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崖縣籠罩在漫漫霧氣之中。
就在張小帥和邵四銘到達前兩個時辰,城中死了兩人,死相淒慘,城中都傳是鬼魅殺人,手段殘忍,各家各戶早已緊閉門窗。
“這是出事了?怎麽城中如此安靜。”張小帥感覺不對勁,向守城的將士問道。
將士們都搖頭回避,不願回答。
生怕招惹了鬼魅,自己也沒落下好營生。
邵四銘見守城將士拘謹,扯扯張小帥的衣袖,示意他不便多問就入城,不用再此耽擱。
他們騎著馬到了府衙,一片死寂,衙門裡的不良人早已經被那兩人的死狀嚇傻,不知去向。
留著的也只是那喜歡多管閑事的府衙不良帥魏敬梓。
“不知兄弟到訪,怠慢怠慢。”
魏敬梓見身著官府的張小帥和邵四銘到衙,便急匆匆的出來恭迎。
“為何你們這府衙這般清淨,兄弟們都到哪去了?”
“不知二位是哪方兄弟?”魏敬梓問道,沒有急著說出緣故。
“河清縣不良人張小帥!”
“邵四銘!”
“原是這河清縣兄弟,失敬失敬,在下柏崖縣不良帥魏敬梓。”
“老哥,現在可以說這府衙的兄弟去哪裡了?”張小帥接著問。
魏敬梓一臉苦相,不知如何開口。
“兄弟有所不知,我這縣衙也才十人都護,都是今天剛入的職,誰知在你們之前,東門出了命案,傳言是鬼魅行凶,那些兄弟沒經驗,看到死人,一哆嗦全都走了。”
魏敬梓說著還一臉不知所措的無奈。
“命案?鬼魅?”
“莫非是那梁月娥?”邵四銘嘀咕著。
“兄弟怎知死者喚作梁月娥。”
魏敬梓一臉驚奇,這才剛到的人,怎麽就知道死者姓名,莫非他們來柏崖就是為了那死去之人。
張小帥和邵四銘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慢了對方一步。
“那另一個是不是叫劉明。”
“正是正是,二位兄弟怎會如此清楚。”
張小帥搖搖頭,覺得很可惜,如果他早到,這凶手便沒有可乘之機。
“不瞞大人,那東門死去的人與一起案子有關,此次前來,便是...只可惜...”
眾人沉浸片刻,不覺夜幕將至。
“魏大人可否帶我們去看一下那死去兩人。”
“兄弟可吃過午飯?”
“魏大人為何這麽問?”邵四銘奇怪的看向魏敬梓。
“我是擔心兩位兄弟白吃那午飯,死者兩人,面目恐怖,我是怕兄弟受不了。”
張小帥嘴角一揚,淺淺笑著。
“大人不必擔心,兄弟們早已經習慣,有什麽可恐怖的,還望大人帶路。”
“好,那魏某也順遂兄弟,跟我來便是。”
衙門停屍處有些微涼,風吹過破洞的屋子嗚嗚作響。
邵四銘環顧四周,寒戰一起,覺得異常寒冷,恐懼感遍布毛孔。
“哎,你說這會不會真是鬼魅所殺?”邵四銘有些害怕起來,扯了扯走在前面張小帥的衣領。
“沒看出來,邵兄竟然會怕這個,哈哈哈”
在衙門那麽久,張小帥還是第一次見邵四銘如此擔憂,不禁有些好笑。
“不是這個,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張小帥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邵四銘,他從進柏崖縣就有這樣的感覺,邵四銘一提,他也覺得這停屍房冰涼冰涼的,
死亡氣息凝重。 當兩人湊近,呈現的屍體讓他們震驚,異常血腥。
“這兩人要不是他周圍鄰居辨認,差點就記作無名屍了。”魏敬梓說。
“他們這個樣子是怎麽弄的。”張小帥急忙將那白布蓋上。
梁月娥的頭顱是後面仵作用針線拚接的,眼球都被挖掉,腦漿在血色中異常明顯。
“被人用鈍器打傷?”
“鈍器?”
張小帥不敢相信那樣的面容是鈍器所傷造成。
“據仵作勘驗就是如此,當時現場那腦袋一個糟碎,血濺了一地,還有那絲絲鑲嵌的腦漿。”
“是什麽人所為,你們可曾抓到凶手,找到那鈍器。”邵四銘問得小心翼翼。
“哎,我們這柏崖縣幾年不發生一起命案,可一發生就是慘絕人寰的作案手段,兩位小哥進城應該也見到了,那家家戶戶閉門緊窗的,他們都說是鬼魅,我們衙門就我一人,無能為力呐,談什麽抓凶。”
張小帥聽著魏敬梓所說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這柏崖可有過類似的案子?”
“有過,不止一起,我到這柏崖十五年了,幾乎是三年一次這樣的案子,我們無能為力,想抓凶手可每次都是兜圈子,縣太爺是走了一個有一個,這樣案子一多,那城裡的人七嘴八舌的就說成了鬼魅殺人。”
“原來如此,那大人可發現這幾個案子有什麽共通點。”
張小帥走到劉明屍體旁掀起白布看了一眼。
劉明的死法和梁月娥一樣,都是爆頭而死,只是眼珠還粘連著。
魏敬梓沒有著急回答,走到梁月娥屍體旁,直接掀開白布。
一道突厥文符籙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便是共通之處,死去的肚皮上都留有這麽一道符籙,我也找過那白雲觀的道士,可他給我的答案是這不是道家的符籙。”
“的確不是道家的,這是突厥文。”
張小帥看著輕輕說了一句。
“突厥文,那麽就是說劉明和梁月娥這是被突厥人所殺?”
邵四銘呆呆的看著。
“也不能這樣武斷認為,也許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呢?這個還是回去和老高說了才知真相如何?”
停屍房裡三人在做著案件推理,說著線索情況,卻不知房梁上有人一直盯著。
......
高陽始終不願區服, 他誓死要找到這幾起命案的真相。
如今所有都開始明了,可汪驢的話讓他不得不慎重。
“你不覺得你從鎮妖司莫名降到河清不良帥有些突兀嗎?”汪驢問高陽。
“那是我的問題?”高陽淡淡回答。
“呵呵,你的問題?你的問題是尋找凶手,為什麽成了凶手?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那西域奇花你應該在那次也見過吧。”
汪驢一語道破。
高陽徹底想起來了,原來那西域奇花全名黃花曼陀羅。
還是那次狐妖案,那日他們見到的也並不是真的見到狐妖,而是被人下藥產生的幻覺。
就是那次他追擊狐妖路途被人打暈,後面醒來已是一副慘狀。
帶出的鎮妖司兄弟全部陣亡,奇怪的是旁邊真有一隻死去的白狐。
高陽也曾懷疑,但一切都說的過去,沒有深究,甘願淪落成河清縣不良帥。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狐妖作亂,而是有人為之,那又是何人布下的陷阱。
高陽想著只要知道那幕後之人,所有案子也將告破,自己也能洗清失職罪名。
可哪裡才是突破?酒樓失火,還是最近的命案。
疑點重重,高陽的頭劇烈疼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這妖醫休要擾我,在你這裡我永遠也找不到真相。”
高陽忍者頭痛,惡狠狠的看了汪驢一眼,走出他的住處,踉踉蹌蹌的往回趕。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汪驢歎了口氣,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