞蘭馬叢林找肉吃。
村子起初是發現這裡的人創建的,然後這裡是他們的後代,延續維持的模樣,與世隔絕的無名村。
史蒂夫踩著枯葉,行走在樹林間,運用自己身體嬌小的優勢穿過多條樹縫。
只要走出這座小型的樹林就可以抵達肯尼斯的家附近,屬於是一種捷徑。
“呵!”
足夠造成耳鳴的吼聲讓史蒂夫身體瞬間僵住了,他知道這個技能的名稱名為『呐喊』,在老人講述的故事裡有提及。
應對辦法有很多種,史蒂夫抬高頭部仰望天空,緊接著看著紅紅的太陽,雙眼再痛也決不能離開視線,隨後雙眼忍耐不住光線的刺痛,強製恢復身體的控制權,當他有了感知後馬上捂住耳朵,快速觀察四周。
“呵——!!!”聲音直擊耳膜,導致耳頭麻痹、暈頭轉向。史蒂夫咬牙向聲源走去,結果卻令人覺得事情相像,兩條辮子形成的雙馬尾,納入了他的眼眶。
史蒂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步也不敢向前邁進。
“莎德特?”
“誰?!”一位橙發的小女孩面向了史蒂夫,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這樣的她看見了史蒂夫的身影,二人的視線產生碰撞。
“艾…艾林?阿哈……你…你來這裡幹什麽?”莎德特喘氣呼呼地對史蒂夫問道。
“沒有!我沒有要偷窺你的意思,只是要去朋友家路過而已。”
“是嗎……”
史蒂夫想趁現在溜之大吉, 但莎德特好像還仍有話說地盯著他看,她特意停頓了幾秒來恢復自己的呼吸頻率,說:“那艾林,我們是朋友嗎?”
“當…當然是朋友。”
這問的是什麽問題?
“然後昨天你告訴我你想變強,今天卻又說自己變強不了,是嗎?”
沒等史蒂夫的答覆莎德特咽了口唾液繼續說下去:“這很奇怪,沒有人不能變強,或許你用錯方法了。”
用錯方法了?
“那要怎樣才算是對的變強方法?”
“雖然不能保證對不對,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著和我一起訓練。”
“不會妨礙你嗎?”
“不會。”
“可是我怕給你添麻煩,還是算……”
“沒關系!”
莎德特這次氣勢拉滿的程度嚇到了史蒂夫,他勉為其難點了頭,握好拳頭又松開重複此動作以達到熱身的效果。
雖然到這裡大概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況且自己有空閑時間;偶爾這樣也不錯,但他還是輕輕問道:“現在嗎?”
“你現在不是要去肯尼斯家嗎?改天再來也行,因為我每天都有在這裡訓練。”
史蒂夫發自內心把臉色轉好,覺得莎德特說出的話已經算很體諒自己了,可能是早上的事情讓她不安了?但如果真是這樣他只會羞恥地想把頭撞向牆——
史蒂夫笑笑地離場,一路狂奔於肯尼斯的家,他突然好奇回頭望了莎德特一眼,看見她正在進行俯臥撐,或許跟她一起對打除了受傷外,應該有其他能收獲的技巧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