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將寫完的紙張交給這對組合中的高瘦吟遊詩人,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麽,也不知道有什麽用。
“你們叫什麽?”
員工可以不知道老板叫什麽,比如說達爾文對歐文的稱呼是“主人”,而其他人則稱老板。
可歐文這個老板卻不行,總得給個稱呼,而歐文才發現到現在還沒問過他們的名字。
“薛西斯”高瘦吟遊詩人回答道。
“納烏斯”矮胖吟遊詩人跟著道。
“強壯?”抬頭看了看並不強壯的高大吟遊詩人。
“高大?”低頭看了看並不高大的矮胖吟遊詩人。
這兩個名字正是通用語“強壯”和“高大”,和本人一點都不相配。
薛西斯開口說道:“這是以前小時候的名字。”
納烏斯也接口道:“以前我們確實如同名字一樣。”
薛西斯緊接著說道:“只是後來發育長身體時,生命之母開了個玩笑。”
“停,停,”歐文趕緊開口打斷了這隊相聲組合。
主要是這兩人一人一句配合默契從不搶話,而且身高差距巨大。
他人說話時不看著對方的臉,有些不尊重人。而尊重人需要一直抬頭低頭,脖子有些疼。
“這是歌詞,我不會譜曲,我唱一遍你們記一下吧。”
歐文則清唱起來,而薛西斯和納烏斯從矮人手上再次接過了兩張紙並對這首歌進行編曲。
一曲唱罷後兩人也在歐文要求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起來。
“停!這句跑調了。”
“可我們按照曲譜上唱的啊。”
“……我跑調了,這裡往上提一個調。”
就這樣修修改改近一小時後,歐文偷偷回頭看向了米納斯麗剛剛所在的位置……
居然還在那裡,似乎姿勢都沒動過。
“你們先練著。”歐文交代了一句,就往米納斯麗所在位置走去。
隨著歐文的到來並坐在了米娜斯麗對面。
米娜斯麗再一次推了推錢袋,並打算繼續剛剛未完成的事。
“您不需要再冷靜一下麽?米娜斯麗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叫這個名字吧。”
“沒錯!這是我的名字!歐文先生,法師永遠是最冷靜的人!施法或者實驗過程中……”
“不!您並沒理解我的意思。米娜斯麗小姐,您對勝負的執著太深了。”
米娜斯麗皺了下眉頭,思索了一下問道:“什麽意思?”
“您即便研究透了我的青蛙英雄們又能怎麽樣呢?對我來說這是場生意,當青蛙英雄不能為我帶來利益時就會有甲蟲英雄,老鼠英雄什麽的。”
米娜斯麗楞了一下,自己……研究青蛙的目的是什麽呢?即便研究透徹又能怎麽樣?
或許真如這位酒館老板所說的一樣,自己對於勝負的太執著了。
此刻的米娜斯麗有些迷茫。
歐文用一句話點醒了米娜斯麗,或許真的是太執著於那場勝負了吧。
這是自己從小到大受到過的最大委屈,自己一直在贏,一直是家族老師眼裡的驕傲。
那天的一場遊戲恍惚有人操控一般,她一場沒贏,從頭輸到了尾。
當米娜斯麗失魂落魄的回到學院,她利用自己見習導師的權利佔用一件實驗室。
召來仆人尋找一切附近所能見到的青蛙,並把自己關在了實驗室。
觀察,推演,施法投喂魔藥。
而上一次這麽專心鑽研是什麽時候?好像是讓自己獲得見習導師地位的那次“不同顏色形態火系魔法威力”的課題。
可這次呢?為了四隻青蛙?米娜斯麗覺得自己有些滑稽!如同一個小醜一般。
“您有沒有想過,青蛙與我們有什麽不同?”歐文有些擔心這位法師小姐會出事,他並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如果是其他人漏出這種失魂落魄的表情,歐文可能會說那句經典台詞“哭出來或許會好受一些”。
雖然僅僅兩次見面,卻也能看的出來這是個極度要強,又不善於表達的姑娘。
於是歐文準備換個方式。
看著中場休息的青蛙們,歐文有了個主意。
“請跟我來。”
說完歐文徑直走向青蛙賽場,而米娜斯麗也起身跟在了後面。
看樣子還是能補救。
歐文從約格那裡要了一隻蠕蟲並將其在桌子上敲暈,慢慢,慢慢,拿到了青蛙面前。
而青蛙們不為所動,米娜斯麗露出有些好奇的表情。
緊接著又用小拇指輕輕挑動蠕蟲。
這次青蛙凱撒將蠕蟲一口吞下。
歐文把手放在約格的肩膀上蹭乾淨。
約格一臉好奇的看著歐文表演,再看著自己被蹭的肩膀從一臉茫然到臉慢慢憋的通紅。
“噗呲,”米娜斯麗看著憋的難受的約格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後又楞了楞。
自己好像……很久沒笑過了。
“年輕人就該活潑點,沒事的時候多笑笑。”
米娜斯麗拿出了魔法杖,覺得歐文在調戲自己。
歐文趕忙將話題拉回正軌,主要是真打不過。
“你有沒想過為什麽它們對於不會動的食物視而不見?”
“為什麽?”米娜斯麗恍惚失去了思考能力,這三個字脫口而出。
這可一點不像自己。按照自己的性格應該是找到原因,而不是詢問他人。
米娜斯麗心裡如此想著。
“這叫動態視力,在他們眼中世界是由四層光影不同的畫面組成。各自帶代表著人類不同的觀察方式。”
“那是什麽?”米娜斯麗皺著眉頭問到。
這是個很完美的捧哏,和魔法師們講科學這也是歐文的拿手菜。
至少上一世的科學知識儲備比這一世中途接收的魔法知識儲備強多了。
“比如說,看到一個物體。我們看到的物體如何確定它的形狀呢?”
“如何?”米娜斯麗再次問道。
歐文在心裡暗暗為這捧哏點了個讚。
“反差、凸邊、邊緣、陰暗,通過這些來確定一張平整畫面的立體感。”
說完歐文又帶著米娜斯麗來到吧台,拿走矮人的筆以及又一次的撕下了最後一頁。
將紙張放在吧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立體圖形,一個正方體。
將探頭探腦的吟遊詩人組合趕開。
然後把紙張拿起來交給了米娜斯麗。
米娜斯麗看著手上的紙陷入思考當中。
“不著急,就和我說的青蛙和我們看到的並不一樣。他的視野裡是四張重疊的畫面,畫面越是活動頻道那麽在他視野裡就越突兀。”
米娜斯麗還是有些茫然,問道:“可這又有什麽用呢?”
“鷹眼術有什麽用?”歐文回敬了一個問題。
“鷹眼術能像老鷹一樣看到更遠。”
“青蛙對於動的東西更敏感。”
法師小姐好像腦子不是很靈活,歐文準備給點小提示。
“魔法神劍”。
事情還是得到了完美的解決,歐文將法師小姐送出酒館。
而法師小姐也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本能的向前行走。
如果出於紳士風度或許該送一送她,防止這位法師小姐一不小心掉溝裡。
但歐文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