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昨天的休息日已經結束,今天又是要正常上課的一天。史蒂夫帶著書本抵達了校園內,還是得走過那條多個轉角的狹窄通道。
到了課室,老師們還沒來,學生們倒是陸陸續續到來,進入了那個用桌椅圍成的圓圈,坐上自己的座位。
所有人都在對著手中的書本翻頁,盡管裡面都是自己還不熟悉的文字,但也有一點消遣時間的能力。
肯尼斯關閉上書本,聲音響徹課室,然後在全部人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時,他看向其中一員的哈迪斯問道:「老師還沒來嗎?我都讀完一本書了。」
「還沒,至少還沒踏進校門內。」哈迪斯玩弄自己的頭顱回道。
「是這樣嗎?」肯尼斯說完,緩緩趴在桌上,合上眼睛,決定小睡一會兒。史蒂夫與莎德特見到這樣的場景後,內心不禁產生一絲睡意,他們就互相對上眼神,說了些什麽事就往食堂走去。
忽然也有一位白發的女漢子放下手中的書,她用力站起,走到哈迪斯身旁的座位坐下,朝他說道:「哈迪斯,雖然很久以前覺得不稀奇,但你是怎麽知道老師他們行蹤的?」
哈迪斯見到這麽一個大塊頭坐到身旁,被嚇到快速把自己身邊的所有骨頭用來堆升體形。眨眼間哈迪斯就已經和溫康同樣身高了。
「溫……康?什麽跟什麽?你想知道什麽?」
溫康抬起視線望向變高了的哈迪斯,歪頭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附近有什麽人?骨族的能力嗎?上次開學你精準地知道了老師的種族。」
「嗑嗑嗑……」精神警惕的哈迪斯竊喜地笑了笑,表示原來是那回事兒啊,怎麽不早說的態度。
「算是吧,這也是多虧蘭提亞骨族的能力,你想知道原理嗎?」
「想知道!」溫康非常有乾勁地回道。而且還為了更聽得更清楚,把身體湊向哈迪斯白骨的身體。
但哈迪斯好似聽到骨頭要斷裂的聲音,慌張地站了起來向溫康解釋道:「正如你所見,我可以控制各種生物的骨頭,因為我是骨頭,是活生生的骨頭,不是已死了的骨頭,其實在人的眼裡是分不清骨頭是活還是死,對我們來說骨頭脫離了宿主就算死了,可是像骨族的我們,可以賦予死的骨頭生命,就像這樣。」
哈迪斯從口袋拿出了一根牙簽小的骨頭,他用另一隻手觸碰了它,它隨後便可以任由他控制了,無論在課室裡哪個角落,他都能遠程控制那根骨頭。
「嗑嗑嗑……不只如此,如果骨頭品質好還擁有特性,就可以辦到很多事,例如一些男性骨頭對美人族產生興趣,我就能知道這塊骨頭附近有美人族,不過現實實際操作很複雜,需要想很多辦法來確認周圍是否有人無人、或是什麽種族等,失誤率很高,我都是在耍帥時用的,我把這個技能稱之為『感應』。」
「我能賦予骨頭生命嗎?」
溫康問了哈迪斯一個世紀未解之謎之一的問題,就是人族能否擁有奇族的能力,然而答案是否,但又不是完全否定,只要人族有幾個專門模仿這個能力的道具,便能實現一樣的效果。
所以哈迪斯拍了拍自己的肋骨點頭說:「能,但是要去購買特定的道具才行。」
「道具?」
「嗯嗯,道具是發明者為了彌補我們的不足所專門研究然後發明出來的。」哈迪斯將自己從史蒂夫奶奶那聽說的話一一照樣說給溫康聽,然而他自己至今也不明白為什麽道具可以這麽強大。
「道具哪裡才得到?」
「道具呀,我推薦在商城裡慢慢逛,那裡擁有很多又便宜又實用的道具喲。」
喲?
這句話不像是哈迪斯說的,聲線明顯更像是位女生,在溫康要確認聲線是誰時,哈迪斯說出了答案。
「貝莉姐姐?」
「正是。」溫康轉頭見到一位比自己身形小很多的白頭女生在向她招手,溫康禮貌微笑點頭,因為她認識這個女生,她是村子裡唯一的治療師,經常照顧受傷的她的大人。
哈迪斯縮小身形直入主題問道:「貝莉姐姐為什麽會在這裡?」
溫康低頭看了哈迪斯,又看向戴著手套的貝莉,點頭表示同上,跟著懷疑她為什麽在這。
「我不可以來學習嗎?」
「可…可以,但是老師現在不在這。」
「那老師去了哪裡?」貝莉抬頭左顧右盼望著空空的課室問道。
溫康聳了聳肩,而貝莉則露出了一張奇妙的表情,她似乎……在憋笑,二位同學看著她,疑惑滿滿。
「哈哈……實不相瞞,其實我是來替老師傳話的,因為他們說有點事要處理,會在用餐時間結束前回來。」
「什麽?!為什麽?」
珀杜與珀皮奇醒來時發現天已經亮了,身體也沒有異常,升了個非常舒爽的懶腰,但衣服有很重的食物味,大概是受到了昨天宴會的影響吧。他們進行簡單的梳洗,在打算出門去學校的前一刻吃份早餐,但要拿出幾片麵包時,看見了房間櫥櫃上堆好疊滿的書。
他們頓時嚇得倒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們昨天跟管理書庫的人說好隻借一天時間,這時萬一借照時了是會被罰款的,所以為了返換昨天從書庫借的書本,他們不惜翹掉今天的課前往書庫。
「話說史蒂夫呢?」
「艾林和莎德特在食堂裡。」溫康指教室的角落,那裡有一扇通往食堂的木門。
「艾林?你們都叫他為艾林嗎?」貝莉覺得只有自己和老不死叫他史蒂夫,發現有點不合群,才好奇地問了一問。
結果她給出的答案讓貝莉見笑了。
「在開學時,艾林在自我介紹中說自己是無性,名字也很長,他說男生叫他史蒂夫,女生叫他艾林就可以了。」
「什麽?無性?哈哈哈!墜屍族其實遇上喜歡的人後身體才會選擇出性別,不過那孩子還小,老師沒告訴他嗎?」
「我不太了解,可能老師也不敢妄言。」
「哦,原來如此,不過我跟你們說了就別忘了喲。好,那我先回去了,有受傷或中毒什麽的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和溫康與哈迪斯做了道別,自己就離開了學校。二人的無聊情緒又找上了門,所以他們繼續聊回道具那塊,希望能撐到用餐時間吧。
十幾分鍾後三人聽到了食堂傳來的巨大聲響,一陣又一陣,速度與頻率決對不算慢,他們衝進去食堂。
一位褐發的男同學正和一位橙發的女同學發生鬥爭,令人注目的是男同學上半身裸著
「你就這點程度而已嗎?」橙發同學放狠話,而且從她目前的姿勢看得出,似乎很有綽有余裕,而褐發同學這邊表情吃力,單膝跪地,右手則像是骨折般地垂下。
「對不起。」褐發同學眼神犀利地直視著橙發同學道歉,雖然他們隔著一張桌子,但感覺隨時會貼上臉再度發生巨響聲。
「站起來,想道歉還早了一點!」
「是……」褐發同學站了起來,踉蹌地走向橙發同,翻過桌子,伸直手臂模仿刀刃,單腳發力衝向橙發同學。
「『木刃』!」
面對木頭堅硬般程度的攻擊,同學靜靜地,專心凝視對方的步伐,自動湊前接近手刃,然後抬起雙手架開褐發同學的攻擊,再純粹用手打折他另一條腿。
「啊……」
打擊聲掩蓋了同學的叫喊,一旁觀戰的人也做出各種反應,如驚訝的、不忍直視的、睜大眼睛觀賞的。
面對雙膝著地,再全身往前傾趴倒在地的狼狽模樣,橙發同學蹲下將褐發同學翻轉一面,讓他面朝上,然後自己從褲袋拿出了一包裝有治療粉塵的袋子,她就這樣抓了一巴撒在他身上。
「艾林,你真的變強了嗎?」
面對橙發同學的問題,倒地的褐發同學勉強挺其頭部,點了點頭。
同學見後,擺著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那麻煩你再變得更強一點。」
莎德特莫名的發言,史蒂夫也點了頭。
「話說這個粉塵為什麽我沒有?」
「不知道,貝阿姨送來家裡的。」
「你們也有嗎?」史蒂夫看向從剛開始就在吃瓜的三位同學,他們分別拿出了同款袋子或拍拍褲袋展示給他看。
「奇怪?」
「下午去找貝莉姐姐拿就行了。」哈迪斯將袋子塞進腦殼中說道。
史蒂夫神清氣爽站起來,朝莎德特架起手刃,再次開始了比試。
五人很快撐到了用餐時間,老師們回來了,身著沾滿泥巴的披風回來了。
「抱歉,突然間地消失,我們不是故意地,還請原諒老師的過錯。」珀杜一樣先舉出自己的過錯,再一並道歉,給同學一種背了稿地熟練感,但態度很誠懇,同學們亦就原諒了老師們,說下一次最好隔天就通知他們,讓他們可以帶些消遣時間的東西過來,或老師準備點課業給他們等。
珀皮奇進食堂下廚,出於愧疚煮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料理。
吃飽喝足,愉快的用餐時間過去,就返回到了正常的上課時間。
珀杜老師和珀皮奇站在桌圈外,像在值行看守圈內的學生的工作。
珀杜拿起溫康桌上的書本,面向所有學生表情期待地問:「我教你們學習的字母有學會嗎?」
肯尼斯漫不經心地在搖頭。「沒有,我忘光光了」
「嗑嗑嗑,同上。」
嗯,結果看來除了肯尼斯與哈迪斯外,其余的人都有記住字母的用法與寫法。
珀杜有惱怒,之前在帝國貴族裡教導學生時,他們就是以這種態度欺凌自己,最後他們學不會東西,自己也一事無成。
……
珀杜冒氣的頭頂忽然被珀皮奇撫摸了一陣子,同學們看到了這副場景都在笑,他們可愛地在笑著,同樣看到這,珀杜有點不知所措,腦袋一片空白。
但一旁貼上珀杜的珀皮奇加大力度給了他一記拍掌,頓時滿懷焦慮的他還是不明白她這麽做的用意,是要我狠狠教訓他們?還是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不,珀皮奇想告訴我別想那麽多,不過姑且還是想想老師以前是怎麽對待我的吧。
珀杜擺著一副嚴肅的樣子,放下溫康的書,走到課室前端,說道:「每星期的休息日大家可以選擇來上課,老師我會責任在那天教會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或你們也可以征尋朋友,一起討論。」
這樣會不會太溫柔而慣寵他們?不,別這樣想,既然把事情拉扯回來了,趕緊教導東西吧,時間不早了。
「好!各位收拾好心情,今天我要教的是有關於地理的事,但首先誰能回答我世界擁有多少片大陸?」
珀杜從披風裡拿出一副手抄的卷軸,將其展開,呈現的是藍綠白顏色的地圖,溫康和莎德特投來一股鋒利的視線,兩人異口同聲道:「世界地圖!」
「是世界地圖沒錯,但沒人知道嗎?那我揭曉答案了。」
珀皮奇在地圖指來指去,但停頓幾秒的地方僅有六處,所以——
「是六片大陸,答案是兩個陸世界加起只有六片大陸,和賽瑤的海洋世界比的話都佔不到50百分比。不過不要氣餒!海生物對陸生物不感興趣, 我們不會被他們吞噬……」
「史蒂夫,我記得你的姓氏是賽瑤對吧?」肯尼斯在老師講課中傳悄悄話給史蒂夫。
史蒂夫點了點頭,臉上擺出怎麽了嗎的字眼。
「為什麽會用地名呢?有什麽特別原因?」
「嗯,賽瑤世界是墜屍族的起源之地,所以把其當姓氏使用了。」史蒂夫對答如流地說出了口,一旁偷聽的哈迪斯點了點頭髮出「嗯嗯哦哦」的聲音。
「哦,那人族的起源之地又是在哪裡?」肯尼斯聽後把視線從史蒂夫身上移開,自言自語去了。史蒂夫沒太當回事,繼續專心聽老師的課。
而珀杜講得正興起呢。
「坐落世界東部的艾伯托世界裡就佔有四片,『珠空大陸』、『特安大瑞略斯大陸』、『瑞芬西大陸』、『阿裡伯尼亞大陸』,請牢記在腦海裡,他們的特征是一年四季交替,不像這裡只有下雨天和下冰雹。」
珀皮奇老師指了指卷軸上方下方白白一片的區域,珀杜開口解釋說:「世界裡有一片大的,那裡周邊海域的天氣極為惡劣,可以從世界北部擴展至南部的極寒大陸——『大世界』,科晉一下人類是透過大世界才得出,世界有可能是圓的假說。最後一片正是我們腳下的大陸,『糕餅大陸』,因為長得像貴族常吃的糕餅,就這樣命名了,而這座無名村就處在糕餅大陸東南方向的亞蘭馬叢林。」
「雖然有很多事情我說的很簡陋,不過等你們記住了這些,我會再好好跟你們說說這些地方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