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渝和程陽乘車到了位於D市中心不遠的刑警大隊處。
一下車,一個白淨的年輕人急忙走過來,說:“二位就是俞渝和程陽先生了吧,我是陸維安,幸會,久仰。”說完伸出了手,程陽握了一下,俞渝直接繼續向前走,無視掉了陸維安。“俞渝這人就這樣,不太好說話,但人是個好人,你別計較哈。”程陽連忙向略有尷尬的陸維安說了聲抱歉。
二人走進了刑警大隊那座亮麗的建築裡,見到了在房間裡踱步的白正亮。來回踱步的白正亮見程陽和俞渝到來,眼睛一亮,說:“二位來的正是時候······”
“得,我們來又不是閑的聊天的。白隊,趁著現場還沒破壞,我們去看一眼吧。”
D市某偏遠小區下水道口
警戒線拉了很長,距離現場10米多,圍觀的群眾還沒有散去。程陽和俞渝剛越過警戒線,便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王水?”俞渝心中想著。陸維安插了一句話,“屍體就是在這裡被撈上來的,你也知道,下水道嘛,撈上來之後那味賊大,受不了啊。”
白正亮瞥了他一眼,跟程陽搭話道:“這是最近一次發現的,所以保持的比較好,前兩次的現場都已經恢復正常了,為了避免造成恐慌,新聞也沒讓報道出來啊。”
“但是我們已經將前兩次的現場做了細致的檢查,所有的線索都保證收集到了,這個可以放心。法醫初步判斷的結果肯定是死前受過極大的虐待,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傷疤,極有可能是關押一段時間後再殺死的,但凶手作案手法實在太過殘忍,又是分屍又是泡王水,面目全非啊,但還好DNA結果還可以留存下來,還是可以確認身份的。唉。”
俞渝站起身,“這裡已經沒有什麽好看的了,沒有線索。”
“你們警方也真可以啊,把後人能看到的所有線索都給抹了。”俞渝指了指地上雜亂的腳印。
白正亮尷尬的笑了笑。
“附近的監控呢?沒有拍到拋屍時的現場嗎?”
“沒有,附近的攝像頭本來就少,而且這裡還比較偏,是一個死角,所以沒有拍到。”
“目擊者呢?”
“調查過了,沒有人看到。”
“以前的兩次現場也是這樣嗎?”
“情況都差不多了,具體情況還是回去看案卷吧。”
事務所內
程陽望著桌面上厚厚的一摞案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今晚又要通宵了啊······”
翌日
又是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在了程陽的臉上,程陽從趴著的桌子上驚醒,環顧四周,擦了擦臉上掛著的尷尬的口水,“老俞,你又是通宵啊?”程陽伸了個懶腰,跟還在埋頭的俞渝喊道。
“我去,一晚上你看了這麽多?”程陽指著俞渝桌面上一大堆翻動過的案卷。
“你的那份我也看過了。”
得,合計著摸魚的就自己一個。程陽想著。
“所以呢?有什麽線索了沒有?”程陽反身攤在了沙發上,拿起手機,點了兩份早餐。
“我看了這三起案件,死者的死法都相同,都是死前經受過虐待,而且遭過毀容的。”
“死前毀容還是死後?”
“目前看來還是不太確定,畢竟沒有什麽線索能指出來。”
“仇殺的可能有沒有?”
“不太確定,根據警方給的調查報告來看,死者生前大多都為人平和,沒有什麽仇家。
” “大多?”
“對,前兩位被害者據街坊回憶,為人平和,沒有仇家,甚至有一個還在近期D市的養老院募款活動上捐出了10萬。”
“最近的那位呢?”
“男性,脾氣暴躁,經常酗酒,有一個女兒,據街坊鄰居說每次他酗酒的時候都能聽到她女兒被打的慘叫聲。”
“就沒有什麽疑點嗎?”
“疑點就出在他身上。前兩位一位是女性,另一位是體格較小的男性,而這位······”
“這位曾經是D市有名的拳擊教練,後來因舉報說涉黑被關進去幾年,曾經贏過70公斤級的市自由搏擊冠軍。就這種人被害了,嘖,想一想都有點不可置信啊。”說話的人是陸維安,他頂著一頭亂蓬蓬的散發,推門而進。
“不介意我坐下吧。”
程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維安坐下之後開口解釋道,“最早一個受害者死於三個月之前,我從那以後便一直都在關注這個案子,所以我知道一些案卷上不可能寫出來的東西,也許會提供一些線索,大偵探們。”
見無人搭話,陸維安沒有在意,聳了聳肩,笑道:“這個拳擊教練能被虐待,無還手之力,要不然就是凶手比他還猛,要不然就是······”
“下藥?”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但是屍檢實在是檢測不出來。”
“這三個人身上就沒有什麽共同點嗎?”
陸維安聳聳肩,搖搖頭。
“凶手是否可能患有精神類疾病?”程陽開口道。
“不一定,極有可能是出現了極端情緒的患者。”
“附近精神病院的出入院記錄有嗎?”
“我們早就已經篩選過了一遍,最有可能的不超過四個人。”
“凶手應該為男性,並且不一定患有精神疾病,身形健壯。目前推測一圈,還是仇殺的概率比較大啊。”俞渝歎了口氣,又像往常一樣深陷在床旁的沙發內。
“為什麽怎麽說?”陸維安提出了疑問。
程陽說:“是因為如果一個人可以將70公斤的東西帶到監控死角會費很大的體力吧。”
俞渝點點頭, “走吧,我們去見一見他的女兒,去看一看才能知道真相。”
市郊
“所以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啊?!”
陸維安擠出一絲笑,“白隊吩咐的。”
“別妨礙我們找線索就行。”俞渝扔下一句話,走進了身前破敗的小居民樓。
程陽敲響了門,開門的是一個清秀的姑娘,年齡不過十七八,衣著樸素,頭髮散亂,但卻掩不住她給人眼前一亮的那種清純之感。她打量著眼前三個有些瘦弱但很瀟灑的青年。
“你們是?”
“程陽,幸會。還沒問小姐芳名?”程陽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伸出了手。
“顏妍。”
“顏小姐,我們有些事情來找你,關於你父親,方便讓我們進去嗎?”
顏妍側開身,讓三個人進來,關上了門。
房子不大,但被顏妍打掃的很乾淨,陽台上花瓶裡插著幾束花。
顏妍到廚房裡拿出三個玻璃杯,衝洗乾淨,倒了一壺熱茶,茶香嫋嫋。顏妍將茶端到茶幾上,白皙的手緩緩將茶水拿起,放在三個人面前,“請。”
顏妍做到程陽旁邊的椅子上,“三位找我是因為我父親嗎?”
“是。”
“那三位是?”
“私人偵探而已啦,有人委托罷了。”程陽道。
俞渝眯了眯眼睛,“你父親虐待你,是真的嗎?”
顏妍咬住了失去血色的下嘴唇,“是······”
“能跟我們詳細講一講你的父親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