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把總……”
送走了盛著許六郎的棺材和芸娘,許傅坐在院中感到一陣頭疼。
這怎的前腳剛走了豺狼,後腳又來了虎豹?本想畢其功於一役的,沒想麻煩竟然還沒完沒了了。
把總啊,手底下可是管著四五百號人,發起難來可怎麽得了?
尤其現在土匪橫行,又有誰能說得清楚,來的到底是兵,還是匪?
許傅心裡忽然產生了種濃濃的危機感:
看來隻想招護院家丁是不夠了,難不成要逼著老子去從軍?
從軍……
許傅陷入沉思。他似乎聽人說過,郜州府要操練鄉勇,以禦匪患。
不過操練鄉勇可不是件易事,錢糧耗費巨大,便是許家家大業大也難以支撐。而且,最難的是武器,弄不到槍,難道全都舞刀弄槍麽?
許傅又是一陣發愁。
他手頭就兩杆槍,其中一杆還是又慢又破的惡獠步槍。即便再加上詹姆斯爵士答應的那兩杆夜火步槍,也就能武裝一下護院家丁。
如果能自己造槍就好了。
許傅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陶瓷也有陶瓷的好處,起碼不會像鋼鐵一樣受產量的製約。而且,一些特殊的陶瓷硬度強度都很大,完全可以軍用。
只是,自己可不是那些穿越小說中的主角,能記得住槍支彈藥具體是怎麽製作的。話又說回來,正經人誰記那些玩意兒?
想到這裡,許傅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口袋。要是手機沒壞就好了,起碼還能——
咦?手機呢?昨晚明明裝回口袋裡了啊?
許傅愣了愣,渾身上上下下摸了個遍,可就是找不到被炸爛的手機,仿佛憑空消失。
丟在哪裡了嗎?許傅院中前前後後找了一圈,也不見蹤跡。難道是遺失在大火中了?
別了,小AI。
許傅只能在心中做最後的告別。
然而,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心中響了起來,讓他整個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我在。”
許傅一個哆嗦,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他閉眼深呼吸幾次,再次睜開眼睛,低聲叫道:“小AI。”
“我在。”
依舊是心裡的聲音在回響。
“你在哪?”
沉默了一下,許傅忍不住試探著追問。
心裡的聲音也沉默了,好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隔了好一會兒,才響起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網絡已斷開,啟動離線數據庫……離線數據庫已啟動,數據不足,無法分析。請您換一個問題。”
許傅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心臟怦怦直跳。這是……手機成精了?
“你都會什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裡緊接著追問。
“硬件分析中……”心裡的聲音很快回答道,“無法連接通訊功能模塊,通訊功能暫時停用……無法連接播放功能模塊,播放功能暫時停用……無法連接拍照功能……拍照功能模塊連接中……”
嗯?拍照功能?
許傅愣了愣,忽覺雙目一陣燥熱,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緊接著,他的瞳孔竟然如同機械光圈一樣收縮一下,眼前的事物陡然放大好幾倍,遠處花盆裡的蛐蛐就像是在眼前爬過一樣,翅膀上的紋路也纖絲畢現。
臥槽!超能力?!許傅驚訝地張大嘴巴。
“拍照功能無法啟動。”心裡的聲音繼續說道,許傅眼中的畫面很快恢復正常,
“搜索功能模塊已啟動,訪問離線數據庫權限開啟……分析中……離線數據庫網絡鏡像拷貝率70%……整合中……整合中……整合完畢。主人,您可以對我提問,比如,小AI,一加一等於幾?” “小AI。”許傅呼吸變得微微急促。
“我在。”
“槍支怎麽製造?”
“已搜索到12種槍支製造方法。第一,毛瑟……”
許傅:“嗯,真香!”
“嗯,真香!網絡流行用語……”
“停停!先退下吧!”
許傅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欣喜若狂。
也不知是不是穿越帶來的副作用,許傅忽然有種很玄妙的感覺,似乎這成精的人工智能和自己伴生一體,熟悉無比……
左右無事,許傅又坐在院子裡,暗暗喚出小AI來互動一番,研究起槍支的製造。
小AI的離線數據庫似乎大多來自於地球上的互聯網絡,沒有太多的機密信息,查詢的槍支製造方法也大多較為落後,但是對於許傅卻是足夠了。
許傅有這個自信。
無論是惡獠序列的步槍,還是第一帝國最先進的夜梟序列夜火步槍,充能擊發的速度都太慢了些。一旦屬於地球科技的槍支出現,在射擊速度方面必定會產生巨大的不對稱性優勢。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世界究竟能不能造出來?
許傅仔細聽著小AI的匯報,不斷琢磨著。
雖然小AI暫時沒有播放功能,但對於靜態圖片還是能夠短暫地投射到他的大腦裡,多看幾遍倒也能記住。
琢磨半天,許傅最後著重研究起毛瑟步槍。第一名氣大,第二毛瑟步槍在在無煙火藥流行前算是黑火藥步槍的高峰。
當然,造槍最難的還是子彈火藥。這個世界也是有煙花的,但許傅拿不準究竟能不能造出定裝子彈,如果不能,或許就只能造鳥銃,那樣的話威力可是會差上好幾個量級。
但是不管怎麽樣,都比單純的冷兵器強。只要量大管夠,“百萬宋軍齊擼射”也不是不可能。
找到老管家詢問了一會兒,造陶作坊倒是好辦,許家就開了一個。至於製作鎧甲和兵器的軍陶坊,原先官府是嚴格保密的,可是現在世道大亂,也逐漸向民間放開,轉型造一些民用品,全都是薄利多銷。郜州府城裡就有一家。
倒是煙火作坊本地沒有,還要去其他地方找。
許傅也不氣餒,交代給老管家吳伯許多細節,任由他暗中找尋。
經過昨晚的事,許傅對於這個老頭才算是完全信任,真正當成了自己人。
“護院家丁招的怎麽樣了?”末了,許傅又問道。
“回少爺,已經招了十個,都是長工,全都年輕力壯,老實可靠。”老管家答道。
“這麽快!”許傅微微驚訝,這才過去一天的時間吧?
“少爺仁厚。”老管家苦笑笑,“那些長工家裡頂多不過幾分薄田,少爺一出手便是一人換一畝地,若不是老奴咬死不松口,恐怕大半個俞口縣的人都要搶著來了。”
“吳伯做的不錯,本該如此。那些偷奸耍滑、心術不正、膽小怯懦的人萬萬不能招來。”
許傅點點頭,也不計較老管家話裡的埋怨。現在是非常時期,自然不能再吝惜家財:“家丁就先招到這裡,讓他們今天都過來集合吧,先軍訓!”
“軍訓?”老管家愣了愣。
“就是先在府上考核一段時間。告訴他們,若是不過關,隨時換人。”
許傅也不多做解釋,繼續道:“還有再幫我準備一份厚禮來,明天我要去拜會府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