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意料之外的見到了大師兄,等等,他能稱作大師兄嗎?炎寒心中微一猶疑,但還是覺得,應該這麽稱呼秋鋒寒,也許他並不可靠,但炎寒寧願他將來背叛後再敵對,卻不願現在就有敵意。 一撇眼,卻看到莫離傷和女孩,還有國亂部的好幾個人,個個在搖頭,顯然都不太信任這個突如天降的大師兄。
“寒,我看他只是在騙你玩呢,好在有用的時候用你而已,別信這家夥。”女孩道。
“我也這麽覺得,”莫離傷也道“有件事你們恐怕不知道,他的武功”
“遠比感覺到的高,是不是?原來你也發現了啊。”
“不錯,以前的我是發現不了的,但最近認真學武後,才知道真正高明的武功,其實對醫術科學也有互補之處,有些我以前完全作不到的事,現在也已經可能了,就在你們開始和那兄弟倆決鬥我時候,我就”莫離傷說著,忽然一怔,隨即恍然道“我現在是明白了,為什麽你們會答應決鬥,那也是沒辦法,對了,我發現的另一件事,我想你們是真不知道了。”
“什麽?”
“那個秋鋒寒,他剛才在和其他人說話,那絕不是現場看到的任何人,而且話說的相當多。”莫離傷道。
“啊?你有把握?”
“絕對有把握,我這神醫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一旦神醫的武功稍強,有些感應,就不是一般的高手能比的,我不但知道他在和另一人說話,而且我知道,另一人的武功,怕也與你這大師兄不相上下,可惜我的能力暫時還是不夠,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麽。”
“作事隱秘不能說明什麽啊,”炎寒思索著“何況這似乎正說明他沒惡意,如果再加這樣一個高手,他們一動手,我們怎麽抵擋?”
女孩想想道“寒,我記得你以前教過我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什麽?”炎寒一愣。
“娃娃說的對,”莫離傷道“你想他為了什麽要對付你們,不會是為了東方雲舞的公開命令吧?殺了你們對他有什麽好處?”
“你是說他只是沒把握捉到我倆再殺所有人滅口,可這樣兩個人,還有他的那六個師弟,他們功夫雖有限,也是高手,會?。。。。。。”炎寒沉吟著,忽然神色大變。
剛才與秋鋒寒的事情結束,一行眾人本來是信步慢慢的向著他們在清談星上的住處走著,因為各自都有很多心思,又有事要交流,所以沒人走的很快,但這時炎寒突然有種很不祥的感覺,仿佛突然有人在他小腹上插了一刀,所有的歡樂,陽光,愉悅都從一個傷口中流出去了一般。
明白了,孫千翱!因為他的武功較弱,所以這回所有人出去迎接秋鋒寒等人時,孫千翱卻留下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卻會出事。
炎寒突然發足狂奔,口中恨恨的道“我們這些笨蛋!完事了還不趕緊回去!”
但這並不是他的錯,誰也沒想到,就這麽一來一回的時間,會再有敵人來襲,而且襲擊的還是孫千翱一人。意外是沒法設想的,比炎寒想的更多的孫千翱自己都沒有想到,又能怪誰。
炎寒一動,女孩與莫離傷便已緊跟上去,女孩本與炎寒有極大默契,所以兩人幾乎是同時動的,但她的輕功比炎寒高,結果她衝在最前面。
兩人身形一動,莫離傷隨即便明白過來,也疾追上去,他動的略慢半拍,但他功力高深,輕功又比女孩略強,幾步之後,當接近到那小旅館的時候,兩人正好趕到一條線上,而三個敵人也同時衝出了。
兩個人立時接戰,炎寒隨即趕上,越過他們,直衝進去,卻見一個人手中提著另一個人,想要溜出去,那被提著的人,卻正是孫千翱,身體已很殘缺,也不知是不是還活著,又是不是已受了什麽根本性的嚴重傷害。
這個敵人的動作,炎寒卻隱約覺得很熟悉,仿佛他要怎麽作,都能事先預料到一般,但到底是誰,一時卻怎麽也想不清。
這當兒也根本沒有考慮的時間,只有騰身而上,隨即炎寒便一腿直掃過去。
那人感覺著有對手襲來,一把漆黑的快劍隨之旋轉著迎向炎寒,一劍掃出,化成七道劍影,一把快劍之中,每一招都虛虛實實,難以分辯。
這人的招式本來也還算有些實力,可惜他一出手便吃了兩個大虧。
他出招時竟然沒有把孫千翱丟下,雖然那一隻手似舉似松,在作著隨時扔出去的準備,卻顯然是首鼠兩端,舉棋不定,他顯然輕功還算不錯,而且能明白的感覺到奔來的炎寒速度不如他,在作著兩手打算,能抓走孫千翱便作,如果被炎寒趕上,而無法作到,便丟了人走。
但炎寒的招式,卻是容不得別人這般猶豫的,何況手中提著一個人,武功動作與他本來優勢的身法,都要削弱一點。
而另一個他作夢也想不到的事情是,他本自以為傲的快劍和變幻莫測的身法,炎寒卻竟已事先就有些準備了,而炎寒的招式,卻是任何強者也沒法習慣的。
一把劍所有的虛實招式出手,卻竟發現所有的劍式全落空了,而炎寒那一隻本來看上去晃晃悠悠,並不像有什麽威脅力的腳,卻一下子便直踩向他胸口。
大驚之下,趕緊拚命撤步後退,同時他才意識到他面對的是何人,炎寒。他擅使一把快劍,思路本也不慢,可那一瞬,他又作錯了決定。
就在這個時候,他想起手中的孫千翱,是炎寒非常重要的朋友,那麽自然可以挾著他威脅炎寒,但這個決定其實不是時候,如果要這樣作,就應該早點決斷,應該在炎寒接近他之前。而在此時,若他真能想的清,他唯一應該作的事,便是立時松手丟掉手上的人,然後借自己的輕功優勢,拚命甩掉炎寒,在炎寒的朋友趕到前循走。
想要挾持人質,在這時最可笑的一個問題是,他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是的,他一隻手一發力,便能乾掉已經重傷虛弱的孫千翱,但這不是挾持,而是撕票,而這短兵相接的瞬間,又哪裡有說話和表達意思的機會。
於是隻好轉過他一把劍,想要指向孫千翱,以向炎寒表達他的意思,豈知這地道是想歪了,他雖已認出炎寒,卻哪裡能想到炎寒招式的恐怖,卻只見那一隻腳在他眼前擺動,一下子封的他這把劍怎麽也轉不到想要運到的位置。
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錯了,立時松手放開了孫千翱,但卻已遲了點,雖然遲的只是雙方換一招中的二三成時間,短的簡直讓人無法感覺到,但就差那麽一點,他已經進入和炎寒真正的交手中了。
是的,他的輕功有優勢,他的速度有優勢,如果在兩人只是招式剛剛接觸時,便努力逃閃,炎寒本來也截不住他,可事實上,如果他從一開始,便專心把炎寒當對手對戰,本也可以一拚,可現在他卻是以這種糟糕的狀態進入戰鬥的,因為他先前思路混亂,所以一進入戰鬥,他便已處在不利中了,而這點不利,便很難再扳的回來。
真在戰鬥中,便已無法仗速度逃走了,因為雙方招式糾纏,若要強行抽身退出,必先中招,差不多的對手,像這樣中了一招一式,怕就很難不中下一招。
一時心慌意亂,打的越來越差,他人本鎮靜,本來並不是慕容兄弟可比,但任何人,無論強弱,一旦他落了炎寒的下手,再想要在炎寒的招式之下扳回局勢,也是不太容易的事,加上這時他的同夥已經在莫離傷等人手中連連戰敗,他的心理更加穩定不了。
心慌之下,手中劍一松,立時中了炎寒一掌,炎寒招式力量之強,一擊便已難當,可隨即發現,炎寒並沒有追擊。
“滾吧!我答應過你兒子,要放過你一次,既有承諾,那也沒辦法,雖然你讓我看到就惡心。”炎寒道,原來他卻正是邪冀邢。
這時,另三人都被擊斃,眾人都已聚來,莫離傷已經把孫千翱抱起,另一手扶在他頭頂,為他治療。
女孩立時反對道“不能讓他走!”
炎寒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孫千翱,實在很有衝動想把這家夥撕成碎片, 但他終究是有過承諾。
輕輕擺了擺手,隨即恨恨的衝邪冀邢道“快點滾!別讓我反悔!”
雖然那一掌力透肺腑,把他打的幾欲昏去,但邪冀邢畢竟還有理智,豈能搞不清情況,趕緊連滾帶爬的拚命逃竄出去。
孫千翱怎麽樣了?炎寒只見他正在莫離傷治療中,心中便覺放松,莫離傷是舉世第一神醫,他既在此,總也不會有什麽事,隨即問起女孩些戰鬥的事來。
“你以前擔心我打不過他,這一次倒也沒什麽嗎?”炎寒道。
“今天這一次情況有些特殊,這並不能算正常的戰鬥,而且我以前怎麽也想不到,別人只要看到你的架勢,就會開始畏懼了,我可從來沒感覺到過。”女孩笑答。
略略又談了些,又休息了一回,炎寒猛地覺得不對了,莫離傷還在為孫千翱治療中,他醫術通神,幾乎沒有過治一個人要花那麽多時間,而且通常本身武功越低者,治起來便越容易,孫千翱,他的功夫能算什麽。
再看莫離傷時,孫千翱仍在他懷中,莫離傷一隻手仍在孫千翱頭頂天靈,另一隻手護住丹田。再看莫離傷的神色,炎寒忽覺一棵心慢慢的沉下去,沉下去。
也沒什麽別的,他只看到莫離傷很慚愧,也很傷心的輕輕搖著頭,當然,那種傷心並不是為孫千翱,而是為了他自己,像他這種高傲無比的科學家,只有在自認失敗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會有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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