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小…小遲到了一會兒。」
「你這個可以叫小嗎?大家都在等你們!」一位白發姑娘雙手插腰,嘴巴氣得鼓起,看著髮型像鳥巢的藍發大叔,和黑發長至腰的美少女,他們頭髮衣服凌亂不堪,各自手上還端著一疊書,房間也充斥了書頁的味道。
但這些白發姑娘沒有把這個那個放在眼裡,直奔他們發出危險的氣息。
大叔珀杜見事情不妙丟下懷裡的書,朝貝莉姑娘說道:「嗯嗯!我們現在趕去!」珀杜反應過來雙手抓住美少女珀皮奇的雙肩,拿她當盾牌走過貝莉身旁,然後逃出門外,一起赴約前往學校食堂。
而剛在屋內,對他們發火的貝莉則如同換臉,笑容滿面站在原地。「事情順利在進行中,我製作的催眠劑還是非常有用的。」
其實貝莉作為宴會的主廚之一,是第一時間從老人那得知他們會在傍晚時分提前去學校,所以為了搞點事情讓宴會變得更有趣,她做了一個小小的整人計劃。
在午時珀杜他們返回屋內時,往屋內投放微量催眠劑,主要讓人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現在看結果,絕對是效果拔群,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真的忘了而已。但這都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關於整他們的計劃,成與否,就取決學校那裡了。
———『難得來到村裡,留下深一點回憶才可以走!』蓋茲也對她的愛人說過這樣類似的話,貝莉記得很清楚,簡直像前些年才發生的事情。
「走吧。」
貝莉一邊傻笑著,一邊朝學校門口前去,去看計劃成功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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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
另一邊珀杜與珀皮奇不回頭地奔跑在路上,見天色已晚,珀杜圖個方便,從珀皮奇的身後,快速抽出一張印有複雜術式的紙條。
簡單吼出招式名稱發動術式,就有一顆速度迎合他們奔跑的火球,為他們照亮前方,只是要注意時不時會掉下來的火焰。
拐了幾個彎,很快抵達學校門口,珀杜與珀皮奇不管三七二十一,落下了火球獨自衝刺進去。
瞬間突破校園狹窄通道的折磨,進入教室,再走向教室角落。打開這扇門,對面就是學校的食堂了。
珀皮奇做了個深呼吸,一手推開房門。珀杜則往裡面直衝鞠下躬說道:「抱歉!我們遲到了!難得全村為我們難備的宴會居然遲到這種事肯定是不允許的,還請各位原諒我們。」
珀杜把自己豁出去了,覺得先老老實實指出自己犯下的錯,一並道歉,再接受懲罰,結果完美收尾就行。珀杜可不想因為遲到讓村子裡的人對他們埋下生恨的種子。
見珀皮奇一語不發,珀杜抬起了頭轉頭望向她時,發現周圍沒有被很多食物與火燭裝飾,左望右望黑黑一片,只有平時整齊排例的餐桌、餐椅。
珀杜身體的第一反應比起疑惑更先讓自己繃緊的心情松下。
「大家呢?」
珀皮奇緩緩搖頭,示意不知。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導致大家沒來成?在珀杜即將吐出疑問句時,前方的門與站在門後的珀皮奇一並消失,原因是被突然冒出比他大兩倍的骨架遮掩住了。
而且順勢以體形上的差距逼近珀杜,這使得他在精神上被震懾了,肉身不受控。
「嗑嗑嗑……珀杜老師……遲到了……」
這駭人的聲線,珀杜雙腳在顫抖,嘴巴立刻替身體表達了想離開這裡的想法:「啊……啊……珀珀皮奇……」
一旁的珀皮奇歪了歪頭,
好像發現了什麽貓膩,一陣子後她散發出的氣氛稍微變得輕松。 「珀皮奇老師……也遲到了……」骨人的頭骨部分180度轉去後面,眺望門後的長發女生。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女生本可以睜開眼睛立即解除危機,但她沒有這樣做,她由始至終保持著一張即使身在不同角度看都覺得很有暖意的微笑。
被指名道姓後,珀皮奇點了點頭露出後悔與慚愧的表情。
骨人頭骨轉回來,後退幾步,走進黑暗裡說道:「嗑嗑嗑,歡迎來到我們的村子,還請別嫌棄這種鄉下。」
「怎麽會嫌棄呢。」
骷髏人有一瞬間體會到耳膜被抨擊的感受,很快他卸掉身上較大的骨頭,幾秒後身形就和珀杜一樣高了。
珀杜仔細一看縮小的骨人,對方長得有點像自己的學生,哈迪斯羅蘭提亞·布芬奇……
「那就好,那麽開始歡迎宴會吧!!!嗑!嗑!嗑!」
忽然黑暗的食堂被刺眼的橙紅燈火點亮,珀皮奇眼皮底下的眼睛,捕捉到牆壁有異樣。在食堂牆壁前有許多個板子,它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人群一下就密集了起來。原理是因為木板在黑喑之中看起來和真牆如出一轍——貝莉確認過了。
史蒂夫等同學在幫忙把食物搬回桌上擺放,過一會兒後食堂變得有活力了。
珀皮奇被史蒂夫拉著手前去食堂中央,坐在那座看起來氣勢凌人的骷髏椅上。在珀皮奇坐下後,她微笑向史蒂夫點頭表謝,其他村民、同學都被她輕易吸引過去,成為了宴會中最耀眼的存在。
史蒂夫快速退下回到和學校同學一起的那張桌子享用美食,坐在他對面的是宴會中,擁有不符兒童身形的二人,溫康·泰蕾,和肯尼斯沃倫·愛齊庫。
二人打扮華麗,其實就是模仿了帝國貴族的衣裝,穿得閃亮而已,而且吃東西時就像風暴一樣吞食桌上的食物。
坐在史蒂夫旁邊的是位小女孩,名為莎德特·賽瑤·謝默斯,她擁有一頭雙馬尾——橙色發色、和兩顆微微凸出嘴唇的虎牙,也和史蒂夫一樣雙手戴有皮革手套。今天特別地主動向史蒂夫搭話,不過是叫他的第二個名字,艾林,和他聊了些之前老師教的東西,還有有沒有看懂書本內容之類的問題。
但離全學員齊人,還差一位,哈迪斯羅蘭提亞·布芬奇。
「你……哈迪斯?」愣在原地的珀杜向骨人問道。
哈迪斯點頭,利用骨手抓起某根長骨撓背說道:「說實話我覺得嚇到老師你們的機率很低,不過有嚇到就好,嗑嗑嗑……」
在珀杜的情緒將沉陷自我反省之時,哈迪斯一把擁起了他,把他也帶到食堂中央去。珀杜赤紅耳面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公主抱,抵達珀皮奇的面前,她往右挪了挪,他就這樣被安置,坐在她的身旁。
哈迪斯退回同學那桌,坐下和肯尼斯爭搶食物,發出吵鬧聲。
「你骨頭人咀嚼味道而已!把這個雞腿讓給我吃!」
「你也不是吃了隔天就排出來!況且那是我看中的雞腿!」
二人主角坐在亮眼的位置上。歡迎老師的宴會,正式開始了。
全部人先是拿木盤走去對桌拿了菜吃一點,又去其他桌拿吃的,但珀杜他們的桌上幾秒不到,就被塞滿了位子,而且目擊大多食物都是用蘑菇製成。
老人用手變出兩根木湯匙,簡直像一位專業的魔術師一樣。珀皮奇用湯匙輕易杓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咀嚼,魚皮魚肉的軟嫩,加上酸酸辣辣的感覺,她不停一杓又一杓,最後用手拿起魚啃光了它。
珀杜啃咬起各大蘑菇料理,有好多感覺沒煮透,咬下頭部裡面的汁水衝進嘴裡,非常有趣且好玩,總而言之不難吃。
突然在大家吃地正意猶未盡時,一群像是在博人眼球的男女老少,開始聚集在食堂中央,排例有序地蠕動起身體,時不時扭一下腰,或轉一圈身體。關於他們的動作堪稱無縫切換,能任意換來換去,戲弄觀賞的眼睛。
珀杜對這種帶有節奏感的動作很熟悉,在觀賞他們的那一刻,他又咬下了一個蘑菇,這讓他仿佛身臨在這些動作之中,心情無比愉悅。
男女老少在結束蠕動前並齊地向珀杜與珀皮奇鞠了個躬,二人急忙拍手叫好。宴會氣氛一下就上來了。
「選擇來無名村,是一個很好的決定呢,當時沒誤入歧途……真是太好了。」
珀皮奇微笑,表示她的雙耳一直有在聽著珀杜的自言自語,且會在適當的時候給予點頭——
「啪——!」
忽然宴會的氣氛再次被打攪,一個身形像人但外表長得神似蜥蜴的生物,帶著洪亮的聲音打開木門,進入食堂內。
「珀杜!珀皮奇!」站起來的蜥蜴來到了骷髏頭堆成的椅子前,叫喊坐在上面的人。
珀杜混身一顫,幾滴冷汗從鳥巢髮型裡冒出,流下額頭,但他還是臉帶微笑說:「你不是森林裡的長尾蜥蜴嗎?你們都來了嗎?」
蜥蜴人親切地搖了頭說:「沒有,我一個人來而已,她說這裡不適合她,況且***的老婆也隻邀了我一個。」只有雄性的長尾蜥蜴變成近人類的模樣,跳進湖來到這。
「哇,你說話真流利。」
「還行,多虧***的教導。所以即然是被邀請,我當然樂意來,可是聽說來這裡要送點什麽,所以我決定送我的尾巴!」蜥蜴人左手架起了一把刀刃的模樣,像真的準備要砍下自己的尾巴,珀杜馬上出聲製止了他。
「不!不用了!我認為你和村民一樣用表演代替也行。」
表演?蜥蜴人看了看他的雙拳,珀杜快速搖頭否決不是這個戰鬥表演,他為迷惑的蜥蜴人指向一群正討論著什麽的村民,又傾下頭對他說道:「和他們談談應該會知道該怎麽表演。」
「好。 」
等蜥蜴人走遠和那群開始交流時,珀杜吐了一口氣,繼續享受手中的蘑菇。
但有一群村民圍繞著珀杜和珀皮奇,說了好多要他們好好教導學生,因為他們以後有可能會成為偉大的存在之類的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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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中央表演的列表歷史如下。
「請……請觀賞我們……」
莎德特和她的爸爸也一起在食堂中央表演了扭動身體,是非常相愛的一組父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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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嗑!吃我這招!」
「你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哈迪斯雖然是一個人,但他用一焦骨頭製造了很多有趣的骨人偶表演勇者鬥惡龍的故事,看得非常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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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要如何表演了!」
蜥蜴人這樣說後帶領著一團村民前往食堂中央表演,三個人待在下面暫時單膝跪著,讓二三層的人可以踏著他們並站在他們用雙手創造出的立足點上,以此類推繼續往上疊的特技。
當然萬一跌下蜥蜴人會迅速接住村民們,隨後他們嘗試了很多次,最高記錄疊到了三層。
宴會在這些的表演加持下延續了時長,但仍然不可以在學校睡一晚上,該結束地還是結束了。
珀杜和珀皮奇是吃著吃著不小心睡著了,其實宴會裡這樣的人不少,老人負全責一一將他們搬運回了自家。
老師們知道開心的夜晚就此告一段落了,但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再辦一次,只不過下次該論到自己為別人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