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俞渝一言不發。清爽的晚風吹拂過來,拂過了二人的臉頰。
“有什麽頭緒了嗎?”程陽打破了沉默。
“你發現了嗎?”
“發現什麽?”
“照片。”
仔細回想俞渝抽出來的三張照片,其中有兩張是之前的被害者,而第三個人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這是哪位?”
“另一位目前幸存的成員。”
“幸存?”
“是的,現在難道不覺得是打擊報復嗎?”
“顏濤的組織得罪了人?”
“不,也有可能不僅僅是涉黑那麽簡單。極有可能是仇殺,大仇。”
“所以如果我們要查就要從黑社會那邊查起嗎?”
俞渝嘴角一勾,“誰說不是呢。”
半個月之後
程陽又一次推開了事務所的大門,正打算拉開窗簾使屋裡亮一點時,沙發上一個身影嚇了他一跳,定睛一看,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坐在同一個位置抽著煙,“好久不見。”俞渝開口道。
俞渝的胳膊上毅然顯出一個刺身,耳朵上多了一個耳釘。
“這半個月不見,你怎麽搞成這幅樣子?”
俞渝摘下了耳朵上的耳釘,“查案。”
“你查案還帶文身的?”
“紋身貼罷了。”
“所以你查到什麽了?”
“顏濤的組織曾經雖然不大,但也得罪了很多人,也有情報說他們曾經乾過買賣人口。”
“還有這種事?”
“是啊,所以說有問題嘛,買賣人口當中到目前為止我查到了十三樁。”
“你是說,顏濤的組織極有可能是被這幾個人報復了。”
“對,但僅僅是買賣我覺得沒有機會打擊報復。而且根據手法來看,不太可能吧。”
“那就應該是曾經在顏濤手中受過虐待的。”
“所以,在他們的組織當中轉手超過一個月的,有一定的嫌疑。”
“所以有結果了?”
“你看這個。”俞渝把一份檔案遞給程陽,檔案中集聚了十三個人的所有資料,每一份都是俞渝的筆跡,“你寫的?”
“是我寫的,你看看,找一找有嫌疑的。”
程陽在茶幾上將檔案袋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文獻排滿了整個茶幾的桌面。程陽手忙腳亂的整理,整理好之後開始一份份的查閱翻看。
“這個人你看看,如果從體型和行動能力來看,不一定能帶著屍體走那麽遠的距離;還有這個,長相太能引人注意了,一道疤從左眼劃到下巴,如果就這麽出去,肯定會被人注意的,這個想都不用想不可能······”
一番討論之後,俞渝拍拍手,站起來,說:“你最後挑出來的三個人確實和我覺得有嫌疑的三個人相符,走吧,把這個給白正亮看看。”俞渝帶上了口罩,扣上了帽子,並反手給程陽也扣上了一頂,“帶著,遮掩一下,別被人給發現了。”兩個人最後便以一樣的打扮出了門。
二人坐上了出租車,到了大樓前,被門口站崗的士兵攔了下來,“請出示你的證件。”
“你就跟白正亮說,‘俞渝和程陽要見他。’就行,麻煩你了。”
門口的士兵看著兩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半信半疑的接通了電話,“喂,你好白隊長,警衛處,俞渝和程陽要見你,是否把他們放進來?”
“好,好的。”
“二位請進。
”門口的士兵對二位做了個請的手勢,打開了門口的大門。 二人就在身邊眾人異樣的目光中走進了大樓。
“白隊你好。”
“你好,二位,請坐。陸維安,給二位看茶。”
“二位半個月未見,最近查案辦的怎麽樣啊?”
“有線索了,不然我們也不會來找你。”俞渝開口道。俞渝拿起了一杯茶,摘下口罩,吹了一吹,抿了一口,又放回了原處。
“顏濤的組織,我們覺得不僅僅是涉黑那麽簡單。”
“哦?說來聽聽?”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有販賣人口的行為,目前查到的已經有十三起了,根據凶手的作案手法來判斷,我們覺得有可能是這些人其中有人犯下了罪行。”
“那最近還有新的案件產生嗎?”俞渝開口道。
“案件倒是沒有了。”
“所以到目前為止,被害者只有四個人,沒錯吧。”
“是的,有三個人是顏濤的黑社會組織中的一員,但第四位,也就是被火焚燒過的被害者,身份雖然查明了,但是······”陸維安遲疑了。
“但是什麽?”
“第四個人,叫李倫,只是一個無業遊民,周圍的街坊也都是說這個人晝伏夜出,行蹤比較確定,但是沒看過他和顏濤的組織有什麽關聯。”
“所以第四個人不是組織中的一員?”
“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的。”
“好的,那我們就告辭了,如果有新的被害者出現請一定要通知我,再見。”
“看來,我們真有必要從第四個被害者這裡下手查找啊。 ”程陽在下樓的時候跟俞渝說道。
不一會,二人到了李倫的家中,二人打開了沉重的房門,門嘎吱作響。二人在李倫家中的沙發上坐下,“你覺得李倫跟顏濤的組織一定有關聯嗎?”程陽開口問。
“一定有,想一想,如果要實施買賣人口,是不是要有一定劑量的麻藥?那這個人是不是至少應該有一定的基礎醫學知識?”
“也就是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個醫生?”
“走吧,該去D市各大醫院問問了。”
二人一走進醫院,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護士站窸窸窣窣的做些什麽,“喲,陸維安,你怎麽在這裡?”
“你們也想到了?”
“是個醫生?”
“我們已經在各大醫院查過了,這是我們查的最後一家的花名冊,沒有查到李倫的名字。”
“美容院呢?還有整容牙科類似的醫院。”
“這還沒,一起去看看吧。”
最終,二人到了一家小型整容醫院處,“慢慢查吧,還有好多家呢。”
“你好,我是D市刑偵大隊的陸維安。”陸維安掏出了警官證,“我們想要你們醫院的花名冊,最近一年左右的。”
護士站的小護士趕忙叫來了護士長,護士長將花名冊掏了出來,三人迅速的在花名冊中尋找。
終於,一個眾人一直在尋找的名字終於顯了出來,“找到了!”程陽嚷道。
“這個人的照片有嗎?我們想做一個對照。”
三人將相片做了一個對比。
“沒錯,就是李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