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還能記錄什麽。從一個孩童與一個殘疾老人手上奪走一件物品是多麽的容易。我試著說服自己,這是為了避免魔神的複蘇;這是為了岩王帝君賦予自己的職責……這是為了蒼生所必要的犧牲……
“拜托……先生…不要……這是神明對我的認可……”
我為何會被感情所擾亂心智?我捶打著身旁的岩壁,想要將心中無名的衝動發泄出去。作為仙人,我應絕不能被感情所左右,但毫無感情……那樣真的是生命的意義嗎?
我的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了那日我與岩君初見的場景——他浮於雲間,將生命化形之力撒向我,這絕不是讓我成為無感情的收割者罷。
我看著眼前緩慢轉動的雙環間暗淡的玉珠,心中暗下了決定,將事件迅速解決……若是該物能力依舊,我便還與那祖孫二人。
梵尼亞是我在璃月港正式接觸的一個凡人,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我常去的餐館。餐館名字我不記得,但我知其於一神秘紅色小祭壇前不遠處,旁邊還有一家不錯的吃虎魚店。
說回我近日的生活,梵尼亞給我的第一印象不壞,但也算不得好。吸引我的是來自她身上同樣被神明所認可的堅定信念,但讓我懷疑的是她虛無縹緲的眼神,像是丟了魂,我所見的她不過只是一具空殼,而那神之眼,我以為這是帝君千年來唯一一次錯誤。
我選擇暫時離開璃月港,我不知為何突然有大量千岩軍會通緝我,或許是因為我在孤雲閣不太友好傾民的互動,又或許是我多次吃白食一事終於被老板記起。總之,我需要在外躲避一段時間,但同時,我也得從璃月的官方渠道了解層岩巨淵遺跡的相關進展,這點我還在努力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
至於複蘇的魔神,我已有了大致的應對方案,如今,我的利器「忠骨」已在孤雲閣賊人手中取回,再次封印魔神該並無難度,而如何尋找並對付被昔日魔神埋藏於湧動地脈中的禍世岩龍,這我還無從下手。
而如今,這「魔神的殘骸」或許可以為我指引岩龍存在的方向。
層岩巨淵遺跡外,一白袍術士站立於堅岩之前,只見他雙袖間悠飛出兩枚細石環繞在周身,待他用低沉嘶啞的聲音念出來自至冬的語言後,那兩枚細石便猶如那狂風中的碎礫般狂舞起來。雙石一次次撞擊岩壁,在看似雜亂無章的瘋狂雙擊中,那岩壁上皸裂的卻是那幾處定點。
短短數秒後,那術士便利用指甲大小的細石打開了堅如基岩的岩壁。
「感恩魔神-瑪爾巴斯……的恩賜……咳咳……」
那白袍術士低語著朝遺跡走去,而待白袍沒入那蠕動的黑暗後,三個如同癡魔的人也隨之進入。
「感恩……魔神……萬謝……魔神!!!」
蠕動的黑暗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來自更加深邃黑暗中絕望而憤恨的怒吼。遺跡外,那些紊亂如麻的地脈湧動,在此刻也都源源不斷地奔向了那散發著殺意的遺跡之中。
「禦岩濟世!!!是時候清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