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禽獸!禽獸不如的東西!”顏妍突然拍桌而起,桌上的茶水有些震顫。
三人都在沉默,等待著下文。
顏妍見自己有點激動,對著三人說了聲抱歉,便又坐回到原來的座位,開口道:“他好吃懶做,天天把我打工掙來的錢拿去喝酒賭博,喝醉了酒之後,就來打我,虐待我,凌辱我。”顏妍咬住了後槽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來。
“你們看,這是他死之前那天打的,這個是他半年前耍酒瘋用碎玻璃給我劃的······”
顏妍挽起袖子,露出潔白的手臂,手臂上是觸目驚心的一道道傷痕和淤青,她順著傷痕一道道向上指認。
“還有這一道,”顏妍脫下了一層外衣,整個後背露在眾人面前,後背上是深深的一道傷疤,她哽咽道,“那一天,他喝的是最多的一次,他想用武力強迫我,我寧死不從,才······”
“他雖然是我父親,但是我不承認!他有什麽資格!”顏妍哽咽道。
片刻,顏妍平複下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失態,讓你們見笑了。”
幾番簡單的交談之後,三人了解到了顏妍的處境。三人向顏妍告辭,並對其示以同情。顏妍搖搖頭,關上了門。
程陽在下樓時不禁感歎道:“這種人,嘖,真屬於毒瘤那一類的。”
陸維安附和道:“是啊,確實是死有余辜的那種。”
俞渝在旁邊淡淡的說到:“一個人有罪與否,應該由法律裁定。”
“迂腐。”陸維安小聲嘀咕道。
“好了好了,去第一個死者家裡看看吧。”
三人在商業街擁擠的人群中穿梭,努力的靠在一起,但還是被擠得越來越遠。
“我去,誰踩我腳了。”
“程陽人呢?”
“老俞,陸維安,到那棟樓下面見!”
二人比了個OK後,在人群的潮流中就被擠的消失了身影。
半個小時後
程陽先一步到了樓底下,望著已經略微西斜的太陽,“還沒到嗎?”轉頭,看到了陸維安揮著手氣喘籲籲的跑來,跑到程陽身邊,陸維安差點癱坐在地上。
“太累了,人太多了。”
“你這體力不行啊,乾刑警就這體力啊。”
“我算半個文職好嗎。”
“老俞呢?”
“不知道啊,我來的時候也沒看到他。”
“慢慢走回去找找他吧。”
二人隨即向回走去。當二人到達人流稍少的商業街時,看到了俞渝像一塊木頭一樣佇立在廣場正中間,抬頭看著什麽。程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又是一幅慘不忍睹的畫面:大樓上的顯示屏上播放的新聞是又一個被害者被殺的消息,附圖極為不堪。
“走吧,趕緊去現場看看,現場離這裡不遠。”程陽拉著俞渝的手,把他拉出了人流當中。
D市市郊
程陽一行人距離現場還有一段距離便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三人好不容易從圍觀的人群中穿過去,擠進了警戒線內。
警戒線內,一個穿著警服的熟悉身影在那裡踱步。
“白隊。”程陽伸出手,和白正亮握了一下。
“監控還是沒有拍到嗎?”
白正亮搖搖頭。
“目擊者也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人看到冒煙過來查看,只能看到一具屍體在燃燒。”
“死者身份能確定嗎?”
“不能,
從現場來看,死者的屍體是焦糊的,應該是焚燒的緣故,具體身份還需要等DNA檢測結果出來之後才能確定。” “DNA結果和本市失蹤人口進行比對就可以了,一個月左右的。”俞渝開口道。
“哦?俞渝先生這麽快就有頭緒了?”
“差不多,但還是要借用一下你們的檔案室。”
“你請便。”
刑警大隊檔案室內
程陽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本檔案查看,優哉遊哉的說:“老俞啊,你說這四起案件中,一定有什麽關聯嗎?”
“那倒不一定。”
“我看這第四起就有些蹊蹺。”程陽放下手中檔案,抬起頭對著埋頭翻閱的俞渝說。
“是作案手法不同吧。”陸維安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三杯放著冰塊的咖啡走了進來。
“黑咖啡,不加糖,我親手磨的,嘗嘗。”
程陽抿了一口,皺起了眉頭。陸維安接著話頭向下講,“如果是仇殺案件的話,作案手法既然如此有規律,一般不會選擇突然去改變手法吧。”
“這是屍檢結果,出來了。”陸維安將一份檔案遞到俞渝手上。
“確實,第四起怎麽看都不是像出自一個人之手啊。”
“但是也不排除是一個人的可能。”俞渝插話道。“你們兩個有時間品咖啡不如來幫我找一找檔案,涉黑類型的,團夥不大,幾年前被抓獲的那種。”
“涉黑團夥大部分在D市的都不大,比較分散,比較大的組織前兩年已經沒了,找起來很困難的。”
“那麽跟顏妍的父親有關的呢?”
“那應該很好找,找找看吧。”
“你看,顏妍的父親顏濤,幾年前歸案了,判了兩年,原因是涉黑。”
“其他幾個成員都是同樣的罪名被判,最長的五年。”
“受害者都曾經是這個組織中的一員啊。”俞渝拿著手中的
“走吧,看來還得再去找一次顏妍。”
程陽又一次敲響顏妍家門的時候已是九點了。
“誰啊?”顏妍打著哈欠在門內問。
“還記得我嗎,程陽,上午剛來找過你。”程陽應道。
這時,從樓上走下來一位老大爺,大爺晃晃悠悠的扶著欄杆,拎著垃圾下樓,看到顏妍打開門請二人進去的時候,淡淡說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什麽叫潔身自好啊。”
大爺的聲音不大,但是整個樓道當中都可以清晰的聽見。
三個人面面相覷。
“顏妍小姐,這麽晚還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俞渝微笑著開口道。
老俞受什麽刺激了?居然笑了?程陽想到。
“你父——顏濤先生生前涉黑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也因此被抓進去過。”
“他是你養父吧。”
顏妍沉默了良久,“是。”
“但他是我養父這件事我認為和他被害沒有任何關系。”
“好的,沒事。那顏妍小姐,這幾個人你認識嗎?”俞渝又從口袋當中掏出了三張照片。
“我看到他們曾經來找過他,但他不讓我聽,我不知道他們找他是幹什麽的。”
“好的,謝謝你,顏妍小姐。這麽晚,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告辭。晚安。”
一出門,俞渝臉上的神色便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