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凡喝著紅牛看著吃剩下狼狽水果殘渣,檢查一遍屋子沒有發現異常。蘇梅立刻收拾茶幾。她的慌張提醒了曾凡,“別動我來。”拿起還有沒吃完的果核說:“誰吃的,別說是你吃的,這是動物吃法,我家沒有小動物,解釋解釋。誰來著。”
蘇梅停下手,怎麽沒及時清理茶幾,吳飛這個狗東西,哪是吃純屬狗啃,啃得那哪都是。蘇梅再一次躲閃眼神。哆嗦說:“吳飛來過走了,他什麽沒說沒乾,坐在那個位置吃水果一會走了。”
“你給開的門。”
“不不,自己打開的,壯壯有鑰匙。”
曾凡拍腦門,對了,壯壯衣服兜裡有一把鑰匙是備用的,縫在隱秘地方。
“你回來早半小時趕上他。”
曾凡沒在責備蘇梅。是她的疏忽。
“你沒洗澡啊?不早了睡吧,十一點了。我洗洗臉行了。”
蘇梅怯生生答應回房間睡覺。
曾凡說是洗臉,實乃清醒清醒,她和吳飛該有個了斷,像什麽。一家不是一家兩家不是兩家。孩子教育問題,性格人格出現問題。她曾凡活著沒啥勁。獨自撫養孩子幾年辛苦白費。坐馬桶蓋上給吳飛打電話。
吳飛沒想到曾凡沒下班,蘇梅躺在沙發上。一切出乎意料。回來膽驚害怕等著曾凡電話沒睡。壯壯晚飯吃的外賣送來米飯炒菜。他喜歡外賣。曾凡不給點外賣。主要怕衛生不達標。吳飛做出的飯壯壯不愛吃想媽媽。外賣救了他。接到曾凡電話。吳飛隻管聽不說一句話。說著說著曾凡氣憤一反常態哭了。吳飛恰到好處的插進話說:“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複婚以後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都聽你的。對了,給你一張五十萬銀行卡。算是幾年帶兒子補償行吧,蘇梅愛住你那她住,你來我這住,天天下班接你。給你做飯。”
曾凡噗嗤笑了,“你做的飯,人家養的小狗不吃,兒子吃外賣吧。”
“外賣,看見我做的飯想你沒辦法,曾凡,你同意明天下班我接你。”
“我考慮考慮,掛了。”
“別別,說兩句,你罵我兩句,接回你來,兒子你倆打我一頓。不不兩頓,不不隨便打。”
曾凡掛了電話。一肚子委屈哇的哭出來。蘇梅一骨碌爬起來。曾凡坐在馬桶蓋上哭的稀裡嘩啦。
蘇梅不敢在罵吳飛說:“自己哭什麽勁,見到吳飛連打再罵在哭。得了都是我的不對,向你道歉。明天回家住給吳飛騰地不成嗎。”
“誰攆你走了,我哭自己這麽快答應吳飛了,幾年苦白熬了。”
“呦呦,哪是委屈哭,我看是高興哭。你哭吧,勸個什麽勁啊。睡到今晚明天咱倆姐妹情到此為止,跟你那吳飛睡去吧。一家三口,美滿過日子。總算是催得花開見月明,電視劇裡失寵嬪妃都這麽說。”
“就你這張嘴,我想吳飛真的改了。”
“改了,我家蘇寬浪費多少愛情細胞找誰賠去。”
“銀行那位,蘇母沒見到啊。”
“過幾天,所以呀我的回家嘍。”
第二天晚上蘇梅下班回家,母親接過行李箱沒嘮叨一直來到樓上。蘇梅對跟在身後母親說:“什麽事說吧。”
“蘇寬女友明天來,能不能提前回來,幫我做做飯。蘇寬第一次正式帶女友,咱們也得正式接待,因禮節不周吹了,你說像咱這樣家庭多丟面子。”
“行,答應你啦,出去吧。”
“和你說說話,催起來,
好了,不說了,休息吧。” 蘇梅回家住像是曾凡丟棄,沒在和她聯系。房間鎖不住煩躁惱怒的心。
曾凡忙於工作。早晚涼意添加衣服。今天下起秋雨。一場秋雨過後。天短夜長,施工加緊,工期有日子,只有提前不能錯後,雨天耽誤一天,曾凡打著雨傘。看看停工後工人在幹什麽。先看郭劍群大劉,倆人挨近看一本書。曾凡進來外面雨聲沒察覺,倆人比比劃劃研究什麽。曾凡咳嗽一聲,倆人回頭看是曾凡。大劉拿著書分開郭劍群。站起來整整衣服。
“看什麽書我進來不知道。”
曾凡接過大劉書《高級電焊工技術》郭劍群指指大劉,“師傅教我,我哪知道有這麽好的書。”曾凡討厭馬默德。對馬默德同鄉郭劍群另眼看待。電力局對停電一事解決,好久沒見到馬默德問郭劍群,“馬默德母親哮喘好點沒。”曾凡不知問些什麽,興許盼著馬默德倒霉。最好倒她手裡,她會咬牙切齒回報。這麽想著,想聽郭劍群說出和她想法一致。
“母親最近哮喘犯的嚴重,照顧他母親,幾天前我看了看,恐怕沒日子熬了。”
曾凡一聽使起壞來,不能讓他母親結束生命。那樣馬默德沒有拖累,活的自在那可不行,讓他母親活著,好好活著,熬死他。曾凡想法太愚蠢。馬默德淘換延長母親藥急的沒地找去。他那裡知道曾凡這樣想法,不是愚蠢是什麽。曾凡想到蘇梅國外還有朋友,淘換哮喘藥買給馬默德,她記得給過馬默德。是討好他不停電給的,還是什麽原因忘記了。不過這次出於延長馬默德母親壽命。該死的馬默德是你盡孝時候了。曾凡不知自己出於好心還是壞心,事定下來對郭劍群說:“過幾天,帶給馬默德母親進口哮喘藥吃吃看,有病亂投醫嗎。”
“替馬默德謝謝。”
“沒什麽舉手之勞。”曾凡心裡敞亮像是報了仇一樣痛快。
“接著看書,看來雨照著半天下了,午飯後還下,提前收工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老天爺不開晴誰也沒辦法。”
曾凡撐起雨傘出來,琢磨看看誰。渾身揣著功夫不愛說話的王武。張楷華真是的不關心手下員工生活,不知道司機王武拳腳在身。曾凡先敲敲雨水打濕的門。
“誰呀,下雨天哥們喝小酒談論女人,打擾個什麽勁。”
曾凡聽出是杜子川。沒好氣的踹門。“開門查崗,你小子班中喝酒要不要工錢。”
曾凡耳朵貼門上聽,杜子川一幫人亂哄哄說:“快點曾凡姑奶奶來了。沒有男人的女人,凶起來是報復男人。”
曾凡偷著樂。想,臭男人下雨還不老實,一準喝酒說女人。臭男人,不說這個會死啊。
“快點,在不開踹開。”
“來了來了。”又是杜子川。喝酒可能是他挑的頭。李援王武萬永宏不會,他們也沒這個膽,不是沒膽李援總算受過高等教育,太出格事做不出來。王武萬永宏聽李援的。門打開果真是杜子川,“領導下雨天跑來辛苦了,我們切磋武藝。”
屋裡一股酒味,一股煙味,一股菜飯味,瞞得過曾凡。
“擺上來吧,客人來了,東XZ起來是代客知道嗎?”
“領導哪來的飯菜。”杜子川說完忙捂嘴。“領導和大夥聚聚也行,我派人去買十分鍾就到。”
曾凡激靈轉眼珠搜查藏在哪裡。沒有藏得地方只有床底下。曾凡故意腳往床底下伸伸。杜子川嚇的說:“嘚嘚不瞞您了,在瞞非踢灑不可,上等好酒。剛喝一口您就來了,來來拿出來。”杜子川幾個鐵哥們撅著屁股拿出來。
“好家夥夠豐盛的。雞鴨魚肉全了。”
“這不下雨沒事乾,哥幾個湊熱鬧。誰知道領導下雨天還關心工人, 體察民情。”
“少廢話!”曾凡說著拿起酒瓶看看,“郎酒。好品味。”
李援不說話。他知道曾凡開他們玩笑。李援女人堆裡混幾年這點看不透?下雨天曾凡來看看工人背後真正生活。這套太俗了沒有創意。一幫大老爺們班中趕上下雨,能乾的不就是吹牛喝酒說女人嗎。還能幹什麽。站起來倒滿一杯酒說:“哥幾個,給領導斟滿酒喝一個。”
曾凡就怕這個,使橫倒不怕杜子川。怕李援軟中帶硬。曾凡後退著拿起雨傘說:“別喝大嘍雨停還得開工。”
杜子川哪懂這些答應:“知道領導您慢走。”
曾凡出來倒吸口涼氣,後悔沒把張楷華帶來,只有張楷華治了李援。曾凡害怕李援犀利的眼神。他那種眼神,想起電影裡佔山為王大王來。又不太像。一股正義裡藏著奸詐絕對是個難對付的。雨水打在傘上劈裡啪啦。曾凡打個冷戰。笑自己沒事閑得慌。下雨天男人喝酒說女人,她想幹什麽。她想兒子想吳飛。想一碗熱乎乎面條吃到嘴了。摟著心上人睡上一覺多解乏。找個避雨地方給吳飛打電話。電話通了不知說什麽。沒有想象中的爛漫。沒有想象中的溫情。沒有想象中渴求得到。曾凡拿手機的手軟了,都是後悔事。有時,現實不如暢想回味。杜子川他們在暢想。毫無拘束想象,撒發著男人野性。吳飛耳邊沒有曾凡聲音。喂喂兩聲掛了。可能是碰到手機了。
曾凡站在雨地裡看著起高的樓,她的暢想回到盼著搬進新樓的人們。他們暢想什麽。他們暢想國家強大,人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