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雙界山》第15章倉促
  那九個人發現了茅草屋,有兩個衛士想直接推門進入,畢竟茅草屋也沒什麽門鎖。但是褒嚴製止了他們,於是九個人只在房屋周圍生了火。

  竹魚童觀察了很久,發現這夥人很講規矩,或者說這個為首的老人很講規矩。於是他卸下一半的警惕,裝作一個普通的捕魚人出現在了褒嚴面前。

  接著就是尋常橋段——褒嚴他們九人進山打獵迷了路,竹魚童作為山野捕魚人暫時讓眾人臨時居住。

  當時竹魚童用撿來的菌燉了菌湯,另外烤了幾條魚,幾個侍衛吃了都精精有味,連連稱讚,唯獨褒嚴隻喝了一小半碗,便將碗放在一邊神傷。竹魚童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他的幼子幾個時辰之前跌入暗河。

  得此消息,竹魚童立馬問清墜落地點,然後起身出去了,留下九人愣在原地,一個時辰之後,渾身濕透的回來了,手上抱著已經暈倒的褒子非。

  竹魚童回憶到這,說:“公子年少,卻有鴻福,怎麽會出意外。”

  “那都是虛的,童,我相信神的存在,但我不信他們會不遺余力地幫助人,因此要想成事,還得靠自己。”

  “大人指點的是。”

  褒嚴背著手,說:“指點談不上,你這次去周國,不僅路途遙遠,而且使團裡還有其他人,你的身份可能會使你的行動受限。但是我執意讓你去,是因為從我們第一次相遇,你舍命救子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能委以重任的人。”

  竹魚童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又閉上。

  就目前看來,這個事,他是無法拒絕了,只能去做,但做就不能隻做個模棱兩可,必須要把那個女子安安穩穩送到周國不可,他想:找到妹妹我就送她去。

  “大人,那幾時動身?”

  “褒鴻說明天早上。”

  “這麽快?”竹魚童很意外,“這麽說,今天就要準備東西離開?”

  “是的,今晚必須全部準備齊全。”

  竹魚童問:“大人,是否太突然了一點?”

  褒嚴說:“事出突然,兩天之內,我也必須動身。”

  竹魚童沉默了,停在原地,褒嚴則堅定地向前走著。

  竹魚童沒想到會如此倉促,但是他不知道了,任何離別都是倉促的。

  陰沉沉的天幕之下,竹魚童恍惚了。他在對褒嚴的承諾和對自己妹妹的思念中徘徊。同時還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鄉愁。

  竹魚童一向以為自己在這裡住著是不帶感情的,不會對這裡的人有感情,也不會對這個地方有感情,但是突然要離開的時候,卻對人和地都產生了不舍的情緒。

  “大人——”竹魚童喊。

  褒嚴回過身,問:“怎麽了,童?”

  竹魚童跑到褒嚴跟前,看著褒嚴關切的眼神,他吞了吞唾沫,說:“大人,我有個妹妹,失散八年了,昨天,我聽說她在幽國。”剩下的,他沒說了。

  褒嚴聽了,輕笑了一下,皺紋堆積在他額頭上,白花花的胡子在風中擺動,他把手按在竹魚童肩膀上,說:“故人相見,當滿心歡喜,有什麽憂慮的?”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算是對竹魚童沒說出的話表示認可。

  竹魚童聽聞此話,眼眶都紅了,他說:“大人不擔心我直接離去,不去周國?”

  褒嚴的眼神緩慢在竹魚童身上摸索,從他昂揚的眼睛,到他挺立的胸膛,就像是見到許久未見的兒子要好好看看不,

他說:“不去就不去便是,你就陪這姑娘到幽國就行,正好這樣順路。你在這兩年已經幫了我很多,我本不該要求你做更多,還應該幫你去找你的妹妹才對,但是現在不幫你還要你做事,是我的不對。找到你妹妹之後,你還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他低下頭。

  褒嚴說:“這麽久沒見了,重逢的時候不會太容易的,你要耐心點。”

  竹魚童抬起頭,望著褒嚴額頭上的皺紋,暗黃的皮膚,乾枯的胡子,對老人的愧疚壓抑不住。

  他知道褒嚴身上肩負的職責太重了,一個國家的重任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同時期的戰友、對手、競爭者、合作者早已把戰旗交給後來者,但是褒國的後來者卻遲遲沒有出現,而褒嚴被迫留在賽場上不休息地打一場又一場比賽。

  竹魚童早就察覺褒嚴對自己的欣賞,那種希望自己能夠繼承他的角色的欣賞——但是自己卻從未對這位老人的邀約表示出任何明示或者暗示的回應。

  有時候,竹魚童覺得是自己虧欠了褒嚴,因為自己接受了他的栽培,卻拒絕了他的責任。

  褒嚴竹魚童的沉默中看出這種愧疚,他說:“童,世事無恆常,無負,無不負,你好,我也會好。”

  長風漫漫,落葉飛旋,此時無聲勝有聲。

  難受的時候時間就像靜止,但是永遠不會靜止,因此人必須從情緒中緩解出來,然後往前走,去做該做的事。

  就好比現在的褒嚴和竹魚童只有片刻的時間告別,然後他們得迅速回去準備出發的事。

  兩人回府的時候,褒嚴發現門口擺著一輛轎子,從外形來看,是宮裡的。

  看門的說:“大人,您回來了?大王派人送來一名女子,要你好好照顧。”

  褒嚴看了看轎子,知道女子肯定是姒芄了,點了點頭,問:“那女子人呢?”

  “‘武元武吉’把她領到大堂了,剛到不久。”

  “大王還有什麽話說沒有?”

  看門的摳了摳腦袋,說:“大人,我的頭不是很好,怕誤了大人的事,不敢亂說,送女子來的使者也在大堂上,大人要不自己去問問?”

  褒嚴說:“行。”便去了大堂。

  竹魚童跟在身後,看門的老伯一看竹魚童,攔住了他,說:“魚老弟,你去哪了?剛才有個女娃好好看。”

  竹魚童說:“柴老伯,我剛和大人進宮。”

  看門的說:“宮裡有什麽好玩的?那裡面的女人都一個樣子,無聊的很,哪有剛才的小美女好看。就在大廳,好俊!好機會!”還使了個眼神。

  竹魚童知道這老伯又在開玩笑了,跟著打了個哈哈,然後才進門,正好遇見褒子非拿著風箏線,纏作一堆。

  “竹魚老師,我線纏住,你能幫我一下嗎?”

  “行, 你把線放我房間裡,明天來拿。”竹魚童邊說邊向大廳走。

  褒子非見此嘟著嘴懊惱地繼續理線,他知道竹魚童這是有事,因為剛才父親也這樣走過去了。

  竹魚童進去的時候,左右兩側放的兩排陳木椅已經坐好了人,左側坐的是褒府上的人,右側坐的是宮裡的人,換句話說,左側坐的主人,右側坐的是客人。

  左側第一把陳木椅空了出來,第二把和第三把上各坐了一名大漢。兩名大漢十分神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身高、體重、體型、氣場——完全就是複刻。

  長相上唯一不同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從左眼到右臉頰的刀疤,另一個沒有而已。

  有刀疤的叫“武元,”坐在主人家第二把椅子,穿著白色的長袍鑲著紅邊,有暗花,是一隻鳥,單腿立於青石之上。秀鳥和青石的線是和衣服同一種顏色的白線,通過針腳的變換,展現出明暗、深淺、質感的區別。

  沒有刀疤的叫“武吉”,坐在主人家第三把椅子,穿著青色調長衣,那淡青色的長衣同樣是用特殊的手法繡製而成,不過暗花乃是一幅猛虎圖,墨色的猛虎在青色的朦朧世界時隱時現。

  這兩件長衣出於褒國名針——褒繡娘——之手,也就當初繡出“百鳥朝鳳”的那個人。

  在客座的木椅之中,坐的是姒芄和樂鳧。

  褒嚴見竹魚童從正門而入,用手掌指向左側,示意他坐下。

  竹魚童便挨著武吉坐下,到現在為止,主人這邊還有有一把椅子是空著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