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南也再次經歷刺痛、撕裂、酥麻、灼燒的感覺,然後被植物分身帶來的自然氣息平複。
他吐出口濁氣,感覺口中飄出縷縷黑煙,“也不用那麽快,好歹讓我歇一會兒,做好準備。”
轟隆隆的雷鳴響起,上一道雷霆剛結束,閃電連接天地,又一次將山頭點燃。
在漆黑的夜色中,山頭爆裂的火團就像螢火蟲一樣渺小,時而閃爍,可它帶給江向南的震撼如同天崩地裂。
整整三個小時,他被雷劈了三十多次,懷疑全市的閃電都劈在自己身上。
雷雨來得突然,散的也突然,傾盆大雨瞬間全收,就好像事先排練過。
江向南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大自然的氣息也無法撫慰接連不斷的傷害,要不是身體時不時抽抽兩下,跟屍體沒有區別。
直到天亮他才緩過來,起身,倚著濕漉漉的樹乾。他身上比樹乾濕的多,受靈氣洗伐,體質比過去強健的多,否則這一夜都撐不過去。
回憶遭雷劈的過程,玄之又玄的感覺浮上心頭,歷經多次仍舊飄渺,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還在消退。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有愈發淡化的跡象。
“我被折騰整整三個小時,就這麽走了,連個屁都沒留下?”
江向南很生氣,但也無可奈何,天能劈他,他又劈不了天。
“雷擊的事是汪成海告訴我的,他是不是在騙我?”
不僅是雷擊,《貝葉經》,參娃芝馬,都是出自汪成海之口,雷擊是假,其它也未必是真。
植物分身質變之後,看似能面面俱到,搞不好都是一場空。
躺倒,任由地上的雨水將自己再次打濕。
枯枝敗葉夾雜著野草,積蓄了不少水,卻是不髒。
身體觸碰翠綠細長的草葉,自然而然從植物分身吸收靈氣,這都快成他的本能了。
腦中仍不甘心的回憶雷劈。
淡化到已然記不住什麽,只有陣陣酥麻,十分清晰,仿佛身臨其境,身體不由打個哆嗦。
不是仿佛,就是身臨其境!
靈氣洗伐血肉,如鮮血突然滾燙,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每一根毛細血管,如心跳強勁百倍,有力的震蕩穿透肌肉、骨骼。
剛才吸收靈氣時便是如此,可當他回憶雷擊,滾燙與震蕩陡然變化。
隨血液流淌的不是滾燙,成了電流,每一根毛細血管都有著酥酥麻麻又帶著些許刺痛的電擊感。心臟每一次跳動,更加強勁的電流瞬間釋放,如地下的根系網絡,彼此交織蔓延,穿透每一個細胞。
這樣的洗伐更加徹底,也更加霸道。
江向南欣喜,“汪成海,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沒有當面質疑,自然也不必當面道歉,有心即可。
日上三竿,江向南一陣哆嗦後酥酥麻麻的電擊感退去,渾身懶洋洋的舒爽。
初時不覺得,現在知曉真是極致的享受。
效果如何短時間內無法分辨,但他自我感覺要強得多。
“這算是心法嗎?”
無從得知。
他能接觸到的對修仙者有所了解的只有汪成海,回頭再去問問他吧。
接下來是就這麽修煉還是接著找雷劈?
手機關機,放在兩層塑料袋裡扎緊,毫發無損。裝食物的塑料袋進了不少水,不過餅乾、麵包都有包裝,很嚴實。
一邊吃一邊再次邁開腳步,趁這個機會,將整個林湖風景區的根系編織成網,
無論他在風景區的哪個角落,方圓一公裡內都是自己的植物分身。 林湖風景區的景色單調,不具觀賞性,但對江向南十分友好。
自然生長的樹木,根系本身就很發達,且不僅地下根系能吸收靈氣,地面上茂密的植被也能吸收靈氣,遠不是小區景觀式的綠化能比。
走走停停,修煉一陣再繼續,整整三天,臨海風景區,二十平方公裡,在地下連為一體。
只有江向南知道,也只有他一人欣賞。
……
回到小區已是傍晚,阿姨、大媽們伴著歌聲起舞,漸入佳境。
江向南一眼便看到蘇大爺,正在周阿姨身邊膩歪,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
蘇大爺也瞧見他,狠狠瞪一眼,扭過臉又是喜笑顏開。
“我就說嘛,我生待明日,萬事可推脫,這不就躲過去了。”
他和蘇大爺一樣喜笑顏開。
往常出門他都抱著鋼筋回來,今天不同,抱著許多樹枝。
回來時他特意繞路,避開去時的路,一來是編織地下根系網絡,二來區花鳥市場買東西,就是這些樹枝,都是果樹。
有蘋果,梨,荔枝,橘子……好多種。
江向南住的小區有些年頭,不知誰種的爬山虎,從地面一直攀爬到六樓,有的樓棟茂密有的樓棟稀疏。
也曾有人想要動手鏟除,招蚊蟲,剛動手就被城管發現,狠狠批評教育,還差點罰錢,之後便沒有人再打它的主意。
據說是蘇大爺報的警。
此時爬山虎也是他的植物分身,只需將根系延展,在家裡放幾盆盆栽,貝葉、人參、靈芝都能養在家裡,無需擔心被人偷去。
人參、靈芝沒有買到,花鳥市場沒有,中藥店也只有乾貨,等明天再找。
他想的很好,養貝葉、人參、靈芝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成果,在此期間家裡的盆栽也別閑著,嫁接些果樹枝,自己就能天天換花樣吃新鮮水果。
“好像遺漏了什麽,很重要。”
等他爬樓回家準備實施計劃,終於醒悟,忘記買盆栽了。
小區有很多低矮的灌木,家裡有盆,挖幾株來就能養著,反正他也不在乎是否美觀,講究的是實用。
“怎麽能乾這種沒素質的事,蘇大爺家有很多盆栽,不如去借幾盆。”
想了想還是放棄。
打擾蘇大爺看廣場舞,後果很嚴重。
明天再去買,反正他明天也要出門,找汪成海。
銀色月華灑在碧綠的藤蔓上,一截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穿過空調洞,鑽進一戶人家。
江向南站在陽台上,瞧著底下並無行人,也就沒人能看見這離奇的一幕。
牆壁遮擋住視線,爬山虎的藤蔓生長更是肆無忌憚,轉眼爬滿所有牆壁和屋頂,並朝地板上延伸出些許。
他躺在床上,一根藤蔓從屋頂垂落,親昵的搭在身上。
靈氣順著藤蔓流淌,江向南回憶雷擊,淡化的記憶帶動靈氣異變,酥酥麻麻的電擊感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