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楷華接到陌生號碼,吳飛問見到曾凡沒有。張楷華隻好告訴他沒在工地回家了。沒有曾凡消息。聽吳飛口氣那次辦公室出來就沒見到。曾凡沒在工地能去哪。
那次張楷華在車裡曾凡突然撲到懷裡,現在想起來心還緊縮。冰冷堅硬身體挨著他能不收緊嗎。
曾凡現在機場接蘇梅。倆人從小玩伴。出國找商機沒找到嫁給外國老頭。混的不怎麽樣。還硬撐著。這次來沾一沾曾凡運氣財氣。還有弟弟蘇寬事。蘇寬小曾凡兩歲事業單位一直單著。仰慕曾凡許久。還有曾凡風韻猶存的體態。這事吳飛略知一二。吳飛眼裡的蘇寬不是對手。他手裡王牌是壯壯爸爸。曾凡同意,兒子感受不能忽略。機場和蘇梅相見,擁抱後拿行李。蘇梅打扮看上去寒酸,行李箱還是出國用的,算起來有年頭了。
“怎麽樣,玩多少天?”
“不回去了。去他奶奶的,國外什麽好的,臭男人沒一個好的。慶幸沒有孩子。都留給那個王八蛋了。臨了我還啐他一口吐沫。”
曾凡聽出蘇梅吃了大虧,不然這行李箱還帶回國。
“不回去,住你家?吳飛你倆有戲沒戲,沒戲趁早接納蘇寬。都快四十了還等著你,你倒是吐口,答應還是不答應。”
“沒走出機場當起媒婆。不成,人家婚姻一欄裡是否,我是離異。”
“得了我那傻弟弟,還癡情等著你,國外常聽他吐露心聲,你同意不同意,我做做努力幫弟弟一把。吳飛那頭我跟他直說,誰競爭過你,你就屬於誰。”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呀。”曾凡說完笑著打開車門,“請把,蘇小姐,去爸媽那還是去我那。”
“去你那。回來爸媽不知道緩緩再說。走時爸媽不同意回來爸媽一準不同意。晚上叫上蘇寬在你家吃。”
“行,待在家替我接壯壯。打算幹什麽,不然去我工地。小區樓房蓋好。買底商拿出你的老本行乾起來。”
“現在什麽不想乾,家裡看電視給你當保姆。”
“成,休息夠了再出山。”
曾凡打開門,蘇梅被屋裡景象差點轉頭下樓回去。
“你家的廚房洗手間多長時間沒打掃了。”
“時間不長三個月不開火,怎麽了。你來當保姆的。慢慢乾不著急。”
“晚上蘇寬來留給他。”
“那不行,臉不能丟給他。”
“忍心丟給我呀。那也成,晚上外面吃必須叫上蘇寬。現在給蘇寬打電話。”
“隨你。你是他姐,亂說什麽都行。”
“知道了不提你和他的事,留在以後。”
曾凡出來時蘇梅躺下休息。她先去工地。韓冬帶著安全帽工地上查看。留意哪裡有沒有安全隱患。死傷都不能發生進度還得快。鋼筋水泥攪拌機。腳手架。工人有秩序乾著。李援,杜子川,王武,萬永宏,乾著手裡活。韓冬對王武偏袒。每次見面打招呼。原來吃了王武老婆帶來東西。
李援一臉負債沒人待見,韓冬沒見過家屬。李援反擊韓冬同樣是不愛搭理,不是韓冬原因。李援被債主逼得顧不了那麽多。米亞賓館分手後不再聯系,李援徹底死心塌地掙錢還債,還有米亞的。錢不能不還。萬永宏李援帶來的自然走得近。倆人吃睡一起。除乾活話少。工地活沒得挑。領手下一幫人。比杜子川那群哥們好管理進度快。看在張楷華面子上,韓冬象征意義說上幾句。快進伏了熱死人。叮叮當當工地現場。
嘈雜聲。電焊機刺眼的火花。汗塌透工作服,看出熱火朝天勁頭。 曾凡後面跟上韓冬說:“進度還可以,告訴食堂大師傅,每道菜裡多放肉價格不變。太熱了再吃不好,工人有怨言。幹什麽不能失民心。”
“失民心失天下嗎。還是女人心細。”韓冬補充說。
韓冬抬手指,畫一個圈又說:“小區蓋好,你不準備乾點什麽?”
“我沒考慮。楷華打算開超市,家鄉嗎,總的享受點待遇不是。對家鄉也是好事。對了,蘇梅回來了,那家夥在我家躲著當保姆,躲不了幾天。準來找你。敘敘舊怎樣。食堂採買交給她。在國外白混了,青春混在國外,半老徐娘回來,還是那個舊行李箱。晚上出去吃。去不?”
“不去,她採買,老邢頭幹嘛。乾得好好的,我不去說。”
“老邢頭打更,錢不少給原樣不動。吃飯總不能免費吧。”
“不行,蘇梅要來就上工地。不來算了。誰讓她拋棄所有人出國。”
“得了,哪是所有人不就是你嗎。不計前嫌,拉她一把。就這麽定了。老邢頭的兒子在杜子川那。都是你的人,提提他管幾個人,錢的事不就回來了。”
“曾凡,你......”韓冬氣的話說不完整
“嘚嘚,什麽你你的,見到蘇梅,我的安排你就滿意了。晚上賞光,楷華不在,再的話叫上他。沒少喝人家水。落下不好。”
韓冬曾凡回辦公室。
“馬默德找你。”韓冬說。
“什麽事?”
“沒說。大概安排人來工地事。楷華不在,聽說恩師前幾天去世,料理後事去了。超市不能不管不是。馬默德等不及了才找你。他能有啥事。電力局力度不小沒在停電。不太棘手你就答應嘍。”
馬默德蹭早飯那天,張楷華接到慧慧電話他哪還敢提。張楷華在王佩峰悲痛中,拖延著還是沒敢說。知道他回家馬默德沒指望了,厚著臉皮找曾凡。不敢直接打電話拐彎到韓冬。實際直接找韓冬可以。簡單事弄的複雜。都是自己瞎想出來的。貌似好辦法。得罪幫你辦事人。韓冬就是馬默德暗中得罪的人。施工堆裡安排一個人多大點事。手裡有技術還好,沒技術和農民工一樣賣力氣什麽好活。當今社會錢難掙不假,任何部門招工看學歷工作經驗,三十五以後沒有過硬簡歷,可別說拒之門外。想必馬默德塞的人沒多大能耐。
蘇梅接回壯壯廚房裡鼓搗。中西結合一碗面。顏色好看,紅的胡蘿卜綠的香菜兩根香腸。壯壯看著陌生蘇梅推推面,回自己屋。蘇梅賭氣坐在沙發上。全世界人都厭煩她的感覺,對自己幾年國外生活梳理梳理。壯壯不知餓了還是面香,扒著門框看冒著熱氣的面,蘇梅恍然大悟。大熱天的做熱面,她太不會生活了,小孩子都知道的事。難怪在國外難以生存。蘇梅拿來小碗盛出來招呼壯壯說:“阿姨做的不好吃,少吃點晚上外面吃。周日媽媽沒時間陪你阿姨帶你玩。”
蘇梅說完有拉攏腐蝕兒童之嫌。壯壯忽閃大眼,睫毛一上一下怪招人疼,在壯壯臉上迅猛速度親一口。暗罵吳飛。
吳飛可不知道這一切。母親責罵父親冷漠,家裡難以容他,不知該從哪裡改正,父親冷漠快給他冷成冰了,心裡打哆嗦。一氣之下回公司,氣頭上想法做法。事後無法彌補。
曾凡,蘇梅,蘇寬,韓冬。壯壯不明白四個大人在一起吃了半天沒有說話,看來大人餓了和小孩子沒有區別。壯壯對每一個人猜測。蘇寬叔叔給媽媽夾菜。韓冬叔叔給蘇梅阿姨夾菜。爸爸在準會給他夾菜。想法會滿足小孩子所謂希望。
壯壯擠到媽媽和蘇寬中間,蘇寬挪挪說:“吃哪個叔叔給夾。 ”
蘇寬喜歡曾凡幾年。蘇寬單身實際行動告訴曾凡,等她。曾凡在壯壯角度選丈夫。當然是吳飛,在她角度選蘇寬。幾年來徘徊猶豫就這麽過來了。感情上沒得沒失,失眠到真。
蘇梅本想拿曾凡蘇寬事當飯桌主題。韓冬到來變啞巴了。吃飯真就是吃飯,吃完蘇寬著領壯壯。蘇梅隻好跟韓冬上了車。
曾凡對蘇寬說:“韓冬能原諒蘇梅嗎?”
“我不知道,應該吧。他和我一樣等他愛的那個人。希望不要落空。”
曾凡聽得出蘇寬話裡話外,她裝傻裝天真沒接蘇寬話。蘇寬領著壯壯的手遞給曾凡說:“慢點開車。”
蘇寬先開走了。曾凡看蘇寬車開走。好像一肚子話要說憋在嘴邊難受。欲言又止就是現在曾凡嘴邊的話。
四個人在選擇愛的對象。過去日子在愛裡來回竄。抹殺留給對方遺憾。事實總歸事實抹殺不掉。不是吃魚剔除刺,留下魚肉的鮮美。分開日子洗禮著對方靈魂。慢慢對方偶爾在夢裡碰撞還是別一番景象。
曾凡開門,蘇梅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壯壯禮貌請示後換台抱著遙控看動畫片。
“蘇寬沒跟來,我囑咐他幾句,不要告訴爸媽我回來,那樣我真的回不去家了。他們做好處理我的一切辦法。”
曾凡沒理她,看樣子是煩心事頂腦袋。
“我就是說嗎,人活著還有沒有正經事,天天腦門子官司,吳飛蘇寬選誰快點。我對韓冬沒一點意思了。他愛誰別愛我就行。”這就是說出國就出國說回來就回來的蘇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