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河邊,張之道抱著女鬼一齊踏入河裡,隻將她的頭露出水面。泡了約三個時辰,女鬼慢慢睜開眼睛,一直看著他,嘴角掛笑。
張之道看著她原先白皙的臉變得烏黑,心裡很不是滋味,不免又湧起一股憐香惜玉之情。雖然她是一隻鬼,但畢竟曾經是個女人。
張之道就這麽一直抱著她,看著她漸漸恢復了一些力氣。
“多謝公子相救,不然我定然要魂飛魄散了。”女鬼聲音虛弱。
“姑娘,不必客氣了,也是我傷了你,我應該說聲對不起。”
“要不是公子的話,我會被那些僵屍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張之道心想:“你現在也不成樣子啦,雖然我沒有折磨你。”“你叫什麽名字?”
“回公子,我叫林清霜。”
泡夠了十二時辰,張之道抱著女鬼返回了義莊。
無須道長在停屍室裡正用糯米水擦身,他的傷勢也有所好轉。
張之道來到臥室,把林清霜輕輕放在床上。沒有到廚房去看張蔭靈和柳月兒。他來到停屍室,拱手道:“無須道長,清霜姑娘已經泡完十二個時辰,接下來怎麽辦?”
無須道長邊披衣服邊道:“待我去看看。”
倆人來到臥室,無須道長看了看女鬼的樣子,搖了搖頭,示意張之道出來。
道長道:“她受傷甚重,只怕凶多吉少了。”
張之道一聽顫聲道:“怎麽?”
“她兩魂三魄吸收天地至陰之氣,聚而成形,其體陰寒,只是定期需要一定的溫和陽氣來維持活力,怎能吃得住少俠那猛烈的至陽之氣。”
張之道聽完,眼角竟似留下淚來:“都是因為我啊!”
“少俠也不必自責,我是無能為力,我想解鈴還須系鈴人,少俠身上爆發出來如此巨大能量,必身懷絕技,說不定就深藏醫治之術而不自知。”無須道長見他的威力猝然而發,故這樣猜測。
張之道頓時一拍腦門道:“是了,多謝道長指點。”說完他趕忙跑回臥室,努力思索異道之術,看能否找到醫治方法。
他苦思幾遍,不得其解。要知這異道之術,沒有人指點,他被動練成,雖然腦介蟲記憶力強,但也不是樣樣都通,一但通了,就得心應手,收發自如了。
臉色重又變得凝重,在臥室裡踱來踱去。看到桌上的一隻杯子裡面,竟有一杯凝固的血塊。他別無他法,摔破杯子又劃破手掌,滴在其他空杯裡,喂清霜喝了。清霜喝完,臉色就好了一點。
慢慢天快亮了,清霜那紅黑棺材已經破爛不堪。沒辦法,張之道隻得把她抱到停屍室,掀開一副紅色棺材,正好是空的,兀自欣喜,趕忙將清霜放了進去。
“道長,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辦法。”
“剛才我想了良久,我正要去找少俠說。清霜姑娘受到至陽之氣傷害,至陰之氣必是損傷嚴重,兩魂三魄無法維持,需要給她灌入至陰之氣,方能救她。”
“至陰之氣?”
“對,子時月圓,深山密林裡最盛。可她自行吸納比較緩慢,還需外力幫助。”
“今晚我就帶她去,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必定能行。”
“祝少俠成功,天亮之後我就回去,後會有期了。”
“不知道道長此行何來?”張之道又問起他的目的。
“不瞞少俠,幾個月前我家鄉鬧起了僵屍,他們都是莽西一帶人,戰場犧牲。這些僵屍初變,
還沒太大的威脅。為了給家鄉除害,我跟蹤他們,他們每到月圓之夜,就面相西南方向拜月,我就萌生了送他們回鄉的想法。我不會道術,聽說茅山道宗第十二代傳人玄風道長在山西某帶活動,我便尋去拜師。” “那道長就是第十三代傳人了。”
無須道長一聲長歎道:“沒錯,我帶著幾個兄弟尋了很久,才在一個山洞裡找到了他。他當時已身負重傷,胸口一大團至陰黑氣,看似一吹就跑,實則縈繞入心。我磕了三個響頭拜師,他將《茅山道宗》傳我,看我無胡子,給我取道號無須,微微一笑便已仙逝。我回鄉心切,在一個客棧,道宗還差點被一老頭搶了去。回去以後,日夜修煉了三個月,就心急要趕他們回鄉,是以出現今日之災。我回去務必好好修煉。”
天亮之後,道士告別離去。
張之道安頓好清霜,來到廚房。張蔭靈已經起來,柳月兒看著他臉頰有些紅暈。
張之道將昨晚發生的事,跟張蔭靈說了一遍,隻沒說他救柳月兒一節。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醒不過來, 不好意思啊,月兒,之道。那僵屍真的沒咬我?”張蔭靈感到大奇。
“沒有,大哥。他在你身上嗅了嗅就出去了。”
張蔭靈雙手在身上摸了摸,把那烏黑煙氣繚繞的如意小權杖掏了出來,凝神觀察,張蔭靈和柳月兒也都瞪大了眼睛,感覺寒意襲人。
張蔭靈道:“肯定是他給我的這個趕走了僵屍。”
張之道道:“能否讓小弟看看?”
張蔭靈把他遞給張之道,他雙手接了。感覺一股源源不斷的冷氣自手中傳來,涼意立透全身。雖然張之道那晚看到張清越給了大哥一個物事,但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他看了一眼張蔭靈,眼神裡充滿了疑問,不明白大哥怎能忍受的住這冰冷的東西。正要將小權杖還給大哥,突然他眸子一亮道:“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請大哥務必答應。”
“之道,不必客氣,有什麽事說就是了。”
“今晚子時能借用一下大哥的這小如意權杖嗎?用完兄弟立馬奉還。”張之道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蔭靈看他臉色不像是開玩笑,自己有些猶豫,開始他不怎麽當回事,但它趕走了僵屍,心知這件寶貝非同尋常,萬一有失……
張蔭靈看他有些猶豫,趕緊補充道:“大哥如果不相信我,我把這本書押在大哥那裡。”說著就伸手入懷要掏出書來。
“之道,我借你就是了。”
張之道把書遞給張蔭靈,他伸手接了,也不看一眼,隨手扔在灶台上。柳月兒的目光則一直盯在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